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三階又稱金丹期。
金丹期是中階靈修與低階靈修的一個分水嶺,金丹品質(zhì)的好壞更影響著靈修以后的修行路,故而必須謹慎以待。
賀苒覺得自己非常謹慎了,每一擊打到她身上的雷電都被她用秦一川教過的方法小心對待,從第一道到第九道,她全部一一承擔(dān),不敢有任何投機取巧。
雷劫結(jié)束,賀苒發(fā)現(xiàn)自己的皮膚多了一層薄弱的金光,金光很淡,賀苒眨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了,要不是賀苒對自己的視力有自信,肯定會以為雷電把眼睛閃花了。
賀苒嘗試調(diào)動內(nèi)勁兒,那層薄弱的金光再次出現(xiàn),將賀苒包裹起來,賀苒內(nèi)查自身,這才知道金光源自她剛剛結(jié)出的金丹。
此時金丹瘋狂運轉(zhuǎn),所散發(fā)出來的金光游走在賀苒的靈脈中,給賀苒帶來源源不斷的靈力,也給賀苒增加了一層防護。
賀苒收了拳頭,懸浮在丹田處的金丹立即內(nèi)斂光芒,乖巧又安靜。
賀苒當(dāng)即站起身,朝著離她最近的一座山?jīng)_過去,對著寫滿滄桑和歷史的山壁就是一拳!
“轟!”
山壁動蕩,碎石簌簌下落,植被顫抖,山壁上的一株大樹被動搖了根基,搖搖欲墜!
賀苒后退上百米,遠觀山壁,喃喃說道:“靈修、武修,靈武雙修……有共性,可互助!”
賀苒現(xiàn)在依舊處于武四階,但有靈力輔助,一拳之力已然超過5000斤,達到了近武六階的境界!
“我真是太厲害了!”
賀苒言語間是壓不住的自信,臉上寫滿了驕傲,但賀苒謹記賀山海的教導(dǎo),驕傲卻不自傲,山壁停止落石后,她又回到湖邊,繼續(xù)潛心參悟掌靈術(shù)!
“法能生萬變,萬法歸自然,靈氣貫天地,隨機應(yīng)心變,動靜六合中,依空立世界!”
賀苒閉上雙眼,在心中默念掌靈術(shù)口訣,等她再睜開眼睛時,還是有山有樹,卻不再是先前之景,而是賀苒從小生活的山里!
熟悉的景象瞬間將賀苒拉入回憶中,畫面隨著賀苒的思緒而改變,她穿過山林,跳過湖泊,見到了熟悉的溫順靈獸,也看到了她一直生活的那處小院兒。
畫面就停在小院兒,因為賀苒醒來了。
隨著賀苒真正地睜開雙眼,畫面開始逐漸破碎,山林消失,小院兒瓦解,被賀苒看入眼中的是一片靜逸的湖,不再是那個她熟悉的家。
“爸……我把掌靈術(shù)參透了?!?br/>
賀苒的語氣很平靜,沒有壓制不住的驚喜,也沒有瘋狂想找人訴說的沖動,因為她最想分享的人不在身邊!
賀苒定定神,做一個深呼吸,又把對賀山海的思念埋在心中,埋得深深地,不是頓悟都召喚不出的那種。
“該到處走走了!”
進階達成,掌靈術(shù)也參透了,賀苒沒有了修行壓力,該去找屬于自己的獎勵了!
賀苒找獎勵的路線很簡單,先回傳送點看看。
既然是屬于她的獎勵,又把她傳送到那個位置,肯定是有原因的。
事實證明賀苒想的完全正確,賀苒重新回到傳送點,在傳送點的西面看到一株粗壯到令人無法忽視的大樹,賀苒在大樹下找到了屬于她的獎勵——一袋中品靈石和一本沒有任何名字的槍法。
賀苒沒興趣去數(shù)靈石有多少顆,隨手把裝靈石的儲物囊丟進自己的儲物囊里,便坐在樹下翻看槍法。
賀苒越看越覺得熟悉:“像是賀家槍法,又不完全一致?!?br/>
賀苒腦子里冒出一個略顯荒唐的想法,“會不會是他們知道我學(xué)了空衍老祖的掌靈術(shù),把空衍老祖的槍法交給我了?”
賀苒決定有機會找盛離澤討教討教!
該是賀苒的獎勵,賀苒學(xué)的毫無心理負擔(dān),取出問心槍就開始習(xí)練,這一練,又是好些個不知疲倦的日子。
直到賀苒在洞天福地里呆的心虛……
“我進來多久了?”
洞天福地與外界不相連,日月交替全是虛假的,賀苒呆膩了,就想拿出手機看看時間,掏出手機發(fā)現(xiàn)它沒電了,又拿出秦一川塞到儲物囊里的充電寶。
充電五分鐘后,隨著一陣開機音樂,賀苒的目光定在了手機屏幕上的時間——12月09日14點37分!
賀苒悚然一驚!
“賀前輩?賀院長?我什么時候能出去啊?!”
賀苒的呼喚沒有得到回答,仿佛她是一個被遺忘的人!
賀苒趕緊想別的辦法,重回她拿到獎勵的地方,翻看一切可以查到的線索,然后……她在裝靈石的儲物囊里翻出了一枚傳送符!
“……!??!”
賀苒無話可說,趕緊激活傳送符!
傳送之力瞬間出現(xiàn),賀苒閉上雙眼,離開洞天福地!
