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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也露小雞雞的av 鄭洪磊被綁著雙手帶到起

    ?鄭洪磊被綁著雙手帶到起居室時,沒離開別墅的四個人已經(jīng)坐在里面,桌上除了九杯咖啡茶水,空著的地方都點上了蠟燭。這是來到別墅后最明亮的一個夜晚。鄭一已經(jīng)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脖子上對了水的番茄汁也清洗干凈。他見到鄭洪磊走進來就立刻起身看著他,直到杜榮平淡地說了聲坐。

    鄭洪磊并沒有露出半點愧疚,見了鄭一真的沒事反而笑了。

    “這是怎么回事啊?洪磊才是兇手?!”李宇顯然很吃驚,當他看見鄭一完好無損走進起居室時就震驚得合不攏嘴。

    白宇將鄭洪磊按在椅子上,自己則站在他身旁:“文霞,他的網(wǎng)球袋你拿來了沒?”

    周文霞從桌下提起一只長條形的袋子,周文博和宋毅立刻將桌子清理出一塊地方可以放下。杜榮帶上手套拉開拉鏈,周文博將蠟燭從燭臺上取下來盡量靠近球袋,讓杜榮能看清楚里面的東西。

    一卷磨損很厲害的塑料繩和魚線、一把用報紙包好的帶血匕首、一只針筒注射器、一根五公分唱的釘子和一瓶口服咪達唑侖。杜榮從塑料繩上取下一小塊指甲殘片放在宋毅捧著的紙上,他又在疊好的毛巾里找到一只透明玻璃瓶,已經(jīng)空了。

    看過之后,杜榮取下手套,十指交叉放在包上,上身往前傾,看著鄭洪磊:“這些東西都是你的吧?”

    “人的確是我殺的,但是我不后悔,他們該死?!编嵑槔谡f這話時像是變了個人,表情里完全沒有以往孩子氣的溫順,顯得很沉穩(wěn):“不過,你怎么會懷疑到我?我自覺沒有留下任何痕跡?!?br/>
    杜榮伸直左手食指,連帶眼睛一齊指了指鄭洪磊的右手:“你的右手手臂力量。長期打網(wǎng)球的人,手臂力量會比一般人強,而且體力好。在整個殺人過程中,沒有這兩點是絕對做不到的。鄭一打過網(wǎng)球,可后來不打了因為他手腕有傷,所以不可能是他;佘紫力氣很大我們大家都見識過,但是他并沒有受到被害人的信賴,所以也不是他。排除這兩人后,剩下的你雖然完全不像是個兇手卻也是最有可能是兇手的那一個?!?br/>
    鄭一聽完之后覺得有些不對:“可是杜先生,洪磊告訴你我手有傷的時候你已經(jīng)開始布局抓他了?!?br/>
    “第一天我就知道了?!?br/>
    “在鄭敏嘲諷鄭洪磊的時候?”杜榮這一提醒周文博也回想起來,他記得那天鄭敏走后,鄭一說要送一只新的球拍給鄭洪磊,那就表明他并不知道鄭洪磊也不打網(wǎng)球了。如果真的鄭洪磊手受傷而鄭一不知道,那他緊接著為什么又要露出難過的神情?想到這里,周文博也大致明白了。

    杜榮繼續(xù)說:“對,我記得當時是鄭洪磊摸著自己的手腕兒,鄭一眼神立刻就變了。當時我還以為他只是在為弟弟的手感到惋惜或是內疚而已??珊髞砦液桶子钜黄鹑俏谋У牡胤阶鰧嶒灥臅r候,才意識到鄭洪磊后來的反應才是最重要的。”

    “在白宇調侃鄭一的一句話把他惹火了,如果是鄭一的手有傷那他的反應就說得過去。是想保護鄭一。”周文博接過話茬,趁著杜榮喝咖啡的功夫替他說明了。

    杜榮邊點頭邊分兩次咽下咖啡:“不過一直讓我無法解釋的是,鄭敏的死亡現(xiàn)場和孫瑜,蘭蘭的拋尸現(xiàn)場完全就是密室。我想了很久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也自己設計了很多可以將現(xiàn)場變成密室的手法,可都達不到如此完美的效果。當我根據(jù)灰塵的痕跡將倉庫里的箱子大致還原之后,發(fā)現(xiàn)你的目的并不完全在于構造一個假的進出方式,而是想將我們的視線從窗戶底下引向箱子?!?br/>
    宋毅忍不住插嘴,他當時也幫著搬動過箱子:“可是那些箱子并沒有什么可疑的啊?!?br/>
    “箱子本身并不可疑,可疑的是被箱子遮住的地板。將箱子放在上面,就算再拿走露出下面明顯與周圍灰塵有些不同的地板,也會被讓當做是因為箱子移動留下的。那塊木板下面是條地道,可以這么說,整座山莊下面包括別墅墻壁里都有很多密道,房間與房間之間都是相互連通的。有些是人造的,有些是蛇鉆的。這座山莊其實就是一個巨大的蛇窩,相信再過幾年,就連我們現(xiàn)在所處的起居室里也會爬滿蛇?!?br/>
    一想到自己很有可能正踩在一只蛇洞上,宋毅立刻將腳抬里地面,他該慶幸蒙頂山上的蛇都冬眠了嗎?宋毅猛然抬頭問杜榮:“我們當時看到的那個山洞是和這座山莊想通的?”

