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杜鳳已是跑到那女子面前,把她給扶了起來,撥開散落在面部的長發(fā),露出一張秀美的臉龐,哭道:“是蕊姨,陳睿,是我的蕊姨?!?br/>
陳睿這時也已經(jīng)跑到了杜鳳身邊,聞言一愣,暗道:“難道我多心了不成?!?br/>
這時,曹蕊也已經(jīng)看請了面前的人,忽然激動地渾身扭動起來,口中發(fā)出嗚嗚的聲音,杜鳳已經(jīng)看到曹蕊的嘴里還塞了一塊破布,忙把它取了出來。
曹蕊方取下塞住嘴巴的破布,就嘶聲大叫道:“快跑,他們在我身上綁了炸彈。”
杜鳳一愣,在一邊的陳睿卻是大驚失色,猛地扯開曹蕊身前的衣物,卻見在曹蕊的身上居然綁了一圈的雷管,中間有一個定時器,顯示已經(jīng)只有一秒多了。
這個時候想要拆除炸彈已經(jīng)是絕對來不及了,陳睿沒有絲毫猶豫,猛地拽起杜鳳,腳下用盡全身的力氣用力一蹬,已經(jīng)抱著杜鳳迅速的朝后狂退,全力爆發(fā)下的陳睿速度達到了驚人的地步,即便是抱著杜鳳,才一秒的時間,也已是跑出近二十米,但是時間實在是太短了,只聽得身后一聲轟然巨響,一股強大的沖擊波狠狠的撞在了陳睿的背上,隨之而來的,是鋪天蓋地的呼嘯聲,孟豹居然在雷管的外圍,包上了無數(shù)的細小鐵片,隨著雷管的爆炸,這些鐵片以驚人的速度四下飛濺,陳睿只覺得背后猶如被機槍掃射了一遍,一瞬間的時間,也不知道被鐵片擊中了多少下,甚至已經(jīng)感覺不到疼痛,只覺得整個背部已經(jīng)失去了知覺。
巨大的震蕩波和飛濺的鐵片,直接把陳睿掀翻在了空中,陳睿只來得及強提起炎龍真氣護住胸腹心脈的部位,只覺得喉嚨一甜,一大口的鮮血已是狂噴而出,眼前一陣發(fā)黑,知道自己這次恐怕有點危險了。
勉力睜開眼睛,卻見懷里的杜鳳正睜這一雙大眼驚恐的看著自己,因為是被陳睿抱在懷里,倒像是沒有什么大礙,陳睿也是一陣安慰,至少還救了一個人。
抬頭朝前方看去,那個孟豹正朝著這里狂笑著,忽然一道血花從他的頭顱處綻開,笑容陡然凝結(jié)在臉上,倒在了地上,陳睿知道這一定是李子陽出手了,忽然,陳睿耳邊好像聽到有人大聲哭叫著他的名字,此時的陳睿已經(jīng)有點支持不住了,強行抬頭朝聲音傳來的地方看去,隱隱約約似乎看見了凌菲,正大哭著朝這里奔來,陳睿心神一陣恍惚,暗道:“出現(xiàn)幻覺了?我要死了嗎?不過能在死之前見到她,就算是幻覺,倒也還算是不錯啊?!彼季w到這里,陳睿再也堅持不住,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迷迷糊糊之間,陳睿只覺得自己似乎漂浮在空中,渾身軟綿綿的,怎么也使不上力。四周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見,陳睿嘗試著想喊兩聲,卻發(fā)覺怎么也發(fā)不出聲音來,四周寂靜的猶如墳?zāi)挂话恪?br/>
“這是在哪?”現(xiàn)在唯一還能讓陳睿意識到自己的,也就是還能思考了,“我死了嗎?不是說死了后會看見一道白光的嗎?怎么這里什么也看不見呢?”陳睿努力回想著,想起了自己從部隊回來,到了酒店里工作,遇到了喪尸,一直到最后,在昏迷之前,似乎看見凌菲正在向他跑來。
隨著回憶,陳睿的思緒慢慢的開始清晰,以往的一切都清楚地在腦海中一一呈現(xiàn),“我應(yīng)該還沒死,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在昏迷中吧?”陳睿暗自猜度?!安恍?,不能這樣子,我要醒過來,我還有很多事沒有做,妹妹陳曦還在等著我去找他,還有,還有凌菲,我要醒過來。”隨著陳睿的掙扎,慢慢的,陳睿感覺到自己似乎慢慢的開始變得在往下沉,越來越快,越來越快,終于,似乎感覺到自己重重的撞在了什么東西上,眼睛也猛地睜了開來,只覺得一股強光直接射進了自己的眼簾,久處黑暗的他一下子適應(yīng)不了,忙又閉上了眼睛,就在那一瞬間,渾身上下忽然感覺到一股鉆心的疼痛直鉆腦海,忍不住發(fā)出一聲悶哼。
只聽見哐當一聲,似乎是什么東西打翻在地上,一個聲音驚叫道:“是你嗎陳睿?你醒了?”
