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點一般的拳頭帶出了巨大的動靜,一陣陣罡風(fēng)在兩人交戰(zhàn)的地方繚繞,地上的沙塵被風(fēng)悄悄的帶起,嘩嘩嘩響不停,當(dāng)然也成為了兩人交戰(zhàn)的伴奏曲。
巨大的沙塵將兩人包裹,外面的人根本無法看到里面的狀況,他們只能感覺到一股又一股強大的氣勢在不斷地沖擊而至,將這數(shù)百的兵士撞擊的潰不成軍。
一個士兵再次被著強大的氣勢撞倒在地,他眼中的不屈與堅定也隨著他身體的倒下而徹底消失,這是正常人能夠爆發(fā)的力量嗎?這個士兵身上的盔甲有些凌亂,他的帽子早已不知道丟在了什么地方,但是他卻并沒有在意,他只是呆呆的望著眼前的戰(zhàn)局,心中只有濃濃的不愿。
同樣是人,為何蒼天要將我們之間的差距拉的這么大。這個士兵滿腔的怒火沒有辦法傾瀉而出,他只能呆呆的望著那被沙塵覆蓋的地方自哀自怨。
看著周圍的士兵不斷的倒下,看到他們喊痛叫苦的樣子,這個士兵的心情卻不知為什么突然好了許多,他再次趴在了地上,開始和那群士兵一樣喊痛叫苦,而他剛剛的不愿卻早已消失。
隨著兩人戰(zhàn)斗的白熱化,兩人所站的區(qū)域也早已經(jīng)變成了一個大坑,塵土漫天,這里的一切都與外界隔絕了,只有那拳頭撞擊的聲音還在提醒著眾人,這場戰(zhàn)斗并沒有結(jié)束。
一股更大的波動從其中爆發(fā),兩個渾身塵土的身影從其中退了出來,塵土飛揚,將那些士兵們都嗆得直咳嗽。
林凌滿身的塵土,他胳膊上的袖子已經(jīng)完全破碎,上衣已經(jīng)破爛不堪,他輕輕地咳嗽了兩聲,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剛剛在其中的時候他并沒有機會呼吸,因為灰塵太多的緣故,他只能屏住呼吸,閉上雙眼與其戰(zhàn)斗,兩人的交戰(zhàn)全靠耳朵聽聲辯位,林凌雖然已經(jīng)有了神識,卻并沒有在這種情況下使用,他要的是一場試煉,而不是一場勝利。
咳咳。對面的王忠終于也是咳嗽出聲,他剛剛在戰(zhàn)斗中忍不住吸了一口氣,卻瞬間被泥土塞了滿嘴,當(dāng)時戰(zhàn)況激烈,他沒有時間多想,此時便開始難受起來。
王忠不斷地向外吐痰,一點點的將口中的土慢慢地吐出,他的狀況比林凌還要差上許多,他因為吸入了塵土的緣故,性情開始變得急躁,所以被林凌尋到了不少的破綻,他的拳頭此時已經(jīng)腫了起來,比平時大了許多,全身的衣服都被震得破破爛爛,沒有一塊完好。
林凌站直了身子,他已經(jīng)完全從剛剛的戰(zhàn)斗中恢復(fù)了過來,只是一瞬間他再次將自己的修為與心態(tài)調(diào)整到了頂峰,那股飄逸脫塵的氣質(zhì)再次從他的身上散發(fā)而出,卻讓遠處王忠的臉色異常難看。
這…這怎么可能?王忠瞪大了眼睛,他不敢相信林凌的恢復(fù)力竟然如此的強大,自己在剛剛受的傷并不太重,雖然也能夠恢復(fù),但卻完全到達不了林凌這種地步。
看著眼前林凌那灰頭土臉的身子,感受到他那股飄逸脫塵的氣質(zhì),王忠的心中便是十分的不爽,他一生從未敗給過任何人,自他出生至今,不論什么事情他都會力爭第一,他有信心,所以他參了軍,踏入了修煉界,要在這修煉界中稱為傳說,名震萬古,但是他的滿腔熱火,澎湃的斗志卻在林凌的面前第一次有了動搖,他第一次感覺自己的夢想有些不切實際,他第一次感覺自己的夢想有些難以完成。
?。∫宦曀盒牧逊蔚膽K叫從王忠的口中喊出,他十分的不愿,也十分的不甘,他不想看自己的夢想就此打住,他不愿讓自己的憧憬向泡沫一般破裂,他要開始最后的抵抗,只為了護住自己心中那最后的底線,拿自己心中幻想的美好未來。
他的動作開始變得敏捷,他的身體開始變得輕盈,他的拳頭不再疼痛,而是變得十分的有力,他這一瞬間的速度讓林凌徹底驚呆,在林凌還沒有做出反應(yīng)的時候,便已經(jīng)一拳轟在了他的身上。
巨石開始坍塌,林凌被這股巨大的力量直接轟飛,拳頭疾似閃電,卻有重于萬鈞,只一拳便完全將林凌穩(wěn)穩(wěn)的壓了下去。
呼呼。王忠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的空氣,他不知道自己從哪里爆發(fā)的力量,竟然一招就將林凌完全的打敗,他呆呆的望著自己的拳頭,想要從上面看出一些端倪,只是很可惜,除了一些青腫外,他并沒有得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我終于打敗你了。王忠呆呆的笑了笑,他望著林凌被覆蓋的地方忘情大笑,臉上爬滿了喜悅之情。
