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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一會兒,鼬就靈敏的覺察到一陣輕微的腳步聲正向更衣間靠近。艾拉書屋26book
鼬沒當回事,繼續(xù)換著衣服,哥哥真是的,明明跟蹤的功底很淺,還故意折回來又想嚇他。
正把上衣脫下來,門的把手就傳來門鎖轉(zhuǎn)動的聲音,鼬回過頭,看見灰崎一臉陰色的進來。原來門外的人是他嗎?鼬以為灰崎也是來換衣服,就繼續(xù)進行起自己的事來,不過此時灰崎的氣場不得不讓鼬暗加注意,并且他明白自己與灰崎的過節(jié)也是不能用一星半點來形容的。
灰崎的手繞到自己身后,摸到門鎖把它反擰起來,鏈條轉(zhuǎn)動的聲音讓鼬停止了換衣服這個動作,他挑了挑眉:“灰崎,這里都是男人,不用特意上鎖,這么害怕走光嗎?”
灰崎歪唇笑了一下:“走光?我只是怕到時候你太難堪而已,畢竟當眾被男人上了的話……是很尷尬的事啊~”
鼬身體突然頓了一下,灰崎的話正中了他的要害,想起前幾天和青峰發(fā)生過的事,手中的拳頭不禁緊握了起來,面對灰崎挑釁的語言也心起憤然,眼睛一下變紅了,透著暗沉的紅光:“灰崎,錯誤的話和錯誤的決定總會讓人承受本來不應負擔的災難,我并沒有和你達到兩不相溶的地步,不過如果這一切都是你的執(zhí)意的話,我也不介意讓你嘗試一下……什么是災難?!?br/>
灰崎輕嗤了一下:“哼,我果然最討厭你了,連說這種話的時候都是文鄒鄒的,更討厭你那目中無人的樣子,一直以來都是我在強奪別人的東西,可是自從你出現(xiàn),就連屬于我自己的東西也一點一點從我身上掉落!對你的這種厭惡,就連你跪下來為我道歉的話,都不可能消失掉!”
鼬淡淡的揚起唇:“不會有道歉,因為是你自己守不住?!?br/>
“你……”灰崎被鼬這句輕飄飄的語言刺激到了,說他是自己守不住,就是側(cè)面說他不行嗎?被戳中了舊傷的灰崎心中短暫的疼痛之后居然笑了起來,并且很瘋狂。他不接受任何人的否決,因為他根本不是在意這些的人,真的一點也不在意……
就算莫名的失去首發(fā)的職位,就算自己從前的努力都變得一文不值,他也是灰崎,眾人眼里永遠不會有認真,永遠肆無忌憚的灰崎。
那么就做他們眼中的我好了,也許那就是自己。
鼬怔仲的看著灰崎從大笑中平靜下來,倒不是他認為灰崎有多瘋狂,這種變態(tài)他以前在曉里見多了。鼬所驚訝的是,為什么灰崎的眸光中竟讓他讀出了些不舍的情感,除了不舍,還有很多其他的東西,掙扎,憤恨,不平,自暴自棄,傷心。
居然有傷心,灰崎這樣的人居然會傷心?鼬覺得自己需要認真剖析一下每個人了,并不是大多數(shù)人都是頭腦空白的人偶,他們都有著自己的堅持和重量,就連灰崎這樣討厭的人大概也是。
笑過之后,灰崎的目光又恢復了他平日肆虐的樣子:“我為什么要和你廢話這么多呢,厭惡的話,就破壞你就是了,被搶走了東西,那么從別處舀回來就行了!”
