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您累了吧,先喝口茶解解渴!”
劉賀輕笑一聲,端起茶杯,一飲而盡,卻不料喝得太急,嗆住了,撫著胸口劇烈咳嗽起來。
李德全慌忙幫劉賀順著氣??谥羞€不時道:“皇上,你慢點兒喝!”
劉賀咳了一會兒,面色通紅,氣息也順暢了許多,神思也飄遠(yuǎn)了。
“李德全,她身邊的可欣嬤嬤精通藥石,你說除了她朕實在想不出還有別人會謀害朕??墒牵@么多年的夫妻情分她卻全然不顧,竟然想要謀害朕,真讓朕心寒!”
李德全在劉賀幼年時便跟了他做貼身公公,對于劉賀來說,即便是他不愿意承認(rèn),他對李德全卻有一種父親般的依賴。
李德全雖然在殿外沒能聽到劉賀與吳九芷的交談,但多年來對眼前之人的了解,見劉賀如此這般也猜到了七八分。
劉賀與梁皇后少年夫妻,感情自然銅別的嬪妃有差別,雖然時過境遷兩人之間早已沒有了男女之愛,卻也是劉賀不愿割舍的。
這些年來,劉賀雖然厭惡梁皇后驕橫跋扈,頤指氣使的模樣,但是仍然保留他的皇后地位,一來梁皇后有兒子哥哥撐腰,而來多年來的夫妻情分還是有所顧念。
只是現(xiàn)在,劉賀內(nèi)心掙扎,他萬萬沒想到他一直遷就的女人竟然會謀害他。
李德全跪下磕頭道:“皇上,您心中煩悶,奴才卻不能為您分擔(dān),奴才實在該死!”
劉賀見李德全突然下跪,眉頭輕皺。
“起來吧,這事又與你無關(guān),你往自己身上攬什么攬!”
“皇上,你龍體剛好,切不可太過于憂心。奴才看著您這樣,心里難受啊!”
李德全的話倒讓劉賀稍稍暖心。
“你起來吧,朕知道你忠心!”
李德全從地上爬起,立在劉賀身旁。
“朕染疾臥床這一年來,皇后背后主持朝政卻也是雷厲風(fēng)行,若皇后為男兒身,朕倒是覺得她會有一番大作為。”
劉賀勾勾嘴角,花白的胡須隨嘴角上揚(yáng)而微微晃動。他接著道:“朕聽說皇后在朕昏迷之時召西南鎮(zhèn)南侯世子梁恩義進(jìn)京了?”
李德全垂首道:“是,世子帶著五百精兵已經(jīng)快到陽城了!”
劉賀突然抓起眼前茶杯狠狠往地上一摔,李德全嚇得渾身一哆嗦。
“哼!沒朕的旨意竟然敢私自帶兵進(jìn)京,他好大的膽子!傳朕旨意,即刻調(diào)遣洪城兵馬前去阻攔,勢必要將梁伯奕逼回西南?!?br/>
“奴才遵旨!”李德全領(lǐng)命前去布置,剛轉(zhuǎn)身便被劉賀叫住。
“慢著!”劉賀凝眉思索。
“讓他帶兵進(jìn)京,好好安置在京城梁府之中。哼,皇后不是想讓他參加太子婚禮嗎?朕就隨了她的心愿!”
劉賀本來對梁伯奕受梁皇后召見,私自帶兵前往京城而憤恨,想要派兵攔截。但是轉(zhuǎn)念一想,便改變了注意。
在他看來,梁皇后之所以敢驕橫跋扈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甚至還要謀害自己,全仗著身后有哥哥梁恩義撐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