    “嗯,就在面向蛇坑的那面石壁上,有個剛好成年人可以直立行走的洞穴。鄭洪磊就是通過那個洞穴將吳文兵帶回山莊。了解了這個山莊的構造,你們也該知道關于密室和吳文兵消失的把戲了吧?!倍艠s將見底的杯子遞給佘紫:“麻煩你再給我沖杯咖啡?!?br/>
    佘紫接過咖啡杯,用比平時速度稍快的腳步走到廚房里沖好,端來放在李清空面前。杜榮說了聲謝謝繼續(xù)講:“鄭敏被殺當晚,除了他們夫婦兩人在房里,佘紫在別墅里走動,余下的人都在起居室里打牌,過了會兒,鄭一有事離開。其間,只有鄭洪磊、孫瑜和蘭蘭出去上過洗手間。鄭洪磊將手機放在廁所里,借著從密道進入鄭敏房間的浴室,悄悄關上門,捂住鄭敏的嘴將毒液注射進她的體內,然后用鐵釘刺進她的脖子一次來偽造毒蛇牙印。之后他悄悄回到廁所,關了音樂走出去。他事先將男廁所的水管弄壞,這就剛好為他衣服為什么濕了做理由。蘭蘭肚子不舒服或許是個巧合,就算沒有這個巧合他也會找人給自己做不在場證明?!?br/>
    “等一下?!卑子畲驍喽艠s,提出自己的疑惑:“鄭洪磊怎么知道哪條密道才是通往鄭敏房間的?還有倉庫,他怎么就這么清楚?”

    杜榮似乎有點不想解釋這個問題:“鄭洪磊,你不是第一次來這里了吧。”

    “小時候來住過一段時間。”鄭洪磊對杜榮嘴里再說出什么都不會感到驚訝了。

    鄭一立刻說:“我那時也在啊,可從沒聽說過有密道?!?br/>
    “我知道你也在,不用急著說明。”他懶懶地向后靠,雙手交叉枕在腦后:“文博你來說?!?br/>
    “你不想說的就扔給你,記得給我漲工資啊老板。”杜榮習慣將他自己認為沒意思的解釋推給周文博,而周文博總是抱怨一句之后照著做:“這個多虧了宋毅不吃牛肉。鄭一曾經(jīng)在幫鄭洪磊解決涼拌香芹的時候說過‘我的和你的換一下就剛好’。其實佘紫最初準備的時候鄭一那份沒有香芹的就是給鄭洪磊的,可是后來弄錯,于是有了先前那句話。既然知道鄭洪磊不吃香芹,那么肯定和他一起生活過。而佘紫有很清楚鄭家每個人的身份,那更說明這個問題。鄭洪磊之所以會熟知密道,就是他小時候走過。我講完了,老板你繼續(xù)?!敝芪牟┱f完就窩進沙發(fā)里。

    “為什么你從來沒和我說過?”

    鄭洪磊扯起一抹笑:“你那時候忙著高考,沒敢打擾你。”

    “……”

    杜榮本打算等他們把話說完才講,可鄭一沉默了很久都沒開口,他便接著講起來:“然后是吳文兵的死。至于鄭洪磊是怎么趕在我們前面到的那里我想我已經(jīng)不需要在說明了,就直接從他用繩子吊起吳文兵開始吧?!闭f到這里他故意停下來,轉頭看著白宇。

    白宇被他看得渾身不舒服,精覺生硬又難掩豪邁地問道:“老看我干嘛?”

    杜榮從鼻子里發(fā)出一聲笑,繼續(xù)說:“他將繩子繞過樹枝后,在一頭打個結,留出可以套住脖子的大小。然后用足夠長的魚線綁住塑料繩的兩端,靜候在樹林里。等到吳文兵走得足夠近了,他才以草比較厚的地方作為落腳點,從樹林里下來順著吳文兵的腳印跟上去。就算吳文兵這是察覺身后有異回過頭來,也不會注意到他手里抓著的兩條魚線。鄭洪磊有很多借口可以解釋他為什么會在這里,吳文兵也不會懷疑這個慈眉善目的弟弟。等到他轉身繼續(xù)向前走,鄭洪磊便用力扯動兩根魚線,將塑料繩的兩頭拉到自己手里。接著,用打了繩結那頭套住吳文兵的脖子,猛拉繩子另一頭。等到吳越給吊上去之后,再往上跳。于是杠桿原理的產(chǎn)生就會將他也拉回樹林。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等吳文兵因大腦暫時缺氧而導致全身癱瘓的時候喂他服用大量的安眠藥?;厝サ穆肪€也是密道,這個就不用說了吧?!?br/>
    “可你還是說了?!彪y得周文博和白宇有著如此高的同步率。

