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此路是我栽,此樹是我開
劉唐頓地撫掌道:“既然如此,蔡京那廝的生辰綱更要取得,以解燃眉之急?!?br/>
華安點了點頭,緩步走到椅子前坐下,方道:“劉大哥說的沒錯,只是臨走前尚有幾件事情要做。等這些事情做完,你我兩人同去?!?br/>
劉唐重重點下頭,才要贊同,忽覺不對勁,疑道:“華兄弟,護送生辰綱的將兵少說也有一千之數(shù),你我二人如何截獲?”
想到智取生辰綱那段,華安心情有些激動,胸中氤氳之氣煙消云散,道:“我還不敢肯定,不錯到的鄆城縣你自便知。”
劉唐只好不問。商議既定,二人歡喜異常地同去用膳。卻說華老夫人不知用了甚方法,只把鄭嬋月和明靈的婚約都記在了華安身上,登時沒把華安高興的要死。只要鄭嬋月能嫁給自己,多一個明靈他自不嫌多。
次日一早,他便前往官學。此去不是為了上課,而是拜訪鄭教授。他以商務(wù)繁忙為由,向鄭教授告假一段時間,華安已是鄭教授的準女婿,鄭教授當即應(yīng)允,并留之飲宴。下午,華安和四寶與鄭嬋月、云兒四人在宅內(nèi)花園相處。
云兒好生不曉事,死皮賴臉地緊隨鄭嬋月。華安用四寶誘惑她,這小妮子竟無動于衷,鄭嬋月一個女兒家,又怎好意思說出那羞煞人也得話來。是以,聊了一下午的天,華安連鄭嬋月的手都被碰過。
待到傍晚時分。華安和四寶方才回城。當晚又帶劉唐等一批人馬去了湯隆府上慰問湯隆家人,答應(yīng)諸人盡量幫忙,卻不承諾能把湯隆救出。
又過了一天,散些錢財與牢房獄卒,探望下湯隆,拐彎抹角地讓獄卒休要虐待湯隆。獄卒受地錢財,一切好說。再回染坊和酒樓安排種種事宜后。于第三日臨近中午時分,華安帶上四寶和劉唐悄然無息地從巨野出發(fā)。向鄆城行進。濟州中人,唯獨侯健、胡掌柜知之,其他人等,就算是華老夫人也不知道。華安怕她擔憂,不敢告訴她實情,只說是這一段日子都在官學讀書,準備迎考。
此行相當隱秘。特別不能被張大官人知道風聲,否則華家必危。
巨野縣與鄆城相隔不遠,想必看過《水滸傳》的都知道,大名鼎鼎的宋江就是鄆城縣押司。華安等人中午從西門出發(fā),從官道行走。
華安自來到宋朝,還不曾出過遠門,今番出來,雀躍不已。但見山中青松翠柏。郁郁蔥蔥,可謂是萬木爭榮。此間多為低矮山丘,高山并不多見。因此道路并不艱險,只是離巨野愈遠,山路泥爛,愈是難行。
“唉。蜀道之難,難于上青天?。 比A安自覺詩興大發(fā),吟道。
四寶笑道:“公子,這等泥路如何與李太白的《蜀道難》相提并論???”他平時無事,閱覽些書籍,倒也略知一二,他解下水囊遞與華安,“公子,喝口水吧?無錯不少字”說著,擦著額頭汗水。
華安笑道:“我不渴。你喝吧!呵呵。還是你厲害!”
四寶與華安相處時日較長,知道華安脾氣。便也不從主仆禮讓之儀,兀自喝了。如此長遠的路程,現(xiàn)代的人都乘交通工具,方今卻要自行行走,華安苦嘆不已。腿腳都酸麻了,但轉(zhuǎn)頭一看,身負包袱的四寶和劉唐反而沒有疲勞之狀,不禁暗自慚愧。眺望著蔚藍地天際,登感天地之大,自己渺小之極。嘆了口氣,揶揄道:“劉大哥,你可別把我們帶錯路呀!”
劉唐見華安跨步間虛浮無力,遂指青山笑道:“華兄弟,這巨野鄆城之間的路我曾行過幾回,決計錯不了。此間路段較為難行,但拐過此山,便是一處赤松林,我們可在那里歇息?!?br/>
華安聞言定睛遠眺一番,大地墨綠,分辨不出哪塊才是赤松林。行不多時,一片參天古樹般地赤松林近在眼前,腿腳酸麻的華安連忙奔去,倚靠在路邊的一棵大樹樹蔭之下,捏揉著小腿。
四寶放下行囊道:“公子,您素日里俱有馬車接送,出門又有轎子乘坐,今番何不騎乘馬車或馬匹而要步行呢?”
華安笑道:“自然是體會其中的樂趣了。騎馬乘車樹大招風,容易引人注意,似我們這樣偷偷摸摸出城,張大官人又非神通廣大,他怎能知道?”
