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死刑啊!”阿慶哭訴道。
“我知道?!备祶樣趾螄L沒聽到這句。
只是如今一切已經(jīng)成了定局,他還能怎么辦?
傅崢攙扶著哭成淚人的阿慶,緩緩走了出去。
來到外面大廳。
傅云擎一家還沒走。
傅崢放開阿慶走過去,旁若無人對他道;“我有幾句話要跟你說。”
說完他自顧自往前走了。
似乎料定傅云擎會跟上去一樣。
而事實是,傅云擎拍拍蘇木木道;“你先等在這里,我過去一下?!?br/>
“誒。”蘇木木拉著他手臂勸道;“如果傅崢做出什么,說出什么言語過激的話出來,你不要跟他計較啊!”
“我清楚。”傅云擎點頭,拿開她的手,走了。
他來到大廳外面,就看到傅崢站在噴泉旁邊。
傅云擎走過去問道;“有什么,說吧!”
“砰—”回應他的,是傅崢忽然轉(zhuǎn)身的一拳。
傅云擎原本可以躲避的,只是他沒有躲,任由傅崢打了一拳。
“大哥?”傅崢目光炯炯看著他道;“這是我最后一次喊你一聲大哥,從今往后,咱們橋歸橋,路歸路,以后再見就是仇人,陌生人,以后你走你的陽光道,我走我的獨木橋,再也沒有任何關系?!?br/>
“好?!备翟魄娌亮瞬磷旖牵粗c頭道;“祝福你?!?br/>
“當然,你等著吧!”傅崢說完越過他離開了。
傅云擎在傅崢跟他插肩而過的那一瞬間。
從來沒想到過這樣一幕,兄弟兩會反目,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
他恍惚想起小時候兩人相處的情景。
那個時候,他被傅老爺子逼著在房間里寫字,大夏天,書房里沒有空調(diào),傅老爺子嚴禁保姆還有于洪進來看他。
但是他實在熱得不行。
就在這時,傅崢從兩米多高的一層爬到書房里來,給他送冰鎮(zhèn)西瓜。
“哥,看我給你送了什么過來?冰鎮(zhèn)西瓜哦,你快吃,吃完我就走了,不然等下老爺子進來,被他看到了就完了?!?br/>
后來,傅老爺子突襲。
傅崢來不及從二樓爬下去,失手從樓上摔下去,摔裂了骨頭。
躺在床上躺了兩個多月。
那段時間,傅云擎為了彌補他,天天放學了就去醫(yī)院里給他補習功課,陪著他玩。
傅崢那時還問他;“哥,你說,咱們以后會不會一直這么下去,我不想跟你分開,要是咱們一直這樣就好了,以后娶老婆也住在一起?!?br/>
……
后來,時光輾轉(zhuǎn),經(jīng)年之后,他跟傅崢都大了。
他從國外留學回來。
回到傅家老宅,也是傅崢第一個跑出來接他。
他沒有半點隔閡的擁抱了他,然后興奮的問道;“哥,你這次回來不走了吧?以后可要留下來陪我,沒有你在的日子,真無聊啊!”
再然后,到了他當了傅氏集團的總裁。
他坐在辦公桌后面處理公務。
傅崢趴在他辦公室的沙發(fā)上,嘀咕道;“不就一個總裁嗎?我爹就是個老頑固,讓給你不就好了,你比他能力強,他就是不愿意認清這個事實,一點也不服輸,按我說?。∷@把年紀了,就該讓給你,然后老老實實拿著每年你給的分紅去找個小老婆,周游世界去,這樣的日子多美好,簡直是不知道享受的人,跟你一樣?!?br/>
……
一直到剛剛他說;“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br/>
傅云擎只覺得胸口一陣悶悶的鈍痛感。
他們兄弟兩個,終究還是殊途陌路了。
“傅云擎?”這時蘇木木久久沒等到他回去,找了出來。
她從大廳出來,見到他倨傲的背影站在噴泉旁。
她頓了頓,還是朝他走了過來。
“你沒事吧?”她說完看到他微腫的嘴角時,連忙心疼的不得了,就要伸手去碰。
“沒事?!备翟魄姘氲腊阉氖纸亓讼聛?,握在手心里道;“我們回去吧!”
“嗯。”蘇木木點頭。
兩人離開了法院。
回到了家里。
傅云擎坐到沙發(fā)上。
蘇木木去找來棉簽還有醫(yī)用酒精,坐在他身旁給他清理嘴角的傷口。
她沾了少許的酒精,輕輕在他唇邊擦拭,一見到他蹙眉,她馬上問道;“很痛嗎?”
“沒事?!备翟魄鎿u頭。
蘇木木知道他在扛著,她于是加快了速度,幫他做了簡單的清理。
“好了?!碧幚硗辏畔旅藓?,微微咧嘴道。
傅云擎握著她的手,沒做聲。
蘇木木知道他心里不好過,她收了笑意,忽然湊過去抱著他道;“忘記了誰說的一句話,如果有些東西我們改變不了,那就順其自然吧!總會有一天會變好的。”
“嗯。”傅云擎埋首在她脖子里,聞著她身上好聞的味道點頭。
“你不要太難過了……”她安慰他。
“知道?!?br/>
傅二爺執(zhí)行死刑的那天,法院允許其親屬進去送最后一餐飯。
傅崢在家里親自下廚做了一碗面條,帶來刑場。
他被放進去見傅二爺。
“你來了?”傅二爺坐在床上,看著他問道。
傅崢脫了大衣放到一旁,然后打開保溫瓶,從里面端出面條道;“這是我在家里做的,手藝不好,你將就著吃吧!”
“你親自下的?”傅二爺聽了有些驚訝。
“嗯。”傅崢端著面條來到他面前坐下道;“你的手不方便,我喂你吃?!?br/>
“好?!备刀旤c頭。
傅崢拿起筷子,夾起一坨,往他嘴里遞進去。
傅二爺吃了一大口,細嚼慢咽的。
“好吃嗎?”傅崢一邊喂,一邊問道。
“味道不錯?!备刀旤c頭。
“那就多吃點……”傅崢繼續(xù)喂給他吃。
傅二爺努力往肚子里咽。
等到吃完面條,傅崢又拿出紙巾給他把嘴擦干凈。
“好了?!备刀攺乃掷锝舆^紙巾道;“我自己還能動……”
他幾下把嘴角擦干凈。
“爸—”傅崢這時,忽然看著他目光篤定道;“您放心去吧!您未完成的遺憾,我會幫您達成的?!?br/>
“你要做什么?”傅二爺聽到他這句話,停下動作看著他問道。
“幫您奪回公司?!备祶樐抗饩季?,一字一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