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發(fā)不能吹全干,否則會很干燥,林雅吹了半干后,收了風(fēng)筒,坐了下來。
齊囂也挨了過去,笑道,“你穿這樣我怎么帶你出去?”
林雅微掀眼簾,“這么晚了還出去?入夜了天氣更冷,不去了,等會你還要回酒店!”
“不是給我收拾了房間嗎?”
“你放心讓阿姨一個人住酒店?”
齊囂伸長腿,手從她的腰部攬了過去,林雅躲了一下,被他給拖了回來,他的手在她的衣服上蹭了蹭,低笑,“這衣服摸著滿舒服的,有情侶裝嗎?”
林雅翻個白眼,“這么幼稚的衣服你穿?我這是姐妹裝,我姐也有一件,讓她穿下來給你看看?”
“不了,不了?!?br/>
外頭很安靜,入夜了確實涼,整條街都安靜下來,只有隔壁老王的店鋪開著,其他的店都已經(jīng)關(guān)上了。
偶爾車子飛過,掀起一陣的風(fēng)塵,但也很快就消失在夜幕里,甚至來不及聽清那是什么車。
林雅跟齊囂兩個人坐在沙發(fā)上,挨得近,她慢條斯理地倒出保溫壺里的水,自己先抿了一口,扭頭問他,“喝水嗎?”
“喝?!彼c頭。
林雅笑了笑,側(cè)著的臉帶著笑容令他怦然心動,若是放在以前,說他會為了一個女人的笑容而感動心動。
那一定是扯蛋。
林雅弄了個杯子,把水倒出來,齊囂嘀咕道,“我直接喝你剛剛喝過的地方就好了,弄什么杯子,太浪費了?!?br/>
這是一個黑色的小保溫瓶,林雅平日喝水就對著瓶口喝,她低笑,“你想占便宜呢。我才不給。”
他放在她腰上的手猛地摸進(jìn)她的腰部,他挨著她的肩膀低笑,“這樣就不算占便宜了?”
那手有些冷,林雅縮了一下,她把手杯往他手上塞,順勢把他的手給扯了出來,“好好喝水不要說話?!?br/>
他確實有些渴了。
水有些燙,他輕抿了幾口,又吹了吹,這才喝光,把杯子放回桌子上。
齊囂身子往后靠,盯著林雅的后腦勺,“林雅,你心里怎么想的?是不是我追求的誠意還不夠?”
林雅抱著保溫瓶,轉(zhuǎn)個身,腳盤在沙發(fā)上,看著他,笑道,“齊總,你們男人怎么喜歡把女人的話不當(dāng)一回事?”
“你不想結(jié)婚?!?br/>
“是?!?br/>
“因為不能有小孩?”
“一半一半?!?br/>
“另外一半是什么?”
“都說出來了,有什么意思?!?br/>
他嗓音突然壓低,“因為你忘不了梁藝軒?”
林雅一頓,抿唇笑了笑,沒有吭聲,他也笑了笑,“我又不介意……我管的是你未來,不是過去?!?br/>
“齊總,像你這種男人,應(yīng)該不喜歡被婚姻束縛吧?喜歡瀟灑過日子的,嗯,等到你四十歲了,想定下來了,再找一個十幾二十歲的妹子,養(yǎng)起來,寵起來……”
“遇見你之前,我確實是這么想的,遇見你之后,我改變了主意,林雅,我不能說我現(xiàn)在多愛你,但我想告訴你,就目前來說,我對你確實是非要不可,你怕以后嗎?”
林雅想了一下,以后?以后誰知道啊。
她搖頭,“不怕?!?br/>
“那就是了,跟了我以后,要錢有錢要人有人的,有什么不好?”
聽起來是很好。
她又笑,“你忘記阿姨說的話了?”
齊囂捏住她的下巴,輕輕摩擦道,“阿姨老一輩的思想了,我尊她敬她,不代表認(rèn)同她?!?br/>
“……”
聽起來好像沒什么阻礙了,林雅又笑了笑,齊囂微微往她靠了過去,嘴唇輕輕地貼住她的額頭,“林雅啊,記得我當(dāng)初第一次抱你的時候,我什么心情嗎?”
“什么心情?”
“我都硬了?!?br/>
“……”獸性!
“齊總,你跟江琴為什么分手?不該是因為我吧?我臉沒那么大啊。”她張嘴咬了下他的嘴唇,他的唇軟的,他頓了頓,笑道,“真的是因為你,不過也有一半是因為我膩了,我這個人最大的毛病就是跟一個女人拍拖超不過三個月,我以為江琴應(yīng)該是例外的,結(jié)果一點都不例外?!?br/>
林雅嘖了一聲,“所以我要感到榮幸?至少還能跟你廝混了六個月?”
“錯了,是八個月?!?br/>
“哪來的八個月?”
“我可沒有碰江琴……”
“你忍得?。俊绷盅庞行┰尞?,齊囂低笑,“江琴太小了,一方面我有顧慮,一方面我覺得我要是不娶她,還是不能動她,果然,我是對的。”
“……那你自己擼?”
