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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后。
周悅景住的小區(qū)。
林曉微跟著周悅景走進電梯時,心里還是直打鼓,話說這年代媒體上動不動報道醫(yī)。冠。情。獸神馬的□□,雖然周悅景看著儀表堂堂的,可是也難保他有沒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怪癖。
要不然怎么會如此好心腸居然還主動提出收留她一晚。
畢竟她和他非親非故的,也并非是他的得意門生。
林曉微抱著如上心理活動,邁進周悅景的房間前,當機立斷發(fā)了條短信給劉悠悠:悠悠,我今晚去同事家睡,地址是龍湖庭院902。半小時后打個電話給我,有要事和你匯報。
在林曉微的同學圈里,只有劉悠悠還算是個熬夜黨,也不知道她今晚有沒有睡了。
“弄啥咧!”沒想到劉悠悠立馬就秒回了林曉微的短信。
林曉微知道劉悠悠還沒睡,立馬默默的舒了口氣,要是待會真的出現(xiàn)什么意料外的事情,她還有個劉悠悠知道她今晚的去向。
當然,她也希望以上全都是她的臆想而已。
“還不進來?”周悅景的聲音突然在她耳邊響起,林曉微做賊心虛小心臟猛地哆嗦了下。
“哦?!彼龖獣r也跟在周悅景身后走了進去,隨即就被里面的場景給驚呆了。
周悅景的住處大的驚人,林曉微目測了下起碼是自己家里的好幾倍面積,里面的色系一概是冷色系,愈發(fā)顯得住處的空曠。
難道這就是醫(yī)學男的品位?
這么大的房子,一個人住不嫌寂寞空虛無聊嗎?
話說周悅景這學歷,學成畢業(yè)后工作也沒幾年吧?居然闊綽到買得起這么大的房子?
難不成是私下收了很多紅包不成?
她在心里暗戳戳的推斷起來。
“晚飯有吃了嗎?”耳邊繼續(xù)響起周悅景的聲音,林曉微抬頭時見著周悅景不知何時泡了兩杯牛奶過來,沙發(fā)前面的矮幾上則是多出了一包面包。
“我吃過了?!绷謺晕⒒琶c頭。
“那就喝杯牛奶吧。”周悅景把另外一杯牛奶放到林曉微坐著的沙發(fā)前面的矮幾上,他自己也隨意坐下,拿了片面包吃起來。
“周老師,睡前吃東西不好,容易——”林曉微本來想好心提醒周悅景睡前吃東西容易發(fā)胖,不過又想到周悅景的身材,目測還有點偏瘦的樣子,她剛說到一半便把最后兩個字默默咽回去了。
“沒吃晚餐,晚上我會餓的不能入睡。”周悅景隨口應道。
“啊,這么晚了難道你還沒吃晚飯???”林曉微瞄了下自己的手表,都已經(jīng)是凌晨半點了,這么晚才吃晚餐,身為一個醫(yī)生,周悅景的作息還真是“健康”極了。
“恩,今天有臺手術臨時出了點狀況?!敝軔偩半S口帶過,他那會剛到更衣室里脫下外套,就接到了林曉微的電話,一直耽擱到現(xiàn)在都還沒吃點東西補充下能量。
“醫(yī)生好辛苦啊——”林曉微不由自主的感慨了起來。
“牛奶有助于睡眠,你也喝點吧?!敝軔偩暗乃俣群芸?,幾分鐘就解決了他自己的晚餐,起身時隨口提醒道。
“恩?!绷謺晕⒖吞椎狞c點頭,察覺到周悅景的視線還在自己身上,她便僵硬的拿起杯子抿了一口牛奶,腦海里卻是咕嚕嚕的想著會不會下藥,比如拐賣婦幼專用的喝了一口就不省人事的那種迷藥。
所以好不容易聽到周悅景離去的腳步聲,她立馬把旁邊的垃圾桶挪過來,偷偷的吐了自己嘴里抿著的牛奶,而且還胡亂吐了幾口唾沫,希翼把萬一還殘留藥物的口水也全吐出來。
周悅景快走到他自己的臥室里,本來想問下林曉微要不要先去洗澡,回身時見著林曉微正對著沙發(fā)前面的垃圾桶里暗搓搓的吐口水。
作為有潔癖的醫(yī)務工作者,他覺得兩邊的太陽穴都狂跳了起來。
不過看林曉微似乎一進來就神游的不在狀態(tài),如果他要開口提下意見,想必神游的某人要更加不自在了。
他想想干脆視而不見的走到了浴室里。
幾分鐘后,周悅景手上拿了件他自己的T恤過來,說道,“你先去洗澡吧?!?br/>
“哦。”林曉微的確是沒帶睡衣,她又不好意思開口自己其實挺嫌棄陌生人的衣物,相比之下她寧愿洗澡后還穿自己的衣物,不過人家好歹也是一片心意,她這人也就敢在肚子里誹謗下,面上卻是類似感恩戴德的接了過去。
“浴室在那邊?!敝軔偩罢f時朝浴室那邊示意了下。
“恩?!绷謺晕艘宦?,提起她自己帶過來的洗漱用品就朝浴室那邊走去。
唔,難道周悅景還真的是單身?
