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鐘采眼睛瞇了一下,隨即又笑開,“好,那就這件了,來試試合不合身?!?br/>
陸滾滾點點頭,拿著衣服去試衣間換,穿上效果果然不錯,導購在旁邊不住地夸贊,鐘采把自己的金卡遞給導購,讓她把這件衣服包起來。
看到鐘采那張卡,導購眼睛明顯亮了一下,接過卡微笑著說:“好的,鐘小姐,我馬上去。”
鐘采笑了笑,轉(zhuǎn)頭看著喬安寧說:“喬小姐有什么想買的嗎?等會一起付吧?!?br/>
“不用了,我給滾滾買東西,應該我自己付錢,哪有讓鐘小姐付錢的道理。”喬安寧臉上的笑淡了幾分,不太喜歡鐘采有些高高在上的語氣。
鐘采臉上笑意不變,說:“應該的,喬小姐是司沉的下屬,相信要是司沉在這里,也一定不會讓喬小姐破費?!?br/>
喬安寧挑了挑眉,鐘采話里的意思很明顯,她不可能不聽不出來。
“鐘小姐,你是你,陸總是陸總,不一樣?!?br/>
鐘采討了個沒趣,眼里的陰霾一閃而逝,隨即就恢復笑容道:“好吧,我這個人比較自來熟,希望喬小姐不要在意?!?br/>
“嗯。”
兩人繼續(xù)挑衣服,在這期間,鐘采一直跟喬安寧說陸滾滾小時候的事情,而且都是挑一些趣事來說。
如果不是她眼里隱隱藏著的敵意,或許喬安寧會挺喜歡她。
給陸滾滾買好衣服后,鐘采接了個電話就離開了。
喬安寧給陸滾滾挑好衣服,付錢的時候看到自己卡里的余額有些驚訝,她卡里明明只有幾萬塊錢了,現(xiàn)在怎么會有七位數(shù)的余額!
她打電話去銀行查賬,才知道四小時前有一個賬戶給她的卡里轉(zhuǎn)了一百萬,她第一反應就是陸司沉,因為那個時間差不多是她跟陸司沉說打算帶陸滾滾出來玩的時候。
掛斷電話后,喬安寧用微信給陸司沉發(fā)了個消息,問他是不是她給她的賬戶轉(zhuǎn)了錢。
陸司沉很快就回過來,看到果然是他,她讓他把他的銀行卡號發(fā)過來,她給她轉(zhuǎn)回去。
這次陸司沉很久都沒有回,喬安寧覺得他應該是在開會沒來得及回,就沒管了,帶著陸滾滾去吃飯。
吃完飯,兩人繼續(xù)逛,走到一家男裝店門口時,喬安寧看到櫥窗里展示的一套藍色的西裝,心想要是陸司沉穿上,一定很好看。
之前陸司沉救了她,她還一直沒有機會好好感謝他,而且她也沒什么能為他做的,干脆就買套西裝感謝他吧。
想到這兒,喬安寧把心底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都丟開,懷著感激他的心情拉著陸滾滾走進了店里。
她就是單純?yōu)榱烁兄x他,肯定不是因為別的什么。
近距離看過那套西裝之后,喬安寧對這套西裝更加喜歡,西裝做工很好,同樣的價格對于喬安寧來說也不便宜。
想到再過幾天《一統(tǒng)天下》的簽約金就會打進賬戶,有三十萬,喬安寧就狠了狠心,大約估摸了一下陸司沉的身高體重,讓導購拿一套。
“喬阿姨,這套西裝你是買給我粑粑的嗎?”陸滾滾仰頭看著喬安寧,眼里滿是好奇。
喬安寧點點頭,笑著說:“嗯,不知道你粑粑會不會喜歡?!?br/>
畢竟陸司沉平時穿的衣服都是高定,估計他都沒來逛過商場,送這套西裝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嫌棄。
陸滾滾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睛,眼里閃過狡黠,“不會的,粑粑一定會喜歡。”
要是粑粑知道喬阿姨給他買衣服,就算給他買塊破布他估計都會非常高興,他等會要偷偷把這個好消息告訴粑粑。
“好,我相信你?!甭犼憹L滾這么說,喬安寧突然放心了許多,跟著導購去付賬。
扣完西裝的六萬六之后,看到卡上余額1000002.33,喬安寧有些心塞,那一百萬是要還給陸司沉的,相當于她現(xiàn)在卡上余額2.33……
這張卡是喬安寧和公司簽約時的工資卡,她還有個平時生活用的卡,上面還有幾千塊錢,應付這幾天的生活不成問題。
回到家里,陸滾滾抱著手機去了衛(wèi)生間,坐在馬桶上給陸司沉發(fā)消息:粑粑,喬阿姨也給你買了衣服。
陸司沉剛開完會,本來神色陰沉無比,看到這條消息后,臉上的陰霾一掃而光,眉間甚至還帶了幾分溫柔,把正要離開會議室的下屬嚇得腿都有些發(fā)抖。
總裁陰沉著臉的時候很恐怖,但總裁突然笑了,他們覺得更恐怖,總覺得自己離被炒不遠了。
陸司沉抬頭看了一眼戰(zhàn)戰(zhàn)兢兢站在原地的下屬,眼神瞬間又冷得跟冰刀一樣,語氣凜冽無比,“還不走?留下來等我請你們吃晚飯?”