“林雅,你小看我了,面對你我是急切,但我面對別人經(jīng)常是個柳下惠?!?br/>
“別裝啊?!?br/>
“不裝,你今天穿這樣,我只想抱你?!彼笫忠粩?,把林雅從沙發(fā)上抱了起來,壓在自己的大腿上,手從身后摟著她的腰,他笑道,“以后每個晚上,我陪你這么看電視好不好?”
“……”
林雅被迫被他抱著,前面也沒有電視機(jī),就四臺電腦,還都黑屏,兩個人的身影印在電腦里,透出朦朧的線條。
他的頭靠在她的肩膀上,輕輕地吐氣,“不過我們好像要異地戀啊?!?br/>
林雅一頭黑線。
想得真多,八字都還沒一撇呢。
“林雅,把辦公室搬到A市?如何?”
“把你公司搬到我B市,如何?”
“……”
齊囂唇角抽了抽,他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我看了看B市的環(huán)境,不太適合做房地產(chǎn)啊,一做一個虧啊?!?br/>
林雅含笑道,“是啊,我看A市也不適合做陶瓷啊,房租太貴,倉庫太少,廠房太少,一做一個虧啊。”
“錢這東西還是問題嗎?房租什么會是問題嗎?倉庫這東西,我讓人挪也給你挪個大的出來啊,廠房這東西……哦,這東西確實得你們B市才行,我給你弄幾輛大貨車,每天呼呼地來回跑,這貨一拉一車,倉庫一堆,你還怕虧?”
有錢真他媽的了不起。
兩個人瞎扯著聊到快凌晨,齊囂白天睡了一會,林雅一早就醒了,到最后她困得眼睛睜不開,他把她橫抱著靠在懷里,她半睡半醒間,被他親吻了好幾口,唇舌都卷麻了,后她實在是困得不行,歪著頭直接睡著。
齊囂看著她縮在他懷里的模樣,她穿著小熊的卡通睡衣,毛絨絨的,熊是灰色的,睡衣卻是白色的,頭發(fā)卷在領(lǐng)子里,有一半貼在側(cè)臉,她那臉往后那么一縮,看著一團(tuán)孩子氣,睫毛很長。
齊囂伸出手指,撥了幾下她的睫毛,那睫毛在他的指尖動了一下,他低笑,“哎,我還得把你抱上床啊,你連個房間都不給我留。”
他伸了伸有些發(fā)麻的腿,站了起來,把她橫抱在懷里,朝樓梯走去。
恰好碰到,從樓上下來的林致。林致笑了下,說道,“還以為你們打算通宵呢?!?br/>
“睡得跟豬似的?!?br/>
他說。
林致咳了一聲,他這話寵溺不少啊,她立即側(cè)過身子,說道,“我們現(xiàn)在住四樓,你抱上去,還是我拖上去?”
“拖?”
林致比了下手臂,“她比我胖好多啊,我可抱不動。”
“那還是我來吧?!?br/>
齊囂心滿意足地把人抱了上去,林貴夫婦都還沒睡呢,一看到他上來,立即笑道,“太麻煩了,睡著了跟我說一聲就好了,我下去抱她啊?!?br/>
齊囂笑了笑,沒說話,把人給放到床上去,又給她拉了被子蓋到肩膀上,他站起來看了一眼,整個大廳挺亂的,擺著兩張大床,行李也都堆到一旁,而他送的那家具被擺在二樓,他笑道,“三樓還空著呢?”
林致掀被坐了上去,“是啊,過幾天通風(fēng)期過了,我們就可以搬下去了?!?br/>
齊囂又笑道,“那我家具還買少了?!?br/>
林貴立即擺手道,“不用買啦,林雅到時會去家具廣場看的?!?br/>
“一家人,不用客氣?!?br/>
“……”
林致唇角一抽。
“我回酒店休息了?!?br/>
齊囂又掃了一眼床上睡得熟的林雅,轉(zhuǎn)身下樓,林貴立即跟上去,說道,“家里有房間,要不就在家里睡吧?”
“不了,阿姨還在酒店呢?!?br/>
林貴想到那阿姨今日的態(tài)度,有些擔(dān)憂,他頓了頓,笑道,“齊總,這終生大事……”
齊囂扭頭,看著他笑道,“我能決定?!?br/>
“那就好那就好?!?br/>
林貴站在門口,看著齊囂上了車,驅(qū)車離開,他才回了屋子,把門拉下來,心里都松了,轉(zhuǎn)身回樓梯時,看到那垃圾桶里的紙,他頓了頓,彎腰拿了起來,攤開了看了看,眼眶一陣濕潤。
初八齊囂的公司要開工。
齊囂初五來的B市,呆了兩天兩夜,初七便要啟程回A市,林雅一早醒來后,給齊囂打電話。
“我媽做了早餐給你們踐行?!?br/>
“太棒了,丈母娘的早餐?!?br/>
“……”
不多會,齊囂開著車,帶著阿姨來吃早餐,阿姨經(jīng)過一個晚上的思考,最終以不動制萬變,到了家里,帶著淡淡的笑意。
林雅對這個阿姨一直都有好感的,所以一上來就問阿姨睡得好嗎?
阿姨看著林雅,笑了笑,“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