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君之后,鄭墨一改謙遜之態(tài),早已將大鄭視為了自己予取予求的囊中之物,要不是顧忌張博的威望與李元的勇武,鄭墨早就將倩蕓搶入了宮中,鄭墨垂涎倩蕓的才色已久,此番‘偶遇’卻是鄭墨刻意安排而為。
此番相見,倩蕓局促不安更顯得嬌羞動人,鄭墨不禁淫心大動,眼光灼灼的不時瞟向倩蕓,絲毫沒有人君的穩(wěn)重之態(tài)。
見到鄭墨毫不掩飾的占有與攫取的眼神,倩蕓大為厭惡,微微側(cè)身背過了臉去。
而李貞的表情卻是極為怪異,自打鄭墨進(jìn)入靜心殿后,李貞的目光就沒有離開過緊跟在鄭墨身后的一名身披錦袍的青年,此人正是當(dāng)今皇帝的二弟鄭朔是也。
鄭朔緊隨鄭墨而入,雖然強(qiáng)自帶著歡顏,但是早已心系其身的李貞卻敏銳的發(fā)現(xiàn)了一層若有若無的淡淡哀傷籠罩在鄭朔身上。
鄭墨在檀香大案后端坐之后,數(shù)名隨從之人便分開左右侍立兩側(cè),在鄭墨賜座之后,鄭朔與兩女才各自尋了一條長凳欠身坐下。
端坐未幾,便聽得一陣急速的腳步聲自遠(yuǎn)處急奔而來,殿門響處一名禁衛(wèi)校尉快步跑入了靜心殿,“報!稟報陛下,張府火勢太大,眾禁衛(wèi)軍兄弟正全力救火,不過神威將軍卻無故下令不許救火,眼看火勢即將蔓延開來,為了保證四下百姓的安危,還請陛下定奪。”
“神威將軍功高蓋世,乃是我大鄭的棟梁猛將,斷不會做出阻止救火的舉止。不過,救火如同救命,你們再去探來,如有誰人阻止救火,憑此劍定斬不饒!”聽得有人阻止救火,鄭墨大怒,佯作氣憤的解下佩劍扔向了報信之人。
禁衛(wèi)都尉得到皇帝信物,一躬身后復(fù)又快步跑出了殿門。半個時辰內(nèi),張府的火情由各禁衛(wèi)不間斷的稟報而來,已然確證神威將軍正是阻止救火之人,隨后更傳來神威將軍化身妖魔,擊殺都尉之事。
聽得李元孤身闖入火海之中,倩蕓的臉色瞬時變得蒼白之極,一段時間相處下來,對方是什么樣的心性彼此早已了熟于心。倩蕓早已對李元產(chǎn)生了毫無保留的信任,李元阻止救火之事,倩蕓知道肯定有其阻止的原因,卻是絲毫也沒有懷疑李元的動機(jī)。
“張小姐,神威將軍與張大學(xué)士是否有什么仇怨呢?要不為什么會阻止禁衛(wèi)救火呢,再說了根據(jù)禁衛(wèi)的報告,張府府中之人全都身具外傷,顯然死因別有原因,神威將軍阻止救火,是不是想要掩飾些什么呢?”在鄭墨示意下,一長須黑袍之人猝然開言問道,言語之中直指李元乃是殺人縱火的兇手。
“賈大人,”倩蕓面向長須黑袍人肅然答道,“神威將軍阻止救火必然有他的理由,我們張家與神威將軍同氣聯(lián)枝,小女子相信神威將軍斷不會做出栽贓嫁禍,殺人放火之事的!”
倩蕓本非愚笨之人,早知鄭墨久慕自己才色,今日如此湊巧的與鄭墨相遇于靜心殿中,心下早就懷疑乃是鄭墨刻意安排所致,待得聽說府中之人全負(fù)刀創(chuàng),一絲陰影立時襲上了倩蕓的心頭。
鄭墨日前托姬伯向老父提親之事倩蕓早已知悉,根據(jù)此人的秉性,倩蕓早就知其絕對不會善罷甘休,此番見得鄭墨君臣眉來眼去的樣子,倩蕓更是肯定了此事十有八九乃是鄭墨所為。
倩蕓話中有話,不過鄭墨等人各懷鬼胎,聽得倩蕓之語后一時間竟不能立即予以反駁。
見再無別人答話,鄭墨干笑一聲說道,“師妹此話卻是奇怪,神威將軍阻止救火之事,萬民皆有所見,卻又何來栽贓嫁禍之事!目前遍尋張大學(xué)士不見,想必也是兇多吉少了。神威將軍無故阻止救火,顯然心中有鬼,說不定此場大火便是此人所放也未可知也!咱們師兄妹一場,且寡人久慕倩蕓才名,雖然神威將軍勇不可擋,只要倩蕓一語吩咐,寡人舉傾國之力也將全力將之擒下!”