“賀苒!你終于出來了!你可知道自己在里面呆了11個月!”
賀苒應(yīng)聲睜眼,看到一對孩童——謝桑和賀逍遙。
兩位缺了門牙的小朋友早就長齊了牙齒,身高也拔高半頭,身上的薄薄冬裝更讓賀苒確定,真的是第二年的冬天了!
“中岳怎么樣了?!”賀苒問的有幾分緊張。
“各家族的精英小隊已經(jīng)就位了,秦一川他們也早就過去了,就剩你!就剩你沒出來,我們還得在這里等你!”
謝桑說著,翻了一個不太雅觀白眼,可見心中的怨氣有多足。
賀逍遙淡笑著朝賀苒施一個抱拳禮,接著為謝桑做補充:“六合局定于12月11日早上七點打開封碑?!?br/>
賀逍遙的聲音依舊帶著孩童的稚嫩,舉手投足間卻隱隱帶著大人的穩(wěn)重。
“走,現(xiàn)在就去中岳!”
賀苒立即道,她絕對不能錯過封碑打開的那一刻!
“等等!別急?。 敝x桑拉著賀苒的胳膊,道,“你在賀家洞天福地里呆了這么久,得給賀前輩道個謝??!在這其間好些人想把你叫出來,全被賀前輩阻攔了,賀前輩說要等到你自己出來!”
賀苒滿心想的都是中岳和賀山海,不是謝桑提醒,確實把賀昱給忘了。
賀苒看向賀逍遙:“能帶我去見賀前輩嗎?”
賀逍遙等的就是這一刻,當(dāng)然不會拒絕。
洞天福地位于云夢澤上,賀苒乘坐賀逍遙帶的小靈舟,穿過賀家設(shè)在云夢澤上的隱匿迷陣,看到了一座座小島。
小島上蓋著古樸的院落,大部分都沒有人,只有幾個島上有人,他們看到賀苒時行了一個令人討厭不起來的注目禮,隨即便收回視線,各自做著本來在做的事情,并未有冒犯的打量,可見賀家家教甚好。
賀昱住在一個中等大小的島嶼上,賀逍遙指著一座古樸的閣樓說:“那是祖屋,祖爺爺就在里面,得你自己過去?!?br/>
賀苒聽到祖屋的時候,就知道這個地方不一般,能理解賀逍遙和謝桑為什么要在島外等。
賀苒動作輕巧的跳下靈舟,邁步往祖屋的方向走。
賀昱正在堂屋翻看一本古籍,賀苒從古籍破損的程度斷定這是一本原書,不是抄本。
“拜見賀前輩。”
賀苒自知失禮,行禮時特意加重了彎腰的幅度,無比鄭重。
“孩子,你來了?!?br/>
賀昱不用傳音時,聲音蒼老無力,但更顯親和。
賀苒感受到一股輕柔地力量在攙扶她,抬頭,看到賀昱目光慈祥的望著自己。
“孩子,來?!?br/>
賀昱指了指自己身側(cè)的矮凳,讓賀苒坐下。
賀苒猶豫了一下,還是沒過去,再次抱拳道:“晚輩是來向您道謝的,道完謝晚輩就要去中岳了,封碑將開,我歸心似箭!”
“我知道。”賀昱笑容和藹的說,“30分鐘后有個增援小隊要去中岳,你和他們一起過去,這樣安全,也比你自己駕馭靈舟過去要快。”
賀苒聞言這才放心的落座。
矮凳又矮又小,令賀苒懷疑這是賀逍遙小時候用的凳子,因為坐下后剛好可以趴在賀昱的腿上撒嬌。
當(dāng)然,賀苒是不可能撒嬌的,這不合禮數(shù)。
“賀前輩,您是有話要和我說嗎?”賀苒坐在矮凳上仰著頭問。
賀昱搖著頭笑,把手中的古籍遞向賀苒:“還有些時間,看會兒書吧?!?br/>
賀苒懷著疑惑翻開古籍,剛看到第一行,就被驚得抬起了頭:“這是……”
“六合宗率各方勢力圍攻玄幽宗時的記載,這是一位賀家先祖親自纂寫,內(nèi)容完全屬實?!?br/>
賀昱的后一句解釋強調(diào)的意味很足,賀苒聽進心里了,點點頭繼續(xù)看。
圍攻玄幽宗發(fā)生在外族入侵前,距今已經(jīng)有將近6800余年。
當(dāng)時由六合宗主導(dǎo),十大家族鼎力支持,其他各家各宗配合,共出動了832人,而當(dāng)時的玄幽宗一共有7座峰,300余名弟子。
六合宗出動的人數(shù)有詳細記載,玄幽宗弟子的人數(shù)卻是一個大概,這也為以后埋下了隱患。
當(dāng)時六合宗與各家各宗不覺得那些小蝦小兵能掀起風(fēng)浪,追擊剿殺并未做到一絲不茍,所以才讓玄幽宗余孽一代一代傳了下來。
賀苒看完戰(zhàn)事記載,不禁發(fā)出一聲輕嘆。
“孩子,你想到了什么?”賀昱望著賀苒問。
賀苒想說她想到了一首詩,野火燒不盡,春風(fēng)吹又生。
但賀昱的眼神讓賀苒覺得,他想聽的絕不是這個答案。
賀苒回想自己看過的內(nèi)容,沉吟幾秒,再次抬頭,仰望著賀昱說:“玄幽宗有七座峰,烏頭花……可能并非只有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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