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國最繁華的一條街周圍都是高聳入云的大樓,低輻射鍍膜玻璃反射陽光,減少熱量的傳遞入樓。
跪在地上的男人卻被燙得直哆嗦,他的雙手被摁住,滾燙的熱水自上而下,熱氣裊裊,熏得他眼淚直流。
他尖叫幾聲,抖著往后躲,卻依舊被抓了回來。
掙扎無果,他大喊著:“我說!我說!”
坐在沙發(fā)上的男人抬了下手,身上桎梏的力量驟然消失。
他扶著紅腫起泡的手,快速的將男人想知道的事說了出來。
滿室寂靜。
“噠噠噠——”
手指上滴落的水,在地板上濺出花。
他面前覆上了一層陰影。
抬頭,男人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云淡風輕的笑著問:“真的?”
他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下一秒就被踹到在地。
胸口鈍鈍的疼,喉間瞬間涌上鐵銹味,他偏頭嘔了一聲,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逆著光站著的男人散漫,陰刻的氣息籠罩著他,又問了一遍。
“真的?”
他沒敢說話。
門外有人匆匆進來,走到男人身邊說:“宋總,季小姐進醫(yī)院了?!?br/>
*
季霧吟沒想到她勸柯志及時收手,能惹來他那么大怒火。
“用不著你在這高高在上的假惺惺?!笨轮景咽种械臒煱礈纾逼鹕矶⒅龕汉莺莸?,“你這么有能耐,怎么不直接幫我姐把事情處理好?!”
“這里的人多難纏你知道嗎?他們寧愿交保護費也不愿意搬走?!笨轮練饧睌牡?,“再拖下去,我們一分錢都拿不到!”
季霧吟不清楚這個項目內(nèi)情,她安撫了柯志兩句,表示回去會找柯慧了解情況。
兩人談話,周圍的人自覺形成半弧。
兩個技術(shù)員趁機從他們身后鉆過去,企圖逃跑。
卻在半路被攔住。
季霧吟看了眼被周青南堵住的兩人,對柯志說:“這件事我們后面再談,現(xiàn)在我得先帶這兩個人回去?!?br/>
她剛轉(zhuǎn)身,就聽見柯志陰沉沉的笑了,“他兩不交錢,誰都別想走。”
季霧吟想這錢她先交了得了,還沒開口,一道利風從后腦勺襲來。
她立刻側(cè)身躲了過去。
打架這事,一旦有人開了頭,就難以停下。
柯志的人都是街頭混混,放在平常,她單挑一群都沒事。
但現(xiàn)在身后還得護著三個人,有所顧忌,難免束手束腳。
鐵絲上掛著的衣服亂飛,擺在臺上的吊籃被扯得稀碎。
季霧吟轉(zhuǎn)身避開一根長棍,反手捏住那人的手腕往下一揮。
棍子碰在一起,發(fā)出悶響。
她抬頭跟走到角落又點了根煙的柯志對視,心倏地一沉。
他是故意出手的。
短暫的分神,面前一個人被摔翻在地。
他身后是不知道什么時候解開西裝扣的周青南。
兩人對視了一眼,又迅速分開。
多了一個幫手,解決起來方便多了。
幾分鐘后,除了柯志,其他精神小伙在地上或趴或跪。
激烈的打斗,地上不知道什么時候掉出了一小包白色粉末。
周青南臉色微變,上前撿起。
手臂猛地被拉了一下,短棍擦著他的發(fā)絲飛了出去。
他抬眸,正要說話,卻在看向季霧吟身后時,驀地愣了下。
*
單人病房內(nèi),新鮮的花香蓋過了消毒水味。
季霧吟閉著眼,躺在床上,面容寧靜。
周青南想到剛才的那一幕,心臟突突的震著。
即使往旁側(cè)避開了一寸,長棍還是擦著季霧吟的后腦和肩膀而下。
巨大的沖擊力,讓季霧吟站立不穩(wěn)。
幸好送醫(yī)院及時,才沒造成不堪設(shè)想的后果。
周青南起身,目光順著季霧吟精致艷絕的五官細細描繪,慢慢俯下身。
溫熱的呼吸掃在臉上,唇在離她幾厘米的地方頓住。
他遲疑了下,又像下定決心般漸漸靠近。
“嘭——”
病房門被砸到墻上,又反彈回來。
周青南回頭,看見滿身戾氣的男人走進來。
他瞥了一眼床上的季霧吟,然后慢條斯理的摘了手套,圍巾,漫不經(jīng)心的笑道:“周總,趁人之??刹缓竦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