“馬上走馬上走……”
下屬集體松了一口氣,連忙一溜煙跑了,還是這樣的總裁比較正常。
喬安寧正坐在沙發(fā)上喝水,突然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看到是陸司沉,她有些驚訝,滑動接起,“陸總,有什么事嗎?”
聽到她叫自己陸總,陸司沉皺了皺眉,不悅道:“你叫我什么?”
喬安寧頓了一下,才開口說:“陸總啊,我沒有興趣跟別的女人一起叫你司沉?!?br/>
話一出口,喬安寧就后悔了,這話和語氣聽著怎么像個怨婦……
陸司沉愣了一下,繼而想到今天她和鐘采見過面,頓時明白過來是怎么一回事。
聽到電話那邊的人低低笑出了聲,喬安寧覺得有些丟臉,她之前干嘛要說那句話,丟死人了。
陸司沉輕咳了一聲,忍住笑語氣嚴肅地說:“下次見面我跟她說司沉是你一個人的專屬稱號?!?br/>
喬安寧:“……不用了?!?br/>
她怎么覺得自己挖了個坑自己跳下去了呢。
陸司沉轉(zhuǎn)了轉(zhuǎn)椅子,手指在桌上緩緩敲擊著,說:“除了陸總,其他你隨便叫?!?br/>
喬安寧眨了眨眼,“好的,老板。”
陸司沉瞇了瞇眼睛,聲音低沉壓抑,“你確定要這么叫?”
聽出他語氣中暗藏的一絲危險,喬安寧不敢再造次,忙道:“陸司沉!我以后叫你陸司沉行了吧!”
“嗯,聽說你給我買了一套衣服?”陸司沉話鋒一轉(zhuǎn),說起打這個電話的初衷。
喬安寧第一反應就是往衛(wèi)生間看了一眼,陸滾滾這個叛徒,還說保證不告訴他粑粑,結(jié)果一回頭就把她出賣了。
唉,果然不能太相信小孩。
“嗯,為了感謝你上次你救了我,這套西裝是我目前能拿得出手的最好的謝禮了。對了,你卡號你還沒告訴我,我把錢給你轉(zhuǎn)回去。”
聽到這話,陸司沉眼眸沉了沉,揉了揉太陽穴道:“不用,你先留著,以后總有用得到的地方。”
喬安寧深吸了一口氣,決定要好好跟陸司沉談一下這個問題。
“陸司沉,如果我跟你在談戀愛,那這錢我可能就收下了,但現(xiàn)在我們不是男女朋友,最多算朋友,我根本就沒有理由收下你的錢,上次那十萬塊錢我現(xiàn)在還放著,知道你不會要,就打算等以后找個合適的機會還給你,我不習慣用別人的錢,用著燙手?!?br/>
電話那端沉默下來,陸司沉從來沒有思考過給喬安寧錢有什么不妥,他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以后他們會結(jié)婚,他的一切都是她的,可是喬安寧顯然不是這么想的。
或許,他也應該站在她的角度思考一下。
“抱歉,我不知道會給你帶來困擾,我等會把卡號發(fā)給你?!?br/>
喬安寧嚇了一跳,她只是想跟陸司沉討論一下這個事情,沒想到陸司沉會跟她道歉。
她心情有些復雜,本想說點什么,最后卻只是緩緩道:“嗯,謝謝你?!?br/>
陸司沉沉默了幾秒,一字一頓認真地說:“你對我不用這么客氣,不需要說謝這個字,而且這件事本來就是我考慮不周。”
本來就是他給她帶去困擾,最后卻是她跟他道謝,陸司沉有些哭笑不得。
“嗯,你開完會了嗎?”