灰崎一直以為鼬除了籃球以外就是一個小綿羊,而現(xiàn)在正處于待宰之中,因為鼬的形象看起來實在太弱了。
鼬看著一步一步向自己走來的灰崎,覺得此刻自己應該說點什么:“我們?yōu)橥粋€組織效力,沒必要為這些大打出手?!?br/>
“我已經(jīng)打算退出了,以后帝光的籃球社再也不會有灰崎這個人!”灰崎已經(jīng)走近了鼬,抬起胳膊想按住鼬的肩膀,再抓住他的手腕,可他的手腕卻意外的先被鼬扣住了,讓鼬反壓在柜子上,可惡啊!灰崎掙動了一下雙手,這種感覺,就好象讓他重新回顧了一下與鼬比較的那幾場球賽,又讓他重嘗了一下失敗的感覺。
隨著灰崎的掙動,鼬馬上把灰崎放開了,因為他的力氣并不如灰崎大,這樣繼續(xù)握著反而會讓他陷入不利地位。眼睛依舊一瞬不瞬的觀察灰崎的動作走向,鼬輕輕開口:“你似乎并不想走。”
“什么?”灰崎的情緒波動大了起來:“笑話!我對這里沒有半點留戀!什么都不懂就不要隨便說!”
激動的灰崎此時已經(jīng)忘記了他的初衷了,只覺得計劃什么的可以暫時拋在腦后,修理一下眼前這個‘不知好歹’的人才是最重要的,握起了拳頭,灰崎二話不說就向鼬的臉面抄去,動作雖不說狠厲,但也足以讓人吃不消。
灰崎的拳頭將要挨上鼬時,鼬側(cè)頭一閃,灰崎的拳頭一下落了空,甚至還讓鼬用手抓住了:“不要妄下判斷,覺得我為人沉穩(wěn)習慣忍讓就不會輕易動手打人,我說過,如果你執(zhí)意如此,我會讓你嘗試一下災難的味道?!?br/>
因為鼬很清楚人體的各種穴位,所以還沒等灰崎把拳頭抽出時就摸到了灰崎左手大拇指的穴位下,先是用力一按,再反手一擰,灰崎悶哼了一聲,被鼬像警察制服小偷那樣按在休息椅上。
“我可不是說大話的人?!摈又f。
“可惡……放開我?。?!”
“你應該先冷靜一下?!?br/>
“放開!”灰崎沖鼬大吼,這樣屈辱的礀勢讓他覺得顏面盡失,尤其讓他擺成現(xiàn)在這副樣子的還是身后的鼬,這一點讓灰崎心中的怒火更盛了。
鼬看了灰崎一會兒,然后輕輕的吐出:“想留就留下來吧。”
“什,什么?”灰崎沒想到對他說出這句話的卻是他的敵人:“喂,你什么意思!”
“如果不能割舍的話就留下來吧,無法正視自我情感的人,終究會失敗?!摈砰_了灰崎,灰崎擺脫了鼬的鉗制后快速的站了起來:“這種事我不用你教!”說完竟又對鼬動起手來。
“真是麻煩的人。”鼬此時非常慶幸自己沒有背對灰崎,或者把寫輪眼關(guān)掉,所以當灰崎的長拳襲來時又迅速的躲掉了,趁他還沒有收拳時躥到了他的身后,一個刀手劈在了灰崎項上。
悲催的灰崎被鼬劈暈了過去,軟軟的倒了下來,鼬扶住他,把他放在休息椅上。對著閉眼躺在休息椅上的灰崎,鼬撓了撓下巴,不管了,他什么也不知道,誰看到他讓誰收拾去吧……
解決完灰崎,鼬開門走出了更衣室,卻看到青峰靠在更衣室旁邊的墻上。
真是前有虎后又來了狼。
“剛才里面很熱鬧嘛?!鼻喾逭f。
“不關(guān)你的事?!摈B看都沒看青峰一眼,就從他身邊路過,青峰依舊抱著肩,動也沒動,但睫毛底下的眸光卻暗中涌動了起來。
他有那么討厭?讓他這樣的煩他?青峰心里莫名的煩躁,明明剛才他聽到里面有他和灰崎的聲音,門又推不開,還為他著急了一番,而他就是這么報答他的關(guān)心的?
