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棲梧苦笑著搖搖頭說道:“就這些,不過我有話說。[
卜一卦擺擺手,他知道洛棲梧下面的話十有**是為了洛家辯護些什么,可這些,他并不想聽。說白了,他同洛家沒有一絲一毫的血緣關(guān)系,這種面子上的親情往往靠不住。想明白了這些的卜一卦心如止水,對于洛棲梧想說的話自然一點都不想聽下去。
“卜一卦,還是聽聽他怎么說吧。洛棲梧是個聰明人,沒用的話現(xiàn)在不是說的時候?!焙翁庨L開口說道。這句話其實也在提醒著洛家家主,能猜到能想到的事情就沒有必要再擺出來說個清楚,撿著重要的說才可能改變卜一卦的想法。
洛棲梧感激的微微點頭說道:“其實洛家的決定并不一定是洛家所有人的決定,這句話你能懂么?”說話間偏著頭看向卜一卦。看到這小子不假思索的點了點頭,洛棲梧心中大定。他最怕的事情不是卜一卦從整件事情里跳出去,而是這小子仍然表面上虛與委蛇,可心里已經(jīng)同洛家漸行漸遠?,F(xiàn)在卜一卦至少表現(xiàn)出一個態(tài)度,他對洛家并無敵意,只是心中的疙瘩需要想辦法解開,這對老謀深算的洛棲梧來說,并不算難。
正當(dāng)洛棲梧想繼續(xù)說下去的時候,一直冷著臉的韓賽忽然插嘴道:“可是洛家的決定代表著整個洛家的態(tài)度。連我都知道,洛家對外一直是鐵板一塊,雖然一直因為墻頭草的性格被你們國內(nèi)的很多勢力詬病,但絕大多數(shù)人對洛家的執(zhí)行力仍然是贊不絕口。所以說,洛家其實同你們的政治制度一樣,少數(shù)人的民主表決,多數(shù)人的專政而已?!?br/>
洛棲梧眉頭一皺看向韓賽,傻子都能聽出來這小子話里話外挑撥的意思。本來已經(jīng)開始忽視他的洛家家主在心里給這個年輕人身上打了一個大大的標(biāo)記,并暗下決心,一旦有合適的機會,一定要冒著風(fēng)險斬掉這個薔薇耶穌看起來未來的中流砥柱。
韓賽也是有苦自知,安德烈說起來是輔佐他的,可他自己知道,這個老人在仍然保持著西歐傳統(tǒng)表決制的薔薇耶穌里有多大的影響力。雖然任何人在投票時都只有一票的權(quán)利,可安德烈的一票往往能影響太多人的判斷。在卜一卦出現(xiàn)之后,韓賽不成熟的幾次舉動落在老人眼里恐怕已經(jīng)是負分,此時如果不再出言掙回一些印象分,恐怕日后的薔薇耶穌里再也不會有他的位置。
卜一卦冷冷的瞥了一眼韓賽說道:“中國人自己的事,我們自己可以聊。我們現(xiàn)在同薔薇耶穌仍然不是盟友,所以,請不要在我的事情上指手畫腳。另外,如果你再這樣不合時宜的表現(xiàn)自己,恐怕安德烈先生對你的印象會更差?!?br/>
聽到這句話的韓賽惶恐的看向安德烈,老人的臉色果真變得不那么好看。韓賽的臉一下垮了下來,呈現(xiàn)出病態(tài)的灰白色,跌坐在椅子上,直勾勾的看著桌子上的盤盞。
安德烈微微搖頭,韓賽已經(jīng)是組織近些年少見的好苗子,可遇到卜一卦之后,處處受制。這從一方面表現(xiàn)出卜一卦在同齡人中的超人一等,另外也讓安德烈不得不承認,薔薇耶穌近些年勢力滑坡到了一個驚人的程度。青黃不接這個詞放在這里,再貼切不過了。
老人對著卜一卦賠罪的笑了一下說道:“韓賽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我們歐洲人比較直率,想到什么事情都直接表達出來,如果哪里冒犯了卜先生和洛先生,我替他道歉?!?br/>
卜一卦不吭聲,又將目光投向洛棲梧,眼神中的涵義很明顯:連韓賽都看出了事情的玄機,這件事情哪有那么容易解決?
“韓賽其實說的沒錯?!甭鍡嘟舆^話頭來,心里飛快的計算著手里仍然捏著的籌碼。洛櫻這張親情牌在這張字條之后大概已經(jīng)完全喪失了意義,剩下的,就只有洛神能拿得出手,可這個時候拿出洛神來說,也并不合時宜,他咬了咬牙繼續(xù)說道:“韓賽的意思就是,不管我們怎么想,可是仍然要聽命于洛水的大宅子,可如果,西湖代替了洛水,洛家是不是仍然可以成為你的盟友?”
何處長和卜一卦同時一震,對望一眼之后都從對方的眼底看到了深深的震驚。洛棲梧這句話里的意思再明顯不過,為了卜一卦,洛棲梧不惜同洛水徹底翻臉,至于哪來的自信能夠從洛水老宅子手里搶過話語權(quán)來,這大概只有洛棲梧自己知道。這件事情成功與否暫且不論,僅憑洛棲梧的態(tài)度,他就有資格站在他們的一邊。
何處長先緩過神來說道:“洛棲梧,你的承諾有多大意義你自己知道么?”
走到這一步,洛棲梧也徹底放下了包袱,在看了一眼安德烈之后,他并沒有答話。心細如發(fā)的安德烈也明白,此時如果薔薇耶穌不表態(tài),洛棲梧或者說西湖洛家是不會掀過底牌來。在稍作斟酌之后,安德烈也仿佛下了很大決心的說道:“薔薇耶穌無條件支持你們的決定,并且我們承諾,在我們的合作開始之后,薔薇耶穌在中國任何地方,包括臺灣,都不會動用不合法的力量。這份誠意還算可以么?”
卜一卦抄起仍然在桌子上放著的柯爾特說道:“那這些呢?還算?”
安德烈滿臉帶笑的說道:“回頭我就讓人將子彈送到上海?!?br/>
何處長這才眉頭微展的從懷里抽出幾張紙來扔到桌面上說道:“這是我得到的你們的名單??纯瓷厦嫒绷苏l?幫我把名字寫出來吧。如果已經(jīng)不可能再來中國的,也在名字后面打個叉號。別給自己留暗棋,某天露了馬腳,對我們的合作并沒有好處。”
安德烈接過名單認真的端詳著,時不時畫上幾筆,韓賽嘴角抽動了幾下終究沒有言語,這個年輕人的棱角在一天之內(nèi)就被磨的一干二凈,這對薔薇耶穌是喜是悲,暫時不好判斷。
看著安德烈做的一切,洛棲梧輕嘆一聲說道:“想要西湖洛家成為洛家的決策中心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