四寶點了點頭,從行囊取出大餅和水給與華安和劉唐。劉唐接過大餅不急于食用,他抓著手中樸刀,四下張望一番,道:“華兄弟,此處頗多賊人在此剪徑,可得注意。”
“嗯。”華安吃著大餅,驀地想起那一句話來:“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從此路過,留下買路錢”。他身上配有尖刀,四寶手中持有水火棍,便是遇上幾個歹徒,倒也不怕。倘若是一大批的山賊,華安細細想了想……唯有夾著尾巴逃跑了。
休息罷,三人繼續(xù)趕路,天晚之前必須到達合蔡鎮(zhèn)投宿。
赤松數(shù)枝繁葉茂,日光多被樹葉遮蔽。踏著落葉行進,發(fā)出簌簌聲響。忽然,前方樹枝抖動,隨之傳來“哎哎”的叫聲,兩個人影從樹上跳將下來。華安哎唷一聲,見對方只有兩人,似乎有點興奮,暗叫道:“乖乖,還真他**的來了?!?br/>
那是兩個持刀地虬須大漢,只見他們生的同一番模樣,體型粗曠,圓臉環(huán)眼,兩頰鬢毛密布,煞是嚇人。
“你們站住,此路不通!”左邊漢子似是帶頭的,喝道。
劉唐提緊包袱,右手持刀,擋在前面冷笑道:“就憑你兩個鼠輩也敢擋我劉唐的道?”有劉唐在旁,華安無所畏懼,只是四寶聽了許多關(guān)于強盜剪徑殺人的故事,緊緊抱著包袱,甚為害怕。
左邊那大漢怔了一下,忽地甩出左臂哈哈笑道:“此路是我栽!”
“此樹是我開……咦,好像不對——”右邊那漢子甩出右臂接道。
華安大感見了世面,原來這句話還能這般說的。左邊那人拍了拍左邊大漢的臂膀,兩人同時喊道:“要從此路過,留下買路錢!”左邊那人哈哈笑道:“怎么樣,見識了我兄弟二人威嚴,害怕了吧?無錯不少字你們只需留下身上的錢財,我二人即放你們過去,否則——”
“否則便殺我們?”華安笑問道,兀自撫摸著尖利地刀鋒,仿佛是個嗜血的人一般。
“這——”那兩大漢面面相覷,頗為猶豫。左邊的一個喝道:“不過叫你們拿錢,廢話那么多作甚,快留下錢財,便你們通行!”
劉唐揮刀欲要動手,華安將他拉住,附耳道:“劉大哥,我且說上幾句,若不成,再動手也不為遲?!?br/>
劉唐收起樸刀:“好,依華兄弟便是。”
“喂,你們嘀嘀咕咕的在說?”右邊的漢子喝道。
華安拱手笑道:“我等見兩位好漢威嚴蓋天,想請教兩位好漢何方人氏,又尊姓大名?。俊?br/>
左邊那人哼道:“算你們識相,告訴你們也無妨,本大爺乃合——”
“大哥,我們不能告訴他們,他們給錢跑了以后,來找我們尋仇怎么辦?”右邊大漢稱左邊的為大哥,看來他是小弟。
大哥猛地一顫,頓然醒悟,齜牙咧嘴道:“你等休要叫我大狗告之姓名!”
“對,我二狗也不會說地!”
“公子,他們——”四寶不可思議地指著他們二人,華安示意四寶莫要說話。劉唐從未見過如此愚蠢的強盜,便放心地交付華安,自己站在一旁看熱鬧。
華安故意掐指道:“兩位好漢,在下略懂周易之術(shù),只要我掐指一算,你二人的名字我便可算的出來。”
“你……當真?”大狗已垂下刀子,奇道。
二狗哼道:“大哥切莫信他,天下間的相術(shù)全是哄人的。我兄弟倆乃世間少有的經(jīng)略奇才,豈能被他所騙?!?br/>
四寶暗笑不已,虧得藏在華安身后,大狗和二狗瞧不清楚。華安忽然啊的一聲,笑道:“我已經(jīng)算出來了,你兩人是兄弟,你(指著左邊那人)叫大狗,而你(指著右邊那人)叫二狗,我說的對不對?”
大狗和二狗吃驚不小,接連傳來鏗鏘之聲,二人的刀身落地。大狗撲通一聲,跪拜道:“大狗肉眼不識天師,原來天師乃神人也!還望天師恕罪!”
二狗證然半響,方道:“原來世間真有相術(shù)之事!”也拜了下去,“拜見天師!”
“啊,不知者無罪,快起來?!比A安心中得意,笑道。
大狗二狗連忙稱謝。華安道:“你兩人是合蔡鎮(zhèn)人氏吧?無錯不少字”
大狗哎呀一聲,忙點頭道:“天師高明,我們正式合蔡鎮(zhèn)人氏哩!”
華安點了點頭,忽地怒喝道:“那你們?yōu)楹我俅渭魪剑∵^往行人地錢財?難道不知為天地所不容嗎?”無錯不跳字。
“啊,天師,饒命,您且聽大狗細細給您道來呀!”大狗忙頓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