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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懿軒,這什么東西,好難吃啊....呸呸呸...”
那是一間小菜館。
客人不是很多,外面下著小雨,很多路人都在對面的咖啡廳里躲雨,只有我和金懿軒面對面捧著碗大排面。
米白的面出鍋裝到碗里,潑上一層明黃好看的湯水,再挑上一塊荷包蛋和大排壓上,香味撲鼻,我等不及吃了口配菜,被燙到舌頭。
委屈地噘嘴朝金懿軒哭訴,“好難吃啊....還燙到我了...”
金懿軒給我倒了杯溫水,隔著飯桌摸我的腦袋,“你不喜歡的話,就挑到一邊,待會我吃?!?br/>
我邊把大碗里的配菜夾給他,邊好奇,“咦,你喜歡吃這個?”
“不喜歡啊?!苯疖曹幟蜃煨?,笑容恬凈溫和。
我筷子伸到半空又停住了,“那你為什么還吃?”
他隔空對著我的筷子吹了吹,伸長了脖子張嘴去接,含在嘴里吃完了,才笑著說,“因為你不喜歡吃啊?!?br/>
我嗔笑,“傻狗...”
——
金余松開我的時候,那塊肉已經(jīng)被我們兩個人的牙齒互相廝磨啃咬分解進了彼此的嘴里。
他極其淡定地重新落回椅子上,只剩我呆坐在飯桌前,腦子里思緒翻涌。
金懿軒實在太過美好,美好到僅僅是回憶,就足以讓我瞬間清醒。
突然沒什么胃口,我扔下筷子,就聽見金余對著電腦說,“用第二個方案,今晚之前,我要看到演示版本?!?br/>
我瞪直了眼睛盯著電腦,才看到電腦那頭的幾十個高層也瞪直了眼睛在打量我。
面部抽搐了幾下,我咧咧嘴角,擠出個比哭還丑的笑,“hi....”
幾十個高層面面相覷,隨后朝我齜牙露出潔白的牙齒,“嗨~”
金余合上電腦。
我立馬轉(zhuǎn)身收拾衣服。
我簡直是瘋了,才會昨晚跑出去找他,剛剛更是瘋了,居然喂他吃肉。
還接了那么久的吻。
還尼瑪舌吻。
還當(dāng)著那么多人的面...
媽的。
我把背包里的衣服全部倒出來,又一股腦塞進去。
我自己也不知道要收拾什么,也沒什么東西能收拾的,只想找個東西發(fā)泄一下。
發(fā)泄什么呢。
腦子里全是金懿軒那張溫和的面孔,以及蘇燃微訝地表情。
“我以為你早就看出來了?!?br/>
“他的右手已經(jīng)不能拿畫筆了?!?br/>
我捂著腦袋。
只要和金余待在同一個空間里,這種深深的罪惡感就襲遍全身,甩不掉,脫離不掉,它時刻纏著我,時刻等著我下地獄。
金余大步走過來,氣息微冷地問,“你做什么?”
“回去?!?br/>
我把充電器扔進包里,打開手機看了眼時間,關(guān)上手機時,看到黑色屏幕上倒映的自己。
亂糟糟的長發(fā),一張巴掌臉,眉毛團在一起,眼睛塌著。
像個賭氣的孩子。
金余掐著我的肩膀,把我轉(zhuǎn)過去和他面對面,哦不,是他俯視著我。
“回哪兒去?”
我撇開臉,“回家?!?br/>
金余把掌落在我腦袋上,他沒有揉我的發(fā)頂,只是微微使力,按著我的腦袋把我壓進他的懷里,我掙了掙,沒掙開,索性任他抱著。
他說話時,胸腔里震震的,“現(xiàn)在出去不安全?!?br/>
不安全三個字剛落下,門外就傳來拳打腳踢的聲音,有人邊喊邊罵,“里面的人給勞資滾出來!懆你媽的!打了人還敢躲在里面不出來!”
金余壓著我的腦袋說,“呆在這別動?!?br/>
他動了怒。
他越是生氣,表情越是平和得可怕。
堪稱是微笑殺人狂的經(jīng)典招牌表情。
不等他走到門口,門就被人踹開,一群赤著膀子的男人圍在門口,司機寡不敵眾,走廊空間太小,他被人擠在走廊里動彈不得,看到金余站了出來,更是臉紅脖子粗地道歉,“先生,對不起。”
戴眼鏡的瘦子兩條胳膊都吊在脖子上,站在人群里喊,“就是他!卸了我兩條胳膊!”
金余脫了西服外套,轉(zhuǎn)身丟給我。
他身高腿長站在那,輪廓深邃犀利,薄唇微勾,給了我一個弧度極淺的笑,幽深的眸底情緒翻涌,似乎是安撫,又似乎是別的。
他說,“乖,別動?!?br/>
門被關(guān)上,外面安靜了幾秒鐘,隨后突然傳出鬼哭狼嚎的聲音。
“啊——胳膊!胳膊——干他?。 ?br/>
“我的胳膊也斷了——啊——我懆你媽的!”
