繆如茵看著對面的三只老狐貍,也是笑了起來,只要這三位答應(yīng)了自己的那三個條件,特別是前兩個條件,那自己就是財源滾滾來了,所以她自然也不會吝嗇于讓出一步半步的,而且神華制藥廠,她記得那廠子里可是有著一個老藥劑師,雖然沒有后來國家批發(fā)的正式的藥劑師證,可是那位老人家一手制藥技術(shù)卻是相當(dāng)牛叉的。
既然已經(jīng)決定了,所以關(guān)于神華制藥廠轉(zhuǎn)制的事兒便也傳開了,整個兒神華制藥廠全都沸騰了,制藥廠上上下下的工人們一時之間都有些人心惶惶的,雖然他們已經(jīng)有十五個月沒有開支了,可是好歹神華也是國企好不,他們是國企的工人,這就意味著他們捧著的是鐵飯碗,可是現(xiàn)在神華制藥廠居然要改制了,要由國企改制成私企,那他們怎么辦,這豈不是就意味著他手中捧著的那個再也不是鐵飯碗了,只是一個玻璃碗罷了。
廠長是個精滑的人,像他這樣的老油條,本來在這個位置上坐著便是報著當(dāng)一天和尚撞一天鐘,得過且過的想法,而且現(xiàn)在又不是只有他們神華一家國企的日子不好過,現(xiàn)在的國企不是都張羅著要改制嗎,所以這事兒可怪不到他這個廠長的身上,更何況他早就已經(jīng)為自己找好下家了,這幾年當(dāng)廠長,他可沒少往自己兜里撈好處,廠里進(jìn)的那些原材料可是都有大把回扣供他吃的,嘿嘿,所以他自然吃得飽飽的了,而且所謂的下家,也是他和自己小舅子合開的一個制藥廠,雖然規(guī)模比不上神華,可是那里面的儀器可是神華前年年底進(jìn)的一批新儀器,而且他也聯(lián)系了不少廠里的技師,等到拿上那十五個月的工資,這些人便會都去他和小舅子的廠子里去上班。
所以現(xiàn)在他也是巴不得快點從神華脫身呢。
雷廠長心心念念想得接手神華的人,很明顯并不禁想念,繆如茵當(dāng)天下午便帶著人過來了,因為時間緊,她帶來的人也是李明宇從會計師事務(wù)所里請來的,畢竟既然要接手,首先要進(jìn)行的就是對神華制藥廠進(jìn)行資產(chǎn)清點。
雷廠長看著繆如茵,臉上的笑容卻是越的燦爛了起來,他怎么也沒有想到,接手神華的居然會是這么一個小丫頭片子,本來他還擔(dān)心如果來接手的人太精明的話,只怕不好糊弄呢,既然現(xiàn)在是這么一個乳臭未干的小丫頭片子,嘿嘿,那自己還擔(dān)個屁的心啊。
“哈哈哈哈,這位就是繆小姐吧,歡迎歡迎啊。真是沒有想到繆小姐年紀(jì)輕輕的就有這樣的膽識和魄力來接手神華啊……”雷永生一臉的笑容向著繆如茵伸出了手。
繆如茵淡淡地與雷永生握了一下手,心念轉(zhuǎn)動之間,天眼開啟,便向著雷永生看了過去。
雷永生臉上的笑容當(dāng)下就是一僵,同時心底里也生出了一股寒意,不知道為什么,這個少女剛才的那一眼給他的感覺很不好,讓他有種這個少女只消一眼便能將他看透的趕腳……
不過這種感覺不過就是一瞬間的事兒,所以雷永生迅速地甩了甩腦袋,好吧,剛才那種感覺一定只是自己的錯覺,嗯哼,必須是錯覺啊,再說了眼前的這個少女不管怎么看都是一個未過二十歲的丫頭片子,有沒有從校門畢業(yè)還兩說呢,想來也是因為投了一個好胎,所以閑著無事兒,便拿著自家父母的錢過來耍著玩了,呵呵,果然越是出身富貴的越是傻白甜啊,不過這樣更好。
“繆小姐快請會客室里坐,我昨天剛得了一盒上好的毛山云霧,可要請繆小姐幫我品品看看這茶怎么樣?”雷永生笑得那叫一個歡樂愉快呢。
“品茶就免了!”繆如茵已經(jīng)收回了天眼,所以這個雷永生到底從神華劃拉了多少東西,她自然也是一目了然了,而現(xiàn)在既然神華已經(jīng)是屬于她的了,那么也就是說雷永生拿的都是她的東西,而她繆如茵這個人一向的規(guī)矩就是,拿了我的給我還回來,吃了我的給我吐出來,所以這個姓雷的面子她自然也不用給了:“這是我請來的幾位會計師,接下來還請雷廠長將你們公司的帳目全都拿出來吧,他們會對神會制藥廠的資產(chǎn)進(jìn)行核算?!?br/>
“呃!”雷永生一怔,這才注意到繆如茵身后的幾個男女,當(dāng)下心里暗暗叫苦,這個小丫頭片子居然還知道資產(chǎn)核算,不過他也不怕,那些帳他可是花大價錢請高人給做平了的,不是火眼金睛根本就看不出來。
于是他立馬便回過神來,然后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好,這邊請吧!”
