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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武山就是其中之一。
雖然說前面有一小部分已經(jīng)開發(fā)成了旅游景點(diǎn), 但是更多的部分還是被山林隱藏了起來。
清晨的太陽從天邊跳了出來,四周都是百年以上的粗大樹木,間雜著一些認(rèn)不出來的灌木草叢, 輕風(fēng)帶來草木的清香。
昨天下了一整夜的雨,電閃雷鳴的連電都停了,不過等天亮了,那些狂風(fēng)暴雨如同黑夜一樣散了去。
山林間僅存著雨后的草木清香, 連葉子都顯得格外青翠。
朱俊俏蹬著自己的小自行車, 后面有一個(gè)深綠色大包, 印著華國郵政幾個(gè)字。
雖然說現(xiàn)在快遞業(yè)非常發(fā)達(dá), 但是有些地方,也就只有郵政才會送了。
比如說朱俊俏現(xiàn)在要去送的這家,就是一個(gè)在深山老林里,只有十幾戶人家的張家村。
他停下腳步, 撥通了電話號碼。
收件人是一個(gè)叫慕心心的女孩兒,他偶然見過, 很清秀愛笑的一個(gè)女孩子, 跟名字一樣可愛。
經(jīng)?爝f買不少東西,不過不住在張家村,他一般都是直接放在張家村村長那里的, 只是在之前還是要打個(gè)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都沒有人接。
他皺著眉掛斷, 發(fā)了一條消息過去。
“慕小姐你的快遞到了, 我給你放在村長那里了!
張家村門口有一顆很大的柳樹, 不知道有多少年頭了, 萬千柳條如少女的腰肢。
朱俊俏蹬著自行車自行車頓時(shí)嚇了一跳。
村口柳樹通體焦黑,好像被雷火燒過了一樣。
他看著一個(gè)須發(fā)皆白的老頭正在柳樹下走來走去,又蹲下吸了口旱煙,立即喊了一聲;“張村長!
張村長看見朱俊俏,“小朱啊!
又看了一眼他背后的大包,眼神詭秘;“是心心的快遞?”
“這柳樹……”他看著那柳樹半天沒說出話。
張村長想了想,又看了一眼朱俊俏;“小朱你最近……”他頓了頓,“今天我要去喝喜酒,你跟我一起去吧!
朱俊俏很驚訝。
張家村應(yīng)該是標(biāo)準(zhǔn)的老式村子了。
人很少,大部分都是老人,偏執(zhí)又固執(zhí),吃自己種的菜,很少和外面的人交流。
更別說主動(dòng)請人喝喜酒了。
可是雖然說是喜酒,但是張村長的眉目間,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悲痛之色。
他想了想:“我還有工作呢!
可是張村長卻直接拖了他就走。
張村長至少七十歲了,但是氣力卻出乎意料的大。
朱俊俏一個(gè)三十歲的男人,一百八十斤,被他一抓,竟然掙脫不得。
朱俊俏以前還見過張村長去種田,雖然一把年紀(jì)了,卻比年輕人還能干。
很快村子里就涌出了一群老頭老太太,穿著光鮮,喊著走走走。
朱俊俏也不知道怎么就迷迷糊糊的跟著張村長往外走。
懷里還抱著慕心心的快遞。
算了,反正其實(shí)今天的工作也就這個(gè)快遞而已。
雖然這么安慰自己,但是看著面前的陡壁,朱俊俏還是后悔了。
那陡壁如削,直角90度的懸崖峭壁,光是看著就讓人膽顫心驚了。
上頭垂下粗如兒臂的葛藤。
看著就讓能有恐高癥的人眩暈了。
更何況要自己去攀爬呢。
張村長一捋袖子,后面的張奶奶李婆婆就跟上了。
李婆婆還看了一眼朱俊俏:“小朱啊,要不要婆婆背你啊?”
朱俊俏急忙搖了搖頭;“我就是想這快遞不好拿。”
李婆婆瞇眼看了一會兒,吹了一聲口哨。
旁邊山林里立即竄出一只猴子。
朱俊俏看著那猴子抱著快遞包裹三兩下就從峭壁跳了上去,不由目瞪口呆。
“好了,走吧,不然來不及了!睆埬棠涕_口。
朱俊俏:……
這一路極為顛簸崎嶇,朱俊俏心想,早知道就不要抹不開張村長的面子答應(yīng)下來了,死也不來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上去的。
等終于爬到頂端的時(shí)候,剛松了一口氣,頓時(shí)又是呼吸一窒。
眼前雕梁畫棟,飛檐翹角,遙遙奇花錦繡,修竹蒼松,遠(yuǎn)處重山疊翠,白云繞腰。
那小猴子又不知道從那里竄了出來,把快遞包塞給了朱俊俏。
其聰明靈巧,如同幼童。
朱俊俏目瞪口呆等看著面前宮殿,簡直懷疑自己是不是穿越了。
門口卻有兩個(gè)道人,笑道;“和正師兄,和嵐師姐來了。”
張村長拱了拱手,打了個(gè)招呼。
又見了朱俊俏,道人指著他道;“怎么帶了這凡人來。”
張村長道;“是慕姑娘的朋友!