一分鐘后,音調(diào)變了。
“別打了——別打了——”
“求求你別打了——我們認錯了——”
“救命啊要死人了啊——”
我抱著西服外套,輕輕打開門,哭嚎聲頓時放大了十幾倍沖進耳膜。
走廊上或橫或躺,倒了一大片,個個扭曲著身體哭喊,所有人的兩條胳膊都被卸了。
司機正拿著手機拍攝,不知道是在登記還是備注。
金余站在離我五米遠的走廊,腳下似乎踩著個人。
我仔細辨認,才發(fā)現(xiàn)那人是眼鏡男。
那個在洗手池噴了我一身水的眼鏡男。
金余面無表情地睥睨著腳底下的眼鏡男,“聽過金槍魚嗎?”
走廊上躺著的八九個胖子頓時瞪直了眼珠子。
眼鏡男的眼睛在一瞬間發(fā)生萬花筒般的變化。
先是困惑,再是吃驚,最后是驚恐,臉上最終的表情是驚懼交加,他在地上扭動著點點頭,“我瞎了,我是真的瞎,求你放過我們,我敢保證,以后不會再來,我馬上就走...”
其他胖子也立馬在走廊上扭動著,“大哥,我們錯了,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我們瞎,我們都瞎...求你放過我們...”
金余抬頭瞥了司機一眼,司機立馬端正身姿,“全部遞交正面頭像,凡是以后犯事,可以直接安排峽市警方過來逮捕?!?br/>
整個走廊一片死寂。
過了許久,眼鏡男才吆喝幾個胖子,“快點說謝謝!”
十幾個人不甘不愿地道謝,我看到有胖子疼得淚流滿面,心道只是被卸了胳膊而已,怎么會那么疼,就看他在地上扭動著,嗚咽著,“我的蛋...好像碎了...”
我,“.....”
民宿的老板和老板娘站在一邊心疼又害怕地,“天哪,怎么辦啊,墻全花了...”
司機就掏出錢包,拿出幾十張紅票子數(shù)了數(shù),然后遞給老板娘......一張。
老板娘,“....你剛數(shù)那些不是給我的?”
司機很莫名地看著她,“不是啊,我看看還剩多少而已?!?br/>
老板娘,“....”
我,“.....”
另一邊還有一群小姐,正是昨天晚上那群妖艷賤貨,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正躲在門后向外張望,不時朝金余拋媚眼,發(fā)出浪叫聲,“帥哥好厲害啊~~”
金余恍若未聞,他松了腳,轉(zhuǎn)身朝我走來。
他的黑色襯衫一絲不茍,黑金色紐扣一直系到最頂端,只頭發(fā)有些微亂地貼著額頭,襯得眉眼愈發(fā)犀利,大步流星的步伐讓那張棱角分明的輪廓添了幾分冷冽的俊美。
我呆呆站在那。
直到他攬著我走進房間,關(guān)上門。
隨后他松開我,找了早上司機打的那盆水洗手,我才發(fā)現(xiàn)他的右手在流血。
司機很快從外面進來,找到先前的藥箱放在桌子上,他似乎有些局促不安,大概是沒能把人全部打倒,他很愧疚。
我靜靜聽著水流聲,腳步聲,然后是低沉的說話聲。
“出去?!?br/>
司機就出去了。
皮鞋踏踏的聲音輾轉(zhuǎn)到我跟前,我循著那雙修長筆直的腿往上看,看到金余那張禁欲的臉。
他睨著我好半晌,突然扣著我的腦袋就吻了過來。
情況太過突然,我一時沒有推開他。
直到舍頭低了進來,身秄發(fā)軟,我才撇開臉喘著氣,“你,你干嘛?”
他抱著我坐在椅子上,我的腿壓.著他的腿。
他不說話,只是吻。
繾綣的,兇殘的,溫柔的。
循序漸進,一點點滲透,讓人意亂情迷的吻。
和其他人接吻的感觸截然相反。
他的吻總能勾動我的所有情.潮,手指卻顫巍巍地,不敢圈住他的腰身。
我記得三年前,他的吻技還嫩得像個處。
“夏秋....”他輕輕喊我的名字。
很多次,他都這樣喊我的名字,不知道有什么含義。
我輕聲回應(yīng),“我在?!彼奈蔷陀l(fā)兇狠,新?lián)Q的衣服被扯開,我陡然從他大腿上跳下來,“等會——”
他眼底的情和欲還未散盡,微張著薄冷的唇,襯衫被扯開兩個紐扣,頸間喉結(jié)滾動,襯衫下的肌肉鼓動,每一分每一寸都鐸滿了蓄勢待發(fā)的力量。
爆棚的荷爾蒙充斥在鼻端,哦不,整個房間。
這個男人性感起來要人命。
“怎么了?”他音質(zhì)沙啞地盯著我,眸底的火花洶涌。
我轉(zhuǎn)身咳了咳,順手理理自己的衣服,壓著自己劇烈的心跳,控制著聲線說,“你手受傷了?!?br/>
他挑挑眉,有些不悅,“不礙事?!?br/>
我覺得他大概想多了,我并沒有操心他受傷的那只手,而是,“這里隔音不好?!?br/>
他點點頭,頗有贊同的意味,隨后站起身,高大挺拔的身軀籠罩過來,覆下一片陰影,他的食指抵著我的唇,聲音帶著蠱惑。
他說,“你別叫出來?!?br/>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