“開完了,今晚應該就能回去?!标懰境疗鹕碜叩酱斑叄粗鴺窍碌能囁R龍,突然想立刻回去。
“好。”
兩人又聊了幾句,就掛斷了電話。
可憐陸滾滾在衛(wèi)生間里等了半天,自家粑粑還是什么都沒回復。
他哼了一聲,現(xiàn)在你對我愛答不理,等會要衣服照片的時候讓你高攀不起。
沖了一下抽水馬桶,洗好手之后剛走出衛(wèi)生間,就看見喬安寧坐在沙發(fā)上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對上喬安寧犀利的目光,陸滾滾突然有些心虛,眼神上下左右亂瞟,“喬……喬阿姨,雖然我知道自己很帥,但你這樣看著我我會害羞的?!?br/>
“滾滾,你不是答應我不會把我給你粑粑買西裝的事情告訴他嗎?”喬安寧瞅著他,看他手足無措的小模樣覺得有些好笑,打算再逗逗他。
“我……喬阿姨對不起,我錯了。”陸滾滾低著頭,一副犯了大錯的模樣。
“我沒有生氣,但你以后不能騙我了,撒謊的小孩鼻子會變長?!眴贪矊幦套⌒?,一臉嚴肅地說。
“嗯,我知道了,我保證以后不騙你了?!标憹L滾點頭如搗蒜,認錯態(tài)度好極了。
“你過來吧,你不是想看小豬佩奇嗎?我給你下好了?!?br/>
聽見喬安寧說這話,陸滾滾心里更加愧疚,他聲音有些低,“喬阿姨,你是不是打算給粑粑一個驚喜的,被我給破壞了?”
喬安寧驚訝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怎么會有這樣的錯覺,有點忍俊不禁,“沒有啊,你怎么會這么想?”
“我覺得你喜歡我粑粑,只是不好意思說?!标憹L滾說完,頭更低了。
喬安寧:“……”
有種被說中心思的感覺是怎么回事。
陸司沉性格沉穩(wěn),對她又有耐心,關鍵長相橫甩娛樂圈那些小鮮肉一條街,所以她會對他動心,她絲毫不奇怪。
只是她已經(jīng)表現(xiàn)得這么明顯了嗎?竟然連陸滾滾都看出來了。
見喬安寧沒有說話,陸滾滾興奮地說:“太好了,要是喬阿姨嫁給粑粑,以后喬阿姨就能去給我開家長會了?!?br/>
喬安寧愣了一下,對陸滾滾清奇的腦回路有些反應不過來,問道:“你粑粑沒時間去給你開家長會嗎?”
“沒有啊,家長會我粑粑每次都去,就是開完之后脾氣會很暴躁?!?br/>
喬安寧:“……”
真不知道陸滾滾到底在學校干了啥,才會讓陸司沉脾氣暴躁。
“嘿嘿嘿,喬阿姨你別這樣看著我,我平時是很乖的,就是偶爾犯點小錯誤?!闭f著,陸滾滾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眼里有些心虛。
喬安寧正想說話,微信突然響了一下,她拿起手機,看到喬以珊給她發(fā)了條語音。
她打開微信點開那條語音,喬以珊有些著急的聲音傳了出來,“安寧,大伯給我爸打電話說了你要搬回老宅住的時候,剛才我爸給我打電話,說他訂明天的票回來,他那個性格你也清楚,回來肯定要鬧,你要做好準備。”
雖然沒有怎么和喬正余接觸過,但喬安寧對這個二叔印象很深刻,喬正余不學無術,吃喝嫖賭樣樣精通,整天就知道花天酒地,還在外面搞出了個私生女,一直養(yǎng)在外面,喬老爺子怎么罵都不管用。
要不是有喬家在背后撐腰,完全就是個潑皮無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