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海樓共八層,一層為前臺休息區(qū),二層三層為大堂及宴會廳,至于四層往上,則是包廂,不過頂層去過的人少之又少,據(jù)說是需要有特殊的會員卡或受到老板的邀請才能前往。九班一眾,則是被領(lǐng)到了四層。
走廊上的道路不是尋常可見的大理石或瓷磚地板,而是換上了青石色的不規(guī)則石板,踩上去并沒有凹陷不平的硌腳感。兩側(cè)的墻壁也似乎是粉刷了一層原木色,轉(zhuǎn)交接合處透露著些許細微的雕刻花紋,配上稍有些昏暗但卻異常溫馨的暖色燈光,別有一番風韻。
在服務(wù)生的引導(dǎo)下,眾人走進了四層最大的一間包廂,里面有兩張大圓桌,每張可坐二十余人。段明明客套的對服務(wù)生說了聲謝謝后,便安排著眾人坐了下來。
吳富貴并沒有急著落座,反而饒有興趣的觀察起這間足足比自己家大了一倍有余的包間。地上照舊青石鋪路,低矮的花木相間,一側(cè)還有一潭人造清泉,當中暢游著幾尾錦鯉,在燈光照射下燁燁生輝。
“富貴,看啥那,趕緊坐下吧?!?br/>
郝雷見吳富貴悠然自得如老干部般閑逛起來,拍了他一下,示意落座。吳富貴笑了笑,便跟著郝雷坐在了明顯男生多一些的桌前。
不得不說,臨海樓的服務(wù)確實對得起它的價錢,眾人剛剛?cè)胱阌形逦豢瓷先ヮH為年輕貌美穿著大開叉快要到大腿根旗袍的妙齡少女端著盤子走了進來,一一分發(fā)濕手帕。接著便是服務(wù)生開始一一斟茶倒水。
這倒是讓一應(yīng)高中生有些措手不及。有幾位想要接過茶壺自己來,卻被服務(wù)生報以微笑后拒絕了,這幾位只是訕訕的笑了笑,撓著頭說了聲謝謝。
吳富貴前世因為完成過幾單洗地大單,所以有幸跟著蹭過幾次高檔會所的慶功宴,對此倒是沒有太過驚訝,只是看到后來一位穿著明顯比服務(wù)生高檔不少,應(yīng)該是經(jīng)理類職務(wù)的中年男子伏在段明明耳邊說了幾句后躬身退去的場景,有些詫異,難道這段明明和這家臨海樓有什么不為人知的關(guān)系?要不然這經(jīng)理般的任務(wù)怎么會態(tài)度如此恭敬。
沒有給吳富貴太多的思考時間,服務(wù)員便開始上菜了。先是涼菜,足足十八道,兩桌一樣。
看著造型精美,單從外觀看甚至看不出食材的涼菜,郝雷的肚子不爭氣的發(fā)出了“咕?!钡目棺h聲??赡苈曇粲行┐?,本就頗為安靜的包廂內(nèi)清晰可聞。
也許是臨海樓的檔次超出眾人的級別太多,至此后大家都有些沉默寡言,倒是這聲“咕?!?,把大家逗笑了,氣氛也才算是恢復(fù)如常,眾人開始嬉鬧起來。
“郝雷,有出息嗎?你老頭還是開飯店的那,看幾道涼菜就饞了???”吳富貴打趣道。
郝雷并未感到羞怯,很是大方的拍了拍有些扁的肚子,哼哼道:“和這一比,我們家那頂多也就叫個路邊攤?!?br/>
“喲,讓你家老頭聽見,非得教訓你不可?!?br/>
“這話可不是我說的,是上次他帶我來這里吃飯時自己說的。不過上次來是在二樓大廳。”
氣氛慢慢活躍起來,甚至班里比較調(diào)皮的幾個男生甚至叫囂著要喝酒,身為班長的段明明自然是站出來說了句“開心就好,不要喝多”后,便叫來了幾箱進口啤酒。
郝雷是個能吃能喝的主,自小跟著開飯店掌勺的老爹蹭吃蹭喝,偶爾老爹心情好了,還會拿出白酒,讓他陪著整點,這時候,自然少不了他。
