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顯覺得這個新隊長肯定是腦袋有問題,真是逮誰咬誰。
但現(xiàn)在的情況已經(jīng)不允許他深入分析思考新隊長顱內(nèi)的問題,因為冰刃帶著寒意的破空聲已直刺入他的耳膜。
趙顯條件反射般的揮出右手,反掌向外,空氣中兩股強勁的氣流碰撞發(fā)出了重重的‘砰’聲,接著,只見剛才還勢不可擋的冰刃瞬間變成了滿空亂飛的冰沫,飄得趙顯滿頭滿臉都是。
趙顯隨意的甩了幾下頭,顧不上再做進一步的清理,跨步向前,怒道:“組長!希望你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此時的樊音卻絲毫沒有被眾人當(dāng)成瘋子圍觀的覺悟,拍了拍手上的冰渣,笑容不變的夸道:“身手不錯!”
這下,不止趙顯,就是圍觀群眾也被這別具一格的犯瘋給震住了。
“大家想必都看到了,副組長和趙顯都與我過了招,但兩人的反應(yīng)大相徑庭”樊音在隊列前面走了幾步后站定,收斂了笑容。
“無論是反應(yīng)能力、應(yīng)變能力還是控物能力,趙顯的表現(xiàn)都遠遠的超出了副組長!”
“剛才我出手時,真應(yīng)該提前在你們面前放一面鏡子,好讓你們看看自己驚慌失措的丑態(tài)!”
“面對突發(fā)狀況,只有趙顯一個人臨危不亂,應(yīng)對有方,這才是太空軍團戰(zhàn)士應(yīng)該有的姿態(tài)!你們簡直不配被稱為戰(zhàn)士!”
“以后,大家都要以趙顯為榜樣,好好反省自己,不斷進步,但愿經(jīng)過長久的努力你們都能成為一名真正的戰(zhàn)士!”
等樊音慷慨激昂的講完,她注意到眾人看向趙顯的目光終于從不屑變成了敵對。
這很好。
雖然這個手段可能有點上不得臺面,但如果既能懲處一下不尊重上級的人,又能因此分散一部分人的敵視,一箭雙雕,何樂而不為呢?
很快,例行公事般的講話就結(jié)束了,樊音剛要轉(zhuǎn)身回宿舍,一個人就擋住了她的去路。
竟然是趙顯。
趙顯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用力握緊的雙拳暴出了青筋,他一字一頓的問道:“為什么?”
看來他不僅實力不弱,還很聰明。
對聰明人說話,最好的辦法就是直來直去,不必隱瞞。
“我心胸不寬廣,對于不夠尊重我的組員,自然要小施懲戒?!狈粽f。
趙顯把牙磨得吱吱響,從牙縫中擠出了幾個字:“為什么是我?”
“哦?難道你不清楚?”
“你本來就不受歡迎,屬于游離于人群邊緣的人,但你實力又不弱,這讓你很容易被別人排擠,我只是順勢推了你一把,讓你成為眾矢之的而已?!狈舻穆曇艚跽嬲\。
趙顯的拳頭已經(jīng)開始顫抖,看起來隨時要砸到樊音臉上去:“然后替你轉(zhuǎn)移一部分他們的敵視?”
樊音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你會遭報應(yīng)的?!闭f完,趙顯就大步的離開了。
“呵,真聰明,你又猜對了”樊音自嘲的一笑,這聲音輕如夜風(fēng),已經(jīng)走遠的趙顯自然沒有聽見。
這樣對趙顯,樊音并不后悔,因為不管有沒有她這一推,趙顯這種人都會走向同樣的結(jié)局。
想要做那騰飛九天的孤鷹,想要成為那孤獨無際的宇宙中一顆閃耀的新星,漫長的時光還會給他無盡的磨礪,讓他褪去青澀的表皮,露出無堅不摧的鋼筋鐵骨。
樊音回到宿舍后就把自己扔到了床上,這個房間無論是設(shè)計還是配置都比以前的要好的多,就是身下的床也是用最先進的生物科技所打造,會依據(jù)主人的體溫、身形、動作、身體狀況隨時做出相應(yīng)調(diào)節(jié),讓睡在上面的人舒適的如同被溫?zé)岬乃魉鼑?br/>
但樊音卻無心感受床的舒適度,她在盡量的放松四肢,閉上眼睛,將全身的注意力凝聚到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血液流動,直到感覺自己的五感相通,然后,她驅(qū)使著全身的凝聚力凝為一絲。
她失敗了。
樊音有些焦躁的抓了抓頭,當(dāng)初面對蛇群的時候,都能很快做到五感相通,將所有注意力凝成一線,怎么在如此天時地利的環(huán)境下就不行呢?
雖然焦躁,但她還是不想輕易放棄,畢竟與馭靈權(quán)杖建立聯(lián)系,讓馭靈權(quán)杖為她所用,是她能想到的最佳提升能力的捷徑。
于是,她又開始屏氣凝神的嘗試凝聚注意力,首先還是盡量放松四肢,感受著每一次呼吸和脈動,然后讓五感相通,最后,將注意力凝為一絲。
這樣慢慢的練習(xí),反復(fù)調(diào)整了好幾次,折騰到最后樊音全身都被一層亮透的汗水所包圍――強迫將注意力集中到一本枯燥無味的書上,都是一種備受折磨的體力活,更何況是將全身注意力凝聚于一絲呢。
樊音一向是個喜歡跟自己較勁的人,越困難越刺激,越能讓她斗志昂揚,知難而退發(fā)生在她身上的概率實在不大。
所以,即便是折騰到自己全身脫力,她依然耐性十足的嘗試了一遍又一遍,好像被汗水浸透的身體不是她的。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樊音終于感覺整個人都進入了一片白茫茫的虛空之中,周圍沒有一絲風(fēng)、沒有一點聲音,她能清晰的感受到那凝成一絲的注意力順著周身游走,最終被自己驅(qū)使著凝聚到了右掌心。
樊音沒有看到的是,當(dāng)注意力凝于右掌心的同時,那處淺淡的印記瞬間金光大盛,每一絲耀眼的光線都散發(fā)著七彩的絢爛,美輪美奐。
不過只是一瞬,金光就消散的無影無蹤,而樊音也再次出現(xiàn)在了那道造型奇特的琉璃門前。
這道門還是像先前一樣,似水母又似形狀詭異的兩個半弧,只是這次,門上的奇怪符號和先前那兩句話全都不在了。
樊音沒有猶豫,將右手掌貼在了門上,一陣波紋閃動,預(yù)想之中的聲音卻并沒有出現(xiàn),反而是看起來堅硬無比的門仿佛變成了薄薄的水幕,她沒費什么力氣,就輕易的將整個身體穿了過去。
里面竟是一片白茫茫的虛空,什么都沒有。
樊音有些疑惑的向前走了兩步,這時,她才察覺到了不同,她的身體,或者說她意識化的身體,竟好似沒有一點重量,那種飄然的感覺是她從未有過的經(jīng)歷,好像身體不是她自己的,而是與周圍的環(huán)境親密的融為了一體,無法割舍又奇異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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