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離難也發(fā)現(xiàn)了東邊和西邊兩伙人,更發(fā)現(xiàn)他們的敵對氣氛。
有些錯愕。
萬劍宗很特殊,他們名義上歸天一教管轄,但有極高的自主權(quán)。
因此敖吉特意把他們安排在北邊,離羅剎營的目標(biāo)堡壘極近。
并遠(yuǎn)離天一教的范圍,這是為了防止天塵像上次一樣,保羅彥。
在軍營的時候,敖吉裝作不經(jīng)意地把透羅彥的位置透露給離難。
以離難的性格,肯定會找羅彥麻煩。
果然,萬劍宗連堡壘也不去占領(lǐng),便急匆匆地追了上來。
在軍營里不方便下手,野外做什么都沒人打擾,機會難得??!
但是……
目前這種情況,似乎跟“沒人打擾”差之極遠(yuǎn)吧?
“什么情況?”
離難看向旁邊的師弟白驚云。
白驚云搖頭:“我也不知道。東邊的是武道聯(lián)盟,西邊的我不認(rèn)識?!?br/>
離難是個直接的人,她搞不懂的事情,通常都會直接問。
“臧公子,你們也是來殺羅彥的吧?對面這幫是什么人?是敵是友?”
臧杰鯤與羅彥的仇怨幾乎人盡皆知,離難也懶得避忌諱,問得非常直接。
她用真氣傳聲,即使現(xiàn)場非常嘈雜,臧杰鯤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臧杰鯤點頭道:“不錯,我們是來殺羅彥的。對面那伙人窮兇極惡,大多數(shù)都是犯案累累的要犯,是我聯(lián)盟追捕的對象。其中有幾個更是玩弄女性的淫賊,想來應(yīng)該是跟羅彥一伙的?!?br/>
聽到“淫賊”二字,離難馬上點頭贊同:“不錯,羅彥也是淫賊,他們正是蛇鼠一窩,通通該死!”
郭立那邊的人卻是不愿意了,凌霸天用武器指著離難罵道:“喂,老妖婆,你他么張嘴就噴糞。我是淫賊不錯,但是羅殿主清清白白,他淫誰了?”
“哎,凌老兄,哪是羅殿主的問題啊。是這老妖婆空虛寂寞冷,又沒人看得上,她內(nèi)心淫蕩,便把所有人都想得淫蕩了。”
“喂,老妖,你怎么知道她淫蕩的?人家可是六十幾歲的老姑娘了,守身如玉一輩子,心如止水!”
“我老妖縱橫花叢幾十年,什么女人沒見過。這老妖婆性格乖戾,臉色泛黃,皮膚干燥,頭發(fā)還分叉,一瞅就是缺少愛又渴望愛的貨色?!?br/>
“頭發(fā)分叉你都看得見?”
“我看不看得見關(guān)你屁事,滾你阿媽的。哈哈哈!”
這些人平時專干壞事,滿嘴污言穢語。
離難自小生活在宗門,哪曾聽過這等語言,氣得一張丑臉通紅,嘴唇顫抖,“你,你……”
就是說不出話。
“吶吶吶,被我說中了,無力反駁了吧?”
老妖得意洋洋,“不過我不會可憐你的,雖然我采花無數(shù),有時還饑不擇食,但像你這么又老又丑的,就算瞎了也看不上的?!?br/>
老妖長著一張坑坑洼洼的驢臉,翻嘴唇、突突眼、高顴骨,已經(jīng)夠丑的了。
從他口中說出來的“丑”字,那絕對是對一個人的長相最大的侮辱。
離難氣塞胸膛,險些暈倒。
滿腔憤怒無從發(fā)泄,只好一挺寶劍,向著老妖殺來。
“師姐,切勿沖動!”
白驚云連忙拉著離難,“對方那么多人,境界還都不低,你這樣貿(mào)貿(mào)然沖過去,等同自投羅網(wǎng)?!?br/>
“不然怎樣?任由他們侮辱嗎?”
離難怒道,“你聽聽他們罵得多難聽,罵的不是你了是吧?”
白驚云道:“總之此事需從長計議,你不能沖動!”
“驚云,怎么你每次做事總是畏首畏尾的?上次在宴會廳是這樣,這次也這樣,想動手又不給動手,那我什么時候能殺羅彥?”