平時(shí)送快遞的時(shí)候,朱俊俏也跟慕心心有說上幾句話。
說到慕姑娘,那道人神色微微一頓,便多取了一套布衣麻鞋,又叫了一個(gè)小道姑來,引眾人去香湯沐浴。
朱俊俏倒是心中有些別扭,心想張村長說是吃喜酒,怎么到了這處,便是諸多電視劇中的仙境取景也不如這地方。
仇富了。
這宮殿占地甚廣,頗見年頭,他便問道;“小道姑,這是誰成親呢!
那小道姑扭過頭來,哼了一聲,道;“我家少天師今日大喜呢,然后我叫妙音子,不要叫我道姑!
雖然說大喜,她神色卻不好看,朱俊俏心想,這小道姑莫不是暗戀那少天師,否則為何面無喜色,怕是失戀了吧。
她說了一句,便不肯再理睬朱俊俏,引著朱俊俏去沐浴更衣,又見了張村長。
張村長倒是笑道;“難怪妙音子生氣,這門中都是女冠,你叫她道姑,便是蔑稱了!
朱俊俏道,“我倒是不知道。”
他頓了頓,又道;“這快遞……”
他還惦記著快遞。
張村長想了想,便帶著朱俊俏一路往宮后去了。
正好那小道姑正站在路旁一株柳樹下,怔怔的不知道在想著什么,只是眼圈兒卻是紅的。
朱俊俏心想,即便是小道姑……小女冠,也是少女懷春啊。
張村長叫了一聲。
妙音子眼紅紅的道;“少天師在伏魔殿。”她又忍不住道;“怎么會這樣!
眼淚頓時(shí)簌簌落下,頓時(shí)泣不成聲,掩面去了。
朱俊俏心想,這般花容月貌的女孩子,真是可憐可愛了。
也不知道那少天師到底怎么這么狠心。
作為一個(gè)無人戀,他還是很羨慕嫉妒很。
張村長一路引著朱俊俏去了,只見三清殿極為宏偉居中,左邊列著九天、紫微、北極三殿,右邊卻是太乙、三官、驅(qū)邪三宮。
再往后走,卻是‘伏魔之殿’。
張村長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
朱俊俏也跟著行了一禮。
“少天師,是慕小姐定的東西到了!
里面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有低沉的聲音傳了出來:“心心的嗎?”
張村長道;“是!
朱俊俏大氣都不敢出一聲,過了好一會兒,方才見大門洞開。
雖然是陽炎天氣,這門一開,頓時(shí)陰涼冷寒,冷氣森森,侵人冰寒,如同開到了十八度的空調(diào)。
那殿中出來一個(gè)法衣少年,龍章鳳姿,矯矯不群,如空山之鶴,華頂之云。
張村長急忙道;“還不快給少天師!
朱俊俏憋了一會兒;“這東西要本人取的。”
張村長小聲道;“少天師是心心未婚夫!
朱俊俏如遭雷擊,卻見那少年尚且冷冷清清的看著自己,如同霜天孤月,又似寒梅堆雪,一張臉白的出奇。
朱俊俏驚道;“今天是心心的婚禮?”
心心今年才十七歲吧?!
那少年雖然氣度沉穩(wěn),但是看起來也不過十七八歲的樣子。
這……
自己不是會是真的穿越了吧。
那少年輕輕一抬手。
只見一個(gè)黃巾力士頓時(shí)就把那快遞取了過去,遞到了他面前。
“是這個(gè)啊。”
他頓了頓,又低聲道;“他既然在這種時(shí)候送了這東西來,也算是一段緣分了,便留下來喝一杯水酒吧。”
他不再說話,又轉(zhuǎn)身進(jìn)了伏魔殿。
厚重的大門在背后關(guān)上。
看著中間供奉的神像,少年伏了下去。
“北陰酆都大帝在上!
“玄武山,第九十九代弟子張遂天!
“今日借假修真,留妻魂魄!
“從此身于紅塵,事行陰差!
朱俊俏震驚的看著外頭忽變的天色。
剛才還風(fēng)和日麗的,怎么轉(zhuǎn)眼就暴風(fēng)雨了,黑色烏云層層疊疊的壓了起來。
一旁嗑瓜子的張村長倒是很淡定。
“天地間陰陽相搏,所以有電閃雷鳴,暴雨傾盆!
朱俊俏目瞪口呆;“那昨天晚上?”
張村長說;“已經(jīng)干過一場了!
有人想要強(qiáng)留死人魂魄。
就自然要對抗天地。
不知道那里飄來一縷淡淡的霧氣,如同薄紗掩蓋了美貌少女的身軀,給面前的廟宇增加了幾分神秘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