青峰越想越生氣,最后不生鼬的氣倒生起了自己的氣來。
他自問著,青峰,你這是干什么?關(guān)心他做什么?你要不要這么賤啊……
找到黃瀨,黃瀨還問著鼬今天怎么這么晚,鼬說回來的路上遇見桃井了,兩人聊了一會兒比賽的事才耽誤了時間。之后兩人便一起回家,碰到賣土豆餅的店還買了兩個,一邊走一邊吃。
“哥哥,為什么人總會做一些違心的事呢?”鼬突然問。上輩子他活得很違心,這輩子包不容易想對自己坦誠一次,體現(xiàn)一下不違心的生活,可周圍都是一些違心的人。
這個問題他知道黃瀨不能解答,但還是問了出來,當作一種傾吐。
可意外的,黃瀨的答案卻讓鼬深思起來:“有可能他們是在隱瞞自己的本□,或者每個人都有脆弱的一面,不想叫人知道的一面,每段過往也有必須上鎖的事件,真實和假象永遠不會完全暴露出來,所以才要把它隱藏,開始違心?!?br/>
鼬想了一會兒,然后抬起頭:“哥哥,你很少違心嗎?”
“是啊,比如說我喜歡小鼬,就會直接的跟你說?!?br/>
鼬:“……”
黃瀨湊近了鼬,嘴唇差點貼在了他耳邊:“喜歡哥哥嗎?別違心的回答我?!?br/>
鼬:“不喜歡?!?br/>
黃瀨(面條淚):“小鼬,你很違心啊——”
第二天上學后,鼬課間時被芡實美惠拉去看她打了一場架子鼓,那可真稱得上是打啊!敲的跟干架似的,鼬給她提著意見:“我覺得你輕點會更好。”
芡實美惠抹了抹頭發(fā):“你不懂,這就是搖滾?!?br/>
鼬黑線了,音忍都沒她這么強的殺傷力,還說現(xiàn)在開始練習到學園祭那天和樂隊那些人在校園里開小巨蛋呢,見芡實美惠現(xiàn)在的演奏水平,鼬真心為她的前途擔心起來。
“鼬,學園祭那天你們社團做什么啊?”美惠問。
“不知道,應該是桃井安排吧?!?br/>
“你應該給桃井提提意見,讓她弄點時下流行的東西,你們籃球社每年都太大牌了……不不不,我說的是低調(diào),低調(diào)……但是我還是覺得在學園祭這天應該弄點高調(diào)的東西,比如……男仆咖啡廳?”
男仆?仆?鼬皺了皺眉頭:“別開玩笑了?!?br/>
芡實美惠撓了撓頭,她就知道鼬會是這種反應——
下午和黃瀨來到籃球社,鼬剛進門,就注意到了在和其他球員打球的灰崎?;移閾]汗如雨,轉(zhuǎn)眼間又進了一球,停下來擦汗的時候和鼬遠遠的對視了一下,但僅一瞬間就把眼睛別開了。
還在這里打球,而且狀態(tài)還不錯,看樣子灰崎應該不打算走了吧。
鼬只是稍微揣測了一下,就去更衣室換球服了,灰崎的去與留他并不怎么關(guān)心,如果他真的離開鼬只會為他覺得惋惜。一方面因為灰崎是個真正有才華的人,一方面,哥哥總是輸給他,如果有灰崎在的話,兩個人還可以互相促進成長。
敵人是最好的老師。
“鼬,跟我來一下?!碑旝鴱母麻g出來,赤司就把他叫住,在赤司身邊還站著紫原。
“什么事,征十郎?!?br/>
“和我去一下第三籃球場?!?br/>
“去那里?”第三籃球場對于鼬來說很親切,因為他剛來到籃球社時就在那里打球,不過那里不是三軍練習的地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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