離難提高了聲音質(zhì)問。
“唉!”
白驚云嘆氣,深感無奈。
上次有蕭猛在,我們兩人都未必打得過他。這次對方那么多厲害人物坐鎮(zhèn),跑過去連渣都沒得剩。我一心救你,你現(xiàn)在反而來怪我了?
不過離難火爆脾氣,這番話是怎么都不敢說的。
“哈哈哈,外面都在傳白驚云跟離難有一腿,大家看看這兩人耳鬢廝磨的模樣,奸情坐實了不是?”
老妖大聲笑道。
“哎喲呵,耳鬢廝磨這么難的詞都會說,長進(jìn)了呀?!?br/>
有人調(diào)侃道。
“從我姘頭那兒學(xué)來的,你就說牛逼不牛逼吧?”
老妖得意道。
“牛逼!”
那人豎起大拇指。
其實這幫人也并非完全無腦,之所以持續(xù)刺激離難,把她激過來,趁機去一大害。
畢竟高手就那么多,如果萬劍宗和武道聯(lián)盟聯(lián)合起來,那就難對付多了。
這時,項楚生從后面走出,對著白驚云道:“宗主,眼下各方觀望,圍攻羅剎營的妖獸并不算多,羅彥周圍的妖獸更是死得七七八八。等他騰出手來,再加上西邊這幫人,恐怕我們錯失良機矣?!?br/>
他繼續(xù)進(jìn)言:“為今之計,應(yīng)該趁著混亂跟武道聯(lián)盟合作,一舉拿下他們。”
還沒等白驚云說話,離難已經(jīng)滿口答應(yīng)下來,“正該如此!”
“臧公子,我們聯(lián)手對付他們,如何?”
離難高聲道。
臧杰鯤心想:開弓沒有回頭箭,如果現(xiàn)在不解決羅彥,等他他逃回軍營,肯定會在敖予面前參我們一本。
敖予倒不會對我們怎樣,可是以后想下手就沒那么容易了。
看來等不及沈柱了,現(xiàn)在就該出擊!
想到這里,臧杰鯤對著離難道:“好!”
手臂再次揚起,大聲道:“所有武道聯(lián)盟的弟子聽令,按照原計劃……出擊!”
“沖?。 ?br/>
“殺羅彥!”
武道聯(lián)盟兵分兩路,大部分弟子殺向二十八宿陣,五大長老和臧杰鯤殺向羅彥。
與此同時,萬劍宗這邊。
“你們修為較低,留在這邊吧?!?br/>
離難對著霍青璇和辛青月等低級弟子道。
特別點了一下霍青璇:“青璇,你的資質(zhì)最好,原本可以跟我們一起下去殺敵的,可惜荒廢了這么長時間,現(xiàn)在墮落到只能跟你師姐待在一起。”
她嘆口氣,痛心疾首道:“唉,可見情愛一事,多么耽誤修行?!?br/>
聽聞此言,霍青璇咬著嘴唇,低下頭去不作聲。
辛青月卻非常不舒服。
什么叫“墮落到跟師姐待在一起”?
你眼中從來只有霍青璇,沒有我!
項楚生看出辛青月不高興了,在她旁邊小聲道:“辛師姐,其實你的資質(zhì)并不低,差的可能只是沒有人對你悉心指導(dǎo)。”
這句話把辛青月說得鼻子一酸,差點掉淚。
好不容易忍住,看向項楚生時,發(fā)現(xiàn)他目光閃閃,一臉關(guān)切地看著自己。
辛青月的臉唰一聲地紅了,連忙低下頭去,心臟怦怦亂跳。
“怎……怎么回事?我為什么不敢看他。不對,項楚生為什么要關(guān)心我,明明我們不熟的!”
“我今天的狀態(tài)好不好?糟了,他離我那么近,肯定看到我臉上的雀斑了吧?今天的眉毛還畫歪了一些。完了完了!”
辛青月患得患失地抬頭,發(fā)現(xiàn)項楚生已經(jīng)離開了原地,跟白驚云和離難走了出去。
“我怎么那么在意他的看法,難道……”
辛青月突然睜大了眼睛,“難道……我喜歡上他了?”
奔跑中的項楚生嘴角揚起得意微笑:“真是蠢得可愛,略施小計便得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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