    杜榮全當沒聽見:“最后是孫瑜和蘭蘭的死。其實這個很簡單,他只需要告訴她們自己無意中得知了一條密道可以逃生,于是帶著兩人來到倉庫的密道口,用匕首刺死她們之后回到自己的房里。再等到第二天我和文博離開倉庫吃早飯這一空檔將尸體抬進倉庫就可以了。由于對于密道很熟,所以在途中也不會耽誤太久的時間。我講完了,關于以上這些,你們還有什么疑問?”

    “我?!彼我懔⒖膛e手,然后窘著一張臉用另一只手打掉:“為什么他要留著這些作案工具?直接扔在那個大蛇坑里不是更好嗎。”

    “你還記不記得最后一封蛇信的內容?‘你們之中只有一個人能活著回去’?!?br/>
    周文霞也感到迷茫:“既然是這樣,那更應該丟掉兇器才對呀。”

    “他根本沒打算活著回去?!敝芪牟┸浘d綿的嗓音聽上去像是不清不楚的夢囈:“按照他的計劃,今晚死的人是李宇,而明晚等他自己一死,鄭一就可以離開了?!?br/>
    李宇渾身一震,原來周文博寸步不離地看著自己其實是在保護他。

    白宇沒好氣地吼了李宇一句:“聽見了沒有?!?br/>
    “可是,動機呢?”鄭一心里就像廚房著了火,亂翻翻的一片:“第一封蛇信上不是寫著只要真心懺悔就能得到原諒嗎?”

    “那只是個幌子二一,不管他們在懺悔書上寫了什么,到頭來還是一樣要死。他的整個殺人計劃就是為了你?!?br/>
    “不想給我們講個故事嗎?”周文博側頭看著鄭洪磊。

    鄭洪磊站起來,走到落地窗邊上朝外望了望。天際開始泛白,又帶著灰暗的橘色。他轉過頭來,神情回復到以往的慈善:“有一對很要好的兄弟,哥哥很優(yōu)秀,聰明、溫和,無論做什么事都會是最好的一個。于是弟弟非常尊敬他、崇拜他,總是喜歡跟在他身后。哥哥喜歡打網(wǎng)球,于是弟弟也去學,哥哥想成為業(yè)余網(wǎng)球選手,所以弟弟陪他一起努力??墒怯幸惶欤麄儛憾镜拇蠼阆聵翘輹r扭了腳,便拉著哥哥一起摔下去給她墊背。惡毒的大姐沒事,而哥哥的手卻再也承受不住網(wǎng)球的沖擊力。后來哥哥戀愛了,那是個很漂亮的女孩,大方溫柔,唯一讓家里人不喜歡的,就是家住農村??墒歉绺缦矚g他,所以弟弟也很高興叫她嫂子。然而愿意囑咐他倆的就只有弟弟。二姐和小妹用各種方法逼女孩離開,于是女孩真的走了。在她和別人結婚的那天,弟弟陪哥哥出去喝了一夜的酒。這個故事現(xiàn)在講起來,竟然有點無聊?!?br/>
    “洪磊,其實大姐她不是故意的,二姐和蘭……”

    “哥,你喜歡佘紫吧?!?br/>
    宋毅和白宇張大嘴,為什么他鄭洪磊就能說得這么自然?!

    鄭一看看佘紫,然后點頭。

    “加油?!编嵑槔谛ζ饋磉€是那么干凈,任誰都不會相信他竟是個殺人兇手:“如果你們結婚了,記得給我澆杯喜酒。小孩可不可以叫爍磊,鄭爍徳,告訴他是小叔替他取的。”

    白宇下意識要去拔槍,摸了個空才想起自己在休假:“鄭洪磊你過來!”

    所有人全從沙發(fā)上站起來,筆挺挺地面向鄭洪磊。杜榮低聲微動嘴唇讓鄭一說話穩(wěn)住他。

    鄭一用力吸口氣,艱難笑著說:“如果是個女孩怎么辦?叫懷磊不夠秀氣。”

    “啊對,我都忘了女孩叫這個名字不適合。那就……算了吧,小孩也不會希望自己的名字是個殺人犯取的。還是不要告訴他有我這個小叔?!编嵑槔谔咚椴A?,腳后跟已懸空在外:“對不起,讓你經(jīng)歷這些事?!?br/>
    “洪磊!?。 ?br/>
    鄭洪磊仰身向后倒,直到最后一刻,他依然保持著微笑。

    白宇喝周文博沖到窗邊看著他掉下去,那下面正是山洞里那個聚滿蛇的天坑。

    用不正確的方式挽回悲劇,往往帶來的只會是更大的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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