菜慢慢開始上了,葷菜十八道,分食海鮮三道,素菜十八道,湯類三種,眾人也開始推杯換盞。女生們大都喝著鮮榨果汁,偶有幾個要了瓶紅酒,小酌著。男生們,大都是開了瓶啤酒,三三兩兩的碰杯小飲,吳富貴也不理外。
菜過五味,眾人正是意興闌珊之時,段明明起身了,端著一杯特意倒上的紅酒,環(huán)視一周,輕咳了兩聲。見眾人稍微安靜一些,把注意力都投到自己一處時,開口說道:“很高興今天我們九班的所有同學歡聚一堂,距離高考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希望大家可以加把勁,努努力,考一個好的大學,為了高考,我們干杯。”
不得不說,段明明是個頗有魅力的女孩子,眾人的情緒在一瞬間都被調(diào)動起來了,扯開嗓子回應(yīng)著班長。吳富貴也在這一瞬間對段明明改觀不少。
第一杯下肚,段明明的小臉立馬變得紅彤彤,但她又倒上了第二杯,深吸一口氣,看了眼吳富貴,發(fā)現(xiàn)他正在看著自己,立馬轉(zhuǎn)回頭去,再度起身,“接下來第二杯,是替劉老師敬大家的。本來我也邀請劉老師了,但劉老師說這種場合他來不太合適,但高考結(jié)束后,他會請大家再聚一次的。順便,劉老師讓我給吳富貴同學帶句話,你的《師說》通過了新想法作文大賽的初賽,應(yīng)該明天就會出正式的通知,所以你周末在家收拾一下行李,周日下午到他辦公室一趟,他有事情囑咐你?!?br/>
話音一落,眾人的歡呼聲再次爆發(fā)出來,三三兩兩的呼喊著什么“富貴加油”“那個一等獎回來”之類的。吳富貴由衷的笑了笑,起身,端起已經(jīng)斟滿啤酒的酒杯,說了句“謝謝大家”后,一飲而盡。
這一舉動,自然又是換來了一眾的歡呼,甚至郝雷拿起了兩瓶滿瓶啤酒要和他吹瓶慶祝。吳富貴自然是翻了個白眼的拒絕了。沒辦法,誰讓他酒量天生小那。前世如此,今生還是如此。
倒是幾杯啤酒下肚,煙癮犯了。前世趴在電腦前,那可是煙不離手,穿越至此后,深知吸煙危害,打算此世就斷了這個念頭吧??桃饪刂浦?,一根也沒抽,當然,這也和吳父吳母給的零花錢不足以買煙有關(guān)系。
老煙民都知道,煙癮犯時,總會坐立難安,哪怕面前擺了一桌山珍美味,也是枉然。吳富貴此時就是這種情況。喝了一口茶水后,見段明明沒有繼續(xù)帶酒的意思,索性也就起身,打算去廁所洗把臉。包廂內(nèi)有廁所,可此時里面有人,吳富貴便走出了包廂,尋找走廊上的衛(wèi)生間。
眾人吃喝正盡興,除了少數(shù)幾個人,并沒有太多人注意到此時出走了一位同學。恰巧段明明就是注意到的其中一位,見吳富貴出了包廂,略微沉思了一會,抿了抿嘴唇后,便從身后背包中拿出了一張被對折了幾次的紙塊握在手中,跟了出去。
主角走了,立即引起了大批人的注意,不禁好奇起來,三三兩兩的八卦著。不知是誰說了一句“吳富貴出去了,班長也跟著出去,他倆不會有事吧?”后,頓時包廂里安靜了一霎,接著討論聲再次爆發(fā)出來。
對段明明暗生情愫,同是語文課代表的錢森此時只能苦笑著自飲了一杯。暗戀已死,畢竟自家小康,人家能拿出幾萬請同學吃飯,身份差距著實有些大了。只能是長嘆一聲“富二代的口味都是這么獨特嗎?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美女配野獸?不懂,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