那些天道的士兵見到王中將林凌打敗,一個個便放下心來,他們十分害怕自己的長官被打敗,如果那樣的話自己眾人的生命就變成了未知數(shù)。
看到自己手下士兵一個個放心的表情,王忠便是一陣陣從心底的厭惡,他討厭將自己的命運交到他人的手中,他更討厭那些將自己交給別人的人,而他手下的士兵便全部都成為了他討厭的人。
將那家伙的尸體抬出來,我要鮮血。王忠滿臉不屑的盤腿坐在了地上,他要將自己的修為時刻保持在巔峰狀態(tài)。
是是。王忠話音剛落,便有數(shù)個士兵從隊中走了出來,他們滿臉獻媚的表情,并沒有覺察到王忠從心底散發(fā)而出的厭惡。
不用勞煩你的手下了,這點事我自己就能辦到。林凌的聲音從巨石堆中響起,雖然不是太響,可是卻像一道霹靂一般將王忠從入定狀態(tài)中驚醒。
王忠雙眼如炬,他微皺雙眉,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后慢慢地站了起來,他不相信林凌在被自己全力一擊之后還能安然無恙,他想的更多的是此時的林凌是否在虛張聲勢。
一塊巨大的石頭翻滾了下來,沿途將其他石頭也都撞了下來,巨大的轟鳴聲再次響了起來,將那些士兵嚇得四散而逃,嘩一塊沖向王忠的石頭被他一拳粉碎,但是他并沒有絲毫的懈怠,他緊緊地盯著石頭落下的地方,想要看出一些端倪。
喂,我在這里。林凌的聲音從王忠左面響起,也將眾人的目光同時引了過去,王忠的臉色瞬間便的有些尷尬,他一直盯著石頭的頂峰,卻沒注意林凌就站在他的身邊。
此時的林凌情況并不是太好,王忠那一拳可以說已經(jīng)超過了他的承受范圍,他現(xiàn)在還能站在這里已經(jīng)是一個奇跡了。
王忠將目光轉(zhuǎn)了過去,看到了那正在叫自己的林凌,原本只是渾身沾滿了塵土的林凌,現(xiàn)在卻又在衣服上多出了一絲鮮艷的紅色,殷紅的血液順著他的嘴角一滴滴滑落,卻改變不了他那求戰(zhàn)的心態(tài)。
又是這種眼神??吹搅至枞匀换钪踔绎@然有些自亂陣腳,他沒有想到自己最強的一擊居然還是沒有擊殺林凌,他之所以與林凌這樣大戰(zhàn),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林凌那好戰(zhàn)的眼神,眼光中散發(fā)出的戰(zhàn)意讓人難以拒絕。
繼續(xù)。林凌的身子有些虛弱,他的腳步有些搖擺不定,但是他卻堅定的吐出了這兩個字,將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包括王忠。
聽到林凌的話,王忠不自覺的笑了笑,他沒想到林凌竟然還能夠這樣倔強的吐出這樣兩個字,他的臉上漸漸地爬上了一絲殘忍,表情也變得有些恐怖。
既然這樣,那我就滿足你。王忠大聲的笑了起來,他的聲音有些難聽,他的心智也是有些混亂。
王忠的拳頭再次攥緊,他再次像疾風(fēng)一般沖了出去,拳頭之上的罡風(fēng)不斷的響起唰唰的聲音,卻讓他的心中的信念更加地堅定。
拳似流星,這次卻并沒有砸在林凌的身上,就在他拳頭砸向林凌的時候,那一直都低著頭的林凌卻突然爆發(fā)出了一股強大的氣勢,一股不屬于流水境的氣勢,一瞬間這股巨大的氣勢便全部聚集在了林凌的拳頭之上,這股力量像是波浪一般將王忠擊打的寸步難行,他那舉在空中的拳頭遲遲不能落下。
吼。林凌忽然仰天大吼一聲,巨大的吼聲更所散發(fā)出的波動以肉眼可見的漣漪向四周擴散,所到之處一切全部粉碎。
士兵們一個個瘋狂的向外逃竄,想要從這恐怖的波動中逃得性命,但是很不幸,他們的愿望終于是落空了,所有士兵都被這股巨大的力量生生粉碎,他們根本就沒有來得及思考,便已經(jīng)成為了林凌手下的冤魂。
噗。那被定在半空中的王忠此時終于是一口鮮血從口中噴涌而出,他的身體像是斷了線的風(fēng)箏一般向后面倒去,鮮血在空中噴涌,一滴滴撒在了林凌的身上。
林凌的拳頭終于再次抬了起來,他抬得并不快,但是卻讓王忠心中一驚,他并沒有用太大的力氣,卻讓周圍的響起了陣陣風(fēng)聲。
再見了!林凌的拳頭狠狠的砸了下來,王忠那驚魂未定的眸子成為了永恒的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