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韻沖出教室找到了滅火器,砸掉玻璃了后拎著滅火器又跑回來,沖著腦袋著火的溟夜霜寒一通狂噴,把他腦袋上的火滅掉了。
溟夜霜寒原本漂亮的灰色頭發(fā)此刻已經燒成了一團亂糟糟的,又滿身的滅火泡沫,看起來狼狽得不得了,呆坐在地上一臉懵逼。
所有同學一窩蜂的沖上去,要把他簇擁著送到醫(yī)務室。
璃瑩殤天使般純凈溫柔的眼睛里流出鉆石一樣璀璨的淚水,握著溟夜霜寒的手嚇得語無倫次:“天啊!怎么會這樣,溟夜霜寒·風·清流明·白野星光·艾澤拉斯·深淵,你沒四吧?”
溟夜霜寒被她一喊從愣神里回過神來,抬頭看了一眼周圍的這些人。
他用著仿佛是第一次認識這些同學一樣陌生的目光安然的看過每一個人,最后深深的看了夏清韻一眼,拂開璃瑩殤·安潔莉娜·櫻雪羽晗靈·血麗魑·魅·蘇婉兒的手,自己慢條斯理的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滅火泡沫。
那些泡沫還是白白的沾了他一身,讓溟夜霜寒非常不滿的微微皺了一下眉頭,然而這一次他沒有再說什么,依然一言不發(fā)。
他的表情和之前相比,不再那么明顯,淺灰色的雙眸深邃漠然,白凈俊美的面容半點表情欠奉,舉手投足之間滿是優(yōu)雅貴氣和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
所謂冰山貴公子,現(xiàn)在這一刻才變得名副其實,而不是再像一個行走的表情包,年紀輕輕的中二病。
在那群同學嘰嘰喳喳的聲音里,溟夜霜寒最終還是說了三個字:“我沒事?!?br/>
低沉冰冷的聲音蘊含的寒意讓人忍不住一個哆嗦,那些同學愣了一下終于閉了嘴。
沐鳳牽著阿斯從人群之后走到人前,仔細的看著仿佛有什么不一樣的溟夜霜寒,半晌才道:“你還好嗎?”
溟夜霜寒隨意點了點頭,放棄了整理干凈衣服,眼底凝聚著一絲淺淺的疑慮,轉身走出教室。
沐鳳沒有跟上。
經過這一件事,溟夜霜寒顯然也被影響到了,他以后會越來越像一個正常人,而不是一個不合邏輯的瑪麗蘇。
不過因為身為一個校園王子,他的變化速度比其他人緩慢。
經過一場混亂之后,該上課還是得上課。
夏清韻很慶幸雖然整個世界突然瘋了,但課本上的知識還是正確的,而老師講課也認真,可以不耽誤她的學習,不然夏清韻真的是受不了現(xiàn)在這個世界。
放學的路上,沐鳳坐在鑲滿鉆石的加長勞斯萊斯轎車后座上,身邊阿斯左看看他,右看看他,碧綠清亮的眸子里有一點疑慮和擔憂。
白色王子服的少年左腿壓在右腿上,身子后靠在椅背上,這姿勢讓他身材更顯修長華貴。長及腳踝的金色長發(fā)并未壓在身下,而是被他斜披在肩頭,緞子一樣順滑,仿佛一泓陽光傾瀉在肩頭,上面那隱隱約約的金色熒光更襯得少年臉頰潤澤如玉,完美無瑕。
沐鳳嘴角笑容淺淡,金色的眸子微微瞇起,半晌才突然道:“阿斯你覺得,這個世界如何?”
