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醫(yī)院,趙云已經(jīng)在樓下來回踱步了,臉上盡是焦急神色。她一看見我,立馬朝我跑過來。
“明洺,你可算來了!”她從我手里接過資料就跑。
我見情況緊急,也跟著她跑上去,趙云說這是一個妊高癥產(chǎn)婦,胎兒才7個月,之前一直在院觀察,情況穩(wěn)定??墒亲蛞顾孟袷芰耸裁创碳ぃ谷辉诎胍沟臅r候離開了病房,鄭霖旭上班例行去看她,這才發(fā)現(xiàn)她不在了。找遍了整個醫(yī)院,才在頂樓的陽臺上找到她。
“怎么會這樣?這個媽媽的行為,簡直是太不負責任了?!?br/>
趙云也痛心的說,“可不是!這么冷的天,找到她的時候她幾乎是沒有呼吸了!現(xiàn)在家屬也在鬧,說是醫(yī)院的失職;而鄭主任作為部門一把手,又是他的病人,現(xiàn)在承擔著各種壓力?!?br/>
一聽趙云這么說,我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澳乾F(xiàn)在,鄭主任會怎么樣?剛才他給我打電話的時候,語氣就不太好,怎么……”
“明洺,你還是回去休息吧,鄭主任在手術呢,就算你去也見不到他?!壁w云走出電梯的時候對我說完這句話,就快速跑到手術室里去了。
我猶豫了下,心里總是放心不下,還是決定去看看情況。手術室門口已經(jīng)堵滿了患者家屬,趙云被那些人團團圍住,費了好大功夫才鉆了進去。
一個身形彪悍,滿臉絡腮胡子的男人在放狠話,“若是我老婆有個什么閃失,我定饒不了這家醫(yī)院!”
產(chǎn)科畢竟是迎接新生命的地方,這個地方大多時間都是充滿歡聲笑語的,可是今天,整個科室卻籠罩在一股底氣壓里,大家連說話都是小心翼翼的。
我在離手術室不遠的長椅上坐著等鄭霖旭,看到解困我于水火的男人身陷囹圄,我真的替他著急,恨不得我能夠替她擔下所有責任才好。
這手術持續(xù)了快6個小時,手術門開的瞬間,我看到了走在前面的鄭霖旭。他的神色好像有些疲憊,還沒看清他的表情,他已經(jīng)被家屬團團圍住了。
趙云出來時見我還在,立馬說,“孕婦死了,胎兒還有生命特征,不過高度缺氧還得觀察。我從未見過鄭主任這般失意,若是讓你看到他狼狽的樣子,只怕他會更難受,你還是先走吧?!?br/>
趙云的話是有幾分道理,醫(yī)術高明的鄭霖旭,從業(yè)8年,從未失手。這場醫(yī)療事故的真相如何,還需事后定奪,可是目前,他作為主任和主治醫(yī)師,無疑是壓力最大的那個。
“那趙云,麻煩你了,若是有什么情況,你一定要第一時間給我電話?!?br/>
趙云點點頭,又去忙其他工作了。我從醫(yī)院走出來,總覺得心頭的烏云厚重得快要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我總覺得我該為他做點什么,作為女朋友,在工作上無法替他分擔時,至少要在生活上給他細微的照顧吧。
我去菜市場買了牛大骨,打算給他熬點牛肉湯喝。
提著一大袋食材回到家,就是清洗、切宰、烹飪,哪里還有困意??墒且恢钡鹊绞c,鄭霖旭都沒有回來。而這牛肉湯,我已經(jīng)反復熱了不下五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