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月真的不想睡,可她確實無法抵擋身體本能的反應(yīng)。
她瞇上眼睛意識恍惚時,麗姑好奇的湊了過來。
“唉呀,你怎么啦?”她關(guān)心道。
這只貓平常很機靈,今天看起來卻無精打采的。
蘇清月把眼睛掀開一條縫,看清楚來人后,又忍不住瞇了上。
麗姑伸手摸摸它的頭,蘇清月也懶得躲避。
麗姑是個敦厚的老實人,見狀暗道不好,連忙跑上樓找人。
“少帥!少帥,家里的貓好像病了,要不要請個獸醫(yī)過來看看?”她隔著門請示。
“怎么了?”男人把門拉開,微微皺起眉頭。
“少帥,那只貓看起來精神很差,我擔(dān)心他在外面吃了不干凈的東西。”麗姑說。
見厲辰風(fēng)下樓,麗姑連忙跟上。
蘇清月正同困意抗爭時,突然覺得周圍氣氛有些不對。
“少帥,您看它!”麗姑說。
厲辰風(fēng)伸手一撈,便把蘇清月從沙上拎了起來。
困意立刻消失,橘貓瞬間精神百倍!
厲辰風(fēng)剛洗過頭,脖子里搭著毛巾,鬢角還掛著水珠。
他短根根分明,再加上頭皮白凈,給人一種非常清新爽利的感覺。
蘇清月做夢也想不到,自己居然會以這種方式跟他重逢!
明知道對方不會現(xiàn)異樣,可她心跳還是怦怦地亂跳不停。
男人眼部輪廓很深,眼角微微上挑,鼻梁挺直,嘴唇很薄,一看就不是好脾氣的面相。
厲辰風(fēng)端詳了會兒,伸手點在橘貓的下巴上,輕輕地撓了兩下。
蘇清月非但沒有反應(yīng),反而僵得越厲害。
這家伙對她輕浮也就罷了,居然連只貓都不放過!
“好像真的病了,找個獸醫(yī)過來看看?!蹦腥嗣鏌o表情道。
“是!”麗姑領(lǐng)命后,便匆忙去打電話。
厲辰風(fēng)沒有放開她,而是直接坐到了一邊,然后把它放到了自己腿上。
一人一貓對視著,氣氛頗為詭異。
蘇清月覺得,自己就會應(yīng)該逃走……要不然待會獸醫(yī)過來,倘若給她莫名其妙的來上一針,那就糟糕了!
她才撐起后腿,就被一只大手按住。
“老實呆著,哪都不許去!”他用命令的語氣說。
他這幅樣子,宛如一塊沒有溫度的冰,對蘇清月而言實在很陌生。
她糾結(jié)了會兒,最終還是屈服在對方的淫威下。
雖說這具身體好像很有力量的樣子,可她卻無法驅(qū)使。
被這男人按著,就好像生猴子壓在五行山下,動彈不得!
夫人也回來了,聽到消息后連忙過來詢問。
“它看起來好可憐!平日里里看起來生龍活虎的,怎么會突然間生病呢?”她關(guān)心道。
“只是精神差了點,應(yīng)該沒什么大問題?!眳柍斤L(fēng)說。
“可憐的孩子!”
“您起來的早,應(yīng)該累了,去房間休息會兒吧!”
“我怎么可能休息?還沒有跟未來的兒媳婦正式打招呼呢?!狈蛉苏f。
“來日方長,以后有的是時間,母親不必太著急,免得驚嚇到她?!眳柍斤L(fēng)說。
“你這話說的,我又不會吃人!罷了,我知道,你想要跟她獨處,是不是?娘讓給你就是了!”夫人一幅了然的語氣說。
“多謝母親。”厲辰風(fēng)嘴角微翹。
“我先去休息,你好好照顧它?!狈蛉嗣嗣K清月的頭。
當(dāng)她離開后,厲辰風(fēng)的笑容也立刻消失殆盡。
度日如年什么感覺,蘇清月這次正是有了切身體驗!
“少帥?!币粋€柔弱的聲音響了起來。
是‘蘇清月’,她洗過了澡,換了素白的衣衫,站在那里不語,就是一副我見猶憐,楚楚動人的姿態(tài)。
有些東西失去了才知道其珍貴,譬如說美貌……
望著那張熟悉的臉,蘇清月心中五味雜陳。
這個所謂的冒牌貨,可比真正的蘇清月,要好看多了!
厲辰風(fēng)面無表情的看著來人,沒有說話。
見他坐著不動,‘蘇清月’便走了過來,貼著他的身體坐下。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回來這么晚?!彼挠牡馈?br/>
“不必解釋,我知道你有難處。”厲辰風(fēng)說。
“少帥真的不怪我?”
“別胡思亂想?!?br/>
“少帥——”女人上身微傾,兩人之間越親密。
“阿春,帶蘇小姐去休息?!眳柍斤L(fēng)不動聲色的與其拉開了距離。
蘇清月的眼皮,忍不住跳了一下,難不成真的被長風(fēng)說中了?
阿春原本站的很遠,聽到自己被點名后連忙跑過來。
“蘇小姐,咱們走吧!”她提醒說。
‘蘇清月’這才站起身來,欲語還休地望著厲辰風(fēng),最后在阿春的帶領(lǐng)下離開。
以前蘇清月在夢公館,跟厲辰風(fēng)同吃同住,并沒有屬于自己的房間。
可這會兒阿春帶著那個女人,卻是去了客房……
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蘇清月滿心狐疑地猜測。
“看我做什么?”厲辰風(fēng)冷冷道。
“……”蘇清月被嚇到了。
“要不是因為她,我才懶得理會你的死活!”他陰惻惻道。
這會兒沒外在,他便不再偽裝,露出了窮兇極惡的真面目。
‘她’是誰?蘇清月心里頭跟明鏡似的。
小老虎化身成橘貓,名義上是被她收留的寵物。
這男人向來不喜歡小動物,后來看在自己的面子上,還有胖貓夠識趣,便默許了它的存在。
這男人性格強勢,在她面前卻時有退讓,也是難得……
正當(dāng)蘇清月糾結(jié)不已時,獸醫(yī)到了。
那是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人,戴著金絲邊兒眼鏡,神色木然,看起來像個心狠手辣的殺手。
他同厲辰風(fēng)招呼過后,便把隨身攜帶的盒子打開,那些冷冰冰、亮閃閃的器械,讓蘇清月有些齒酸腿軟。
她開始奮力掙扎,奈何厲辰風(fēng)的手,就像一只牢固的大鉗子,根本不給其逃跑的希望。
“挺精神的嘛,看起來好像沒什么問題?!鲍F醫(yī)說。
“不,它肯定生病了?!眳柍斤L(fēng)篤定道。
“既然少帥這么說,我就幫她做個全身檢查吧?!鲍F醫(yī)說。
“老實點,不許動,否則我就閹了你!”厲辰風(fēng)幽幽道。
他這極具威懾力的話,仿佛晴天霹靂打在蘇清月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