“哈?”阿斯詫異的眨了眨眼睛。
沐鳳雙手十指交叉自然的放在腿上,側過臉去面對著阿斯微微一笑,金眸如水,溫暖平和,包容博大,透著無盡的深邃和睿智。
“天衍世界無所不包,無所不容。世間生靈各有天賦,時間愈長更有愈多種族誕生,浩瀚繁淼,神也無法完全知曉,這之中究竟有多少種族。”沐鳳輕聲說道:“這世界的人類,說是人類,未嘗不可認為是一種具有另類天賦的生靈。”
阿斯歪著頭靜靜聽著他的話,不由道:“阿沐想要保留這個世界的規(guī)則嗎?”
沐鳳擺了擺手,笑道:“不,并非如此。”
轎車之內,司機放入播放的小提琴輕音樂溫和的流淌,無形的波動將沐鳳和阿斯兩個人籠罩,讓他們之間的談話沒有第三個人能夠聽到。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既然這個小世界的規(guī)則,能夠被一個普通人改變,那么就說明它被淘汰了。”
阿斯似懂非懂的看著沐鳳,皺眉道:“阿沐的意思是說這世界的規(guī)則本來沒有什么錯,不過女主的認知它是錯的,世界規(guī)則才變成了錯誤該被修正的嗎?那樣這個小世界的人感覺有點可憐啊?!?br/>
沐鳳溫和的微笑著,目光平靜溫和,微微仰起頭,似乎透過車頂看向了那湛藍晴朗的天空,與虛無之中無所在又無所不在的小世界意志對視。
他的話是說給阿斯聽,又或者是說給那個孱弱的小世界意志聽。
“要得到什么,總是要舍棄什么。這是任何生靈,任何事物都要遵循的規(guī)則?!?br/>
所以……你就不要不平了。
和其他破滅的小世界相比,你還有機會蛻變,豈非幸運。
轟隆一聲,天空中突然劃過一道霹靂,無盡大雨仿若銀河瀉地,將整個天地都籠罩在一片霧蒙蒙之中。
阿斯扭頭看了一眼車窗外面的落雨,作為系統(tǒng)他對于小世界規(guī)則的變化本就先天有所感應,現(xiàn)在他就能察覺到,這一次的天象變化并不是哪個瑪麗蘇導致的,而是小世界意志的哀傷。
沐鳳輕笑出聲,嘆息道:“果然還是個孩子啊……”
這個小世界是瑪麗蘇的世界,怎么樣的人才會這樣天馬行空沒有邏輯的幻想?
那些還是孩子卻已經開始成長的少年少女們。
因為對世間懵懂的有了自己的認知,開始豎立三觀,情竇初開,充滿幻想的年紀。
這是純真幼稚的時候,這是不成熟天真爛漫的時候。
與之相仿的,這樣誕生的小世界,它的意志也就像是一個執(zhí)拗倔強天真不愿長大的孩子。
而不像其他世界的意志,哪怕同樣懵懂弱小,但天生就有著道的高高在上,天生就蘊含著無情無私。
一列價位嚇人的豪車在雨中行駛著,一路開往沐鳳在此世那占地豪華的別墅群家中。
大雨滂沱。
另一邊,夏清韻將書包頂在頭上,撒丫子在雨中狂奔,已經被淋成了一個落湯雞。
原本平坦的地面上突兀的出現(xiàn)了一個石頭,正好擋在夏清韻的腳前,將她絆了一個跟頭。
在大雨中本來就看不清路的夏清韻豪邁的一腳踢在石頭上,嗷一聲就啪唧摔了個大馬趴,面前的水坑被她小臉一砸水花四濺,書包甩出去幾丈遠。
夏清韻哼都沒哼一聲就摔暈了,水坑里咕嘟咕嘟冒起泡,顯然沒人救的話女主大人就恐怕成為一個有史以來第一個摔一跤跌水坑里把自己淹死的女主了。
這奇葩的死亡方式都夠資格上一千種死法了。
左哲·痕韜言·齊鳴·巴特·子基左思·酷哲夜·姚琢晚是皇家盛德倫貴族中學三王子之中的最后一個,被稱為暗夜血族王子。