陳睿慢慢的把眼睛睜開了一道縫,等適應(yīng)了那亮光后,這才慢慢的把眼睛睜開,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暗黃,陳睿一愣,這是什么?剛剛醒過來的他,大腦一時沒有反應(yīng)過來自己看到的是什么,就在這時,一張臉忽然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那是一個女孩,有一張頗為秀氣的臉龐,但是在那張臉的右邊,有一道紅紅的傷痕,此時正一臉驚喜的看著他,道:“你真的醒了啊?!?br/>
陳睿皺了皺眉,這張臉好熟啊,她是誰啊,漸漸地,這張臉和記憶中的某個人慢慢重疊起來,低聲道:“是你啊,杜鳳,你怎么會在我身邊,這是哪里?你的臉怎么啦?”
杜鳳見陳睿說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眼中淚水止不住的掉了下來,道:“這里是坑田鎮(zhèn),我們把你抬回來的?!?br/>
陳睿哦了一聲,想要坐起來,剛微微一動彈,就覺得渾身一震劇痛,忍不住又是一聲悶哼,杜鳳嚇了一跳,忙道:“你別動,你身上的傷口都沒好呢。”
陳睿這時候也已經(jīng)發(fā)覺自己居然是背朝天趴在一塊木板上,木板上墊了一層軟軟的被褥,為了讓他趴的更舒服一點,在他頭部的地方,切出來一個圓孔,自己的臉正是在這個圓孔里,剛才看到的那些暗黃色的東西,正是這個房間里鋪的地板,而杜鳳,此時正以一個別扭的姿勢,把頭伸在木板下面和他說話。
陳睿默默運行起炎龍訣,查探著自己身上的傷勢,一邊道:“我昏迷了多久?”
杜鳳道:“已經(jīng)快三天三夜了,我們都急壞了,凌菲姐每次見到你都哭得什么似的。”
陳睿嚇了一跳,自己居然昏迷了三天三夜,感覺就是一會的功夫,道:“其他人呢,都沒事吧,火狼社后來怎么樣了?你和凌菲他們都認識了?”
杜鳳忽然哎呀一聲,道:“忘了,我得趕緊通知凌菲姐你醒了。”說著,臉嗖的一下收了回去,只聽得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想來是去通知凌菲她們了。
這時陳睿運行炎龍真氣,也大概的明白了自己的傷勢,主要的外傷應(yīng)該都是在背部,感覺背上好幾處的經(jīng)脈已經(jīng)完全堵塞不通,但這還不是最重的,最重的傷是在自己的五臟六腑,應(yīng)該是近距離收到了炸藥的沖擊,五臟六腑似乎都已經(jīng)有點移位,炎龍真氣運行到那里,發(fā)覺那里的經(jīng)脈已經(jīng)糾結(jié)成了一團,看來沒有一段時間去調(diào)理是不行了,好在護住了心脈,這才沒有當場一命嗚呼。
沒多久,就聽見一陣紛亂的腳步聲傳來,看來來的人還不少,不一會,就聽得一大群人走進了這個房間,陳睿也猜到了,自己應(yīng)該就在自己在坑田鎮(zhèn)分給自己的那座別墅里面,這些人來的這么快,應(yīng)該就在這個別墅的其他房間里待著呢。
一群人剛走進房間,就聽見凌菲的聲音道:“陳睿,陳睿?!?br/>
陳睿低聲道:“凌菲。”
只見一張秀麗絕倫的臉龐出現(xiàn)在陳睿面前,臉上已是掛滿的淚珠,道:“你終于醒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