大火早已燒了一個多時辰了,這么長的時間還沒有張博的消息,倩蕓心中早已有了不祥的預(yù)感。聽得鄭墨此言,倩蕓心中反感更甚,鄭墨話中即點(diǎn)明了張博已死,倩蕓再無依靠的現(xiàn)狀,更隱晦的表達(dá)了自己權(quán)掌天下的力量,只要倩蕓答應(yīng)鄭墨的要求,自然會得到鄭墨的強(qiáng)大庇護(hù)。
心憂父親的安危,平素穩(wěn)重恬靜的倩蕓也失去了主意,從鄭墨話中隱隱聽得父親已然遇難,便如同鋼刀狠狠扎在了心間,要不是李貞在一旁攙扶,倩蕓悲痛之下差點(diǎn)便欲暈厥過去。
見得倩蕓眼神中那深深的憂色,鄭墨心中卻是快意之至,覺得自己火燒張府之事實在是英明之極,如今張博身死,而自己更是位居九五之尊,區(qū)區(qū)一個女人還不是手到擒來嗎。
李貞沒有倩蕓那般見識,不過到底也是聰慧之人,聽得倩蕓與鄭墨的對答后,已然明白哥哥李元如今的處境卻是大大的不妙。李貞素來深知哥哥身具通天徹地的大本領(lǐng),自然不會懷疑李元化身妖魔殺死都尉之事。哥哥如此暴怒殺人顯然是受到了巨大的刺激,李貞的芳心也頓時緊張了起來。
倩蕓自然不會理會鄭墨相助之語,雖然有十足的把握肯定鄭墨便是張府大火的幕后兇手,但如今與李貞同處皇宮險境之中,區(qū)區(qū)兩名弱女子卻沒有絲毫的反抗之力,倒不敢當(dāng)即翻臉觸怒鄭墨,只得裝聾作啞以觀事態(tài)的發(fā)展。
眾人各懷心思,靜心殿內(nèi)一時間陷入了異樣的安靜之中,倩蕓與李貞自是惶恐不已,鄭墨以帝君之尊,雖然心中對倩蕓一片火熱,但是言行間卻也不敢太過露骨。
短暫的寂靜后,但覺得一陣怪風(fēng)刮入殿中,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大殿的中心處卻已突兀的出現(xiàn)了一名身著綠色長袍之人。
此人手中提著一蔓藤織就的圓球,傲然站立在靜心殿的中心之處,正是被鄭墨請回宮中的使者是也。
見得使者到來,鄭墨趕緊自檀木大案后站起躬身行禮,使者輕輕的一揮手,一股柔和的力道便托住了鄭墨。
一番客套后,“仙師,請問此位何物?”鄭墨狐疑的指著捆縛著李元的藤蔓之球相詢道。
“你不是讓我擒拿那個什么神威將軍嗎,此人已經(jīng)被我擒下縛在此球之內(nèi)!”,使者隨即向藤球揮了揮手,便見藤蔓融化變細(xì),化為了一絲絲綠色的霧氣順著手臂被使者全數(shù)吸入了體內(nèi)。
全身力道被使者法力所封印,在蔓藤全數(shù)消失后李元便直挺挺的癱在了地上。
“哥哥!”“李元!”見李元癱在地上絲毫不能動彈,李貞與倩蕓大驚失色,兩女快步便向李元奔了過去。
“大膽!”“放肆!”見著兩女的動作,鄭墨身后的隨侍紛紛怒喝,見鄭墨并未阻攔,兩名帶刀甲士更是大步上前將兩女?dāng)r了下來。
李元全身被使者法力封印,但是神智卻早已清醒過來,親眼見到父母慘死,李元的心中除了復(fù)仇之念外,對自己的生死卻并未太過放在心上。
倩蕓與李貞撲勢甚猛,不過終是弱質(zhì)女流之身,被兩名帶刀甲士用力一掀之下,兩人站立不穩(wěn),一個趔趄頓時摔倒在地??粗饲榇司?,李元自然是怒發(fā)如狂,可惜全身力量被封印,眼睜睜的看著自己心愛的女子與親人被人欺凌卻毫無辦法。
見到李元雙眼環(huán)睜,目呲欲裂卻又毫無辦法的樣子,顯然已經(jīng)喪失了抵抗之力,鄭墨不禁發(fā)出了暢快之極的大笑來,連聲說道,“感謝仙師出手,要不然,小王還真拿此妖孽毫無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