紫羅蘭色的眸子深邃邪魅,俊美無儔的面容仿若暗夜中前行的吸血伯爵,黑色的發(fā)絲隱隱泛出藍紫色的光芒,白皙的肌膚幾近透明。
作為神龍見首不見尾只在夜間行動的暗夜王子,現(xiàn)在所有人都放學了,他才不緊不慢的打著哈欠,懶洋洋的舉著傘漫步在雨夜之中慢慢走出學校。
精致的純黑色王子禮服,中長的碎發(fā)微微帶卷,他就像是漫畫里走出的美少年,就像是夜晚的精靈,就這樣靜靜走在馬路上。
根本不像是兩位同樣有王子之稱的同伴那樣前呼后擁,坐著豪車手下小弟迷妹一群。
只要不看他銘牌和那身剛從cosplay漫展上出來的coser一樣的王子服,他就像是一位普普通通來自外國的友人,在異國他鄉(xiāng)的土地上悠哉的回家。
然后他就看到了前方臉朝地趴在水坑里的少女。
左哲微微瞪大了眼睛,毫不猶豫的快步跑上前,不在意女生一身**的,直接將她攬在懷里,雨傘掉在了一邊都顧不上,連忙開始根據課上學到的內容展開搶救。
夏清韻淹水時間不久,左哲不過做了兩輪人工呼吸,她就咳嗽兩聲迷茫的蘇醒過來。
她一睜眼,就看到一張帥的慘無人道的俊臉,微微泛出紫色的雙眸里帶著溫和擔憂的看著自己。
夏清韻很可恥的看呆了。
左哲長出一口氣,臉上出現(xiàn)欣慰的笑容,擦了一把滿臉的雨水開口道:“你是誰啊,這么大的雨怎么不帶傘?還有你怎么把自己淹到水坑里???想自殺嗎?這水坑太淺了自殺也沒有用吧,你不會是把自己摔暈了才淹在水坑里吧?哈哈哈哈哈哈這就太好笑了哈哈哈哈!”
左哲輕盈又快速的說著話,微帶著兒化音,這么平常的交談夏清韻簡直感覺自己三輩子都沒再聽過。
她一個機靈,陡然清醒過來,一雙眼睛炯炯有神,激動道:“同志我是不是回到地球了?!”
“哈?”
“現(xiàn)在是公元2018年嗎?國足還是那么臭嗎?國乒又得世界冠軍了嗎?古劍ol公測了嗎?高考試題又變了嗎?”
“啥玩意兒?”
“南方被水淹了嗎?四川又地震了嗎?國家強大了嗎?火箭升空了嗎?周杰倫開演唱會了嗎?”
……
左哲上下看了她兩眼,手一撒撿起傘,面無表情的自語道:“挺好看的小姑娘,可惜瘋了。”
話落,左哲轉身要走。
他這一站起來,那身王子服便映入夏清韻的眼中,頓時讓激動的夏清韻宛如兜頭澆了一盆冷水,坐在地上看著眼前的長腿帥哥怔怔發(fā)呆。
三秒后,夏清韻突然大哭起來:“哇——!我怎么還在這里!”
左哲沒走兩步就走不動了,并不是他心軟,而是夏清韻一只纖細白嫩的小手緊緊拽著他褲腿。
左哲如果要走,一種可能會把夏清韻拖倒,另一種可能是他褲子會被扯掉。
不論哪種結果左哲都不想要,他只能停步。
左哲無奈的側過頭,把傘聚到夏清韻頭頂,莫名其妙道:“你在說啥玩意兒???你不會以為自己是外星人或者穿越者吧?看多了嗎?快放手我褲子要掉了!”
轟隆一聲雷響,夏清韻恍惚間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你說啥?”
“我說你這個瘋女人,快給我松手!”
“不是這一句!”
“有毛??!”
……
看來男女主的第一次見面并不是那么美好呢。166閱讀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