雷永生的目光自那幾個男女的身上掃過,見到他們當(dāng)中年紀(jì)最大的也不過三十來歲四十出頭的樣子,再想想自己請的那位高人,可是在會計這行干了一輩子的人物,所以一顆心倒是放下了不少。
幾個人倒是不怎么說話,當(dāng)雷永生與神華的會計還有出納將神華最近五年的帳目全都搬出來后,幾個人便直接坐在了桌子前,翻開帳本便迅速地核查了起來,而且雷永生很快便發(fā)現(xiàn)這些人的速度非??臁?br/>
雷永生與神華的會計還有出納三個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然后雷永生便開口了:“那個,既然這樣你們就先忙著,我們先出去……”
“等等!”雷永生的腳剛抬起來,那個看起來年紀(jì)在三十多歲四十出頭的中年男人的聲音便響了起來,他現(xiàn)在正在翻看的就是神華去年的帳目,當(dāng)聽到雷永生說他先離開的時候,這才抬起頭看向雷永生:“雷廠長,這個帳目不對,雖然做帳的人很牛,將帳面做平了,可是再平的帳是假的就是假的,所以雷廠長還請將真帳本拿出來吧?!?br/>
“……”聽到了這話,雷永生生生地打了一個寒戰(zhàn),媽蛋的,那個老頭子不是說過了嗎,這帳除非是火眼金睛的人才能看出來,這個男人的眼睛也不是很大啊,所以:“咳咳,這位,你是不是看錯了,我們廠里的帳怎么可能會有假帳啊。不會,不會,絕對不會的?!?br/>
中年男人不再說話了,他只是迅速地又翻開之前自己看過的兩個帳本打開,然后將三個帳本同時推到了繆如茵的面前:“繆董你看這里,這三個地方的帳目根本對不上,也就是說單從帳面上看來有一筆國家拔下來的三千萬的款向不知去向了。”
雷永生覺得自己的牙好疼,好吧,那些設(shè)備正好就是三千萬的設(shè)備,可是,可是……
而站在雷永生身邊的神華的會計和出納兩個人的手心也出汗了,這樣的事兒自然是沒有辦法瞞過這兩位的,而且雷永生也不是小氣的人,給他們兩個人的好處也不少,又再三保證帳上不會有任何問題,所以他們兩個人這才拿了好處然后又三緘其口,只等著和雷永生一起去他的新廠子里繼續(xù)當(dāng)會計和出納呢,不過看現(xiàn)在這種情況,雷廠長你的保證只是狗屁嗎?
哎呀,可是把人坑苦了。
雷永生的心臟狠狠地跳了幾下,媽蛋的,事情都已經(jīng)到這一步了,他必須不能承認(rèn)啊,現(xiàn)在這種時候誰認(rèn)了,誰就特么的是傻逼,于是雷永生果斷地?fù)u頭:“這個不可能,你一定是看錯了?!?br/>
繆如茵的嘴角掀起了一抹冷笑:“三千萬,雷廠長的膽子果然是好大呢,接著查看看還有多少,我想以雷廠長的膽子來說只是三千萬怕是還填不上你的胃口呢。”
雷永生火了:“繆小姐,你這是什么意思,無憑無證的你可不能往我身上潑臟水啊。”
“是不是潑臟水咱們再等等看,只是雷廠長要不要我提醒你一句,侵吞國有資產(chǎn)的罪名是怎么樣的?”繆如茵忽爾笑了起來,只是那笑容看在雷永生的眼里竟然是那么刺眼。
“你,你,你……”怒恨地盯著繆如茵,雷永生想了想還是一甩袖子氣呼呼地往外走:“哼,我這個人一向是身正不怕影子歪?!彼F(xiàn)在需要立刻打幾個電話才行。
可是卻沒有想到他的腿居然抬不起來了,媽蛋的,這是怎么回事兒……
而那邊的會計與出納兩個人也是如此,他們居然詭異的全都動不了了,張了張嘴想要大叫幾聲,可是他們的嗓子居然也發(fā)不出來任何聲音。
一時之間三個人的心里滿是驚恐,再看著那幾位會計師飛快地將有問題的帳本全都單放了出來。
而繆如茵又當(dāng)著他們的面兒接了一個電話,李明宇竟然親自帶著人來幫自家老板清點估算神華制藥廠現(xiàn)在所余下的資產(chǎn)到底有多少了。
雷永生的心里現(xiàn)在就如同住了一只兔子般,那叫一個忐忑不安啊,這個丫頭片子到底是什么人,這也這也……這根本就是殺了他一個措手不及好不,太坑人了!
而且現(xiàn)在他居然無法出去打電話找人來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