林曉微剛走到浴室里就飛快的把浴室門關上,轉(zhuǎn)身見著盥洗臺上只擺放著一個茶杯和牙刷,唔,難道周悅景還真的是單身?
茶杯的旁邊則是立著一把剃須刀,她一想到那天在醫(yī)院里看到周悅景胡渣微冒的場景,心頭居然跟著小鹿亂撞起來。
“沒想到周悅景居然也會悶騷的用香水——”
林曉微看了下剃須刀邊上還有一瓶透明的水,瓶身不大,上面只寫了個CK的英文字母,最下方似乎還有一排若隱若現(xiàn)的英文字母,她隨意瞥了一眼,忽然俯下去偷偷輕嗅了一記。
她記得這個味道。
那天他送她回來時,他就坐在她的左側(cè),大概是車廂密閉著的緣故,那時她就聞到了他身上清冽的若有若無的味道,和眼前這個小瓶子里裝的香味一模一樣,混合著植物的清香味,淡雅中還有一絲難以形容的禁。欲氣息。
沒想到周悅景的品位還真真不錯。
就連選的香水也是深得她心。
林曉微自己不著邊際的發(fā)散了下,居然就不由自主的臉紅起來了。
艾瑪,她都想到哪里去了!
林曉微接了點冷水拍了拍自己愈發(fā)滾燙起來的臉頰,這才換了拖鞋,走到淋浴房那邊沖澡起來。
等林曉微神清氣爽的洗好澡,她別扭的換上周悅景據(jù)說沒穿過的T恤,又把自己的厚線衫厚外套穿回去,這才從浴室里走了出來。
沒想到周悅景居然一動不動的靠在沙發(fā)那邊,看著像是睡了過去。
林曉微怕打攪到他,躡手躡腳的走到他邊上,果然見著他的確是睡過去了。
他這人極少會有笑臉,睡夢中眉關還是照舊緊鎖著。
也不知道是不是工作壓力太大的緣故,林曉微無端看得心頭發(fā)堵起來,一時間杵在邊上,也不知道該不該叫醒他。
幸好周悅景沒過幾分鐘就醒過來了。
他其實并未睡著,也就是合眼養(yǎng)神而已。
可是一閉上眼睛還是會冒出今天那臺兇險的歷時近十個小時的手術場景,幸好病人最終還是脫離了危險期,大家伙從手術室里出來時體力都已經(jīng)接近虛脫了。
所以當主治醫(yī)師久了的很多同行都會患上寡言少語的特征,并非單純是職業(yè)病的后遺癥,而是時常在手術室里經(jīng)手各種命懸一線的病癥,偶爾碰上疑難雜癥的,一臺手術下來起碼大半天,全過程神經(jīng)都要保持高度緊張,下班后自然是不能快速的抽離調(diào)整回來。
感知到林曉微的腳步聲漸近,周悅景伸手揉了下他自己脹痛的太陽穴,睜開眼睛問道,“你洗好了?”
“恩,你快點去洗吧。”林曉微看得出來周悅景渴睡的很,不無心疼的催道。
“這么著急?”周悅景前一刻還看著神色沉郁的,沒想到說這時眸光里倒是漾開一絲淡淡的暖意,似笑非笑的,隱隱還可以看到狹長的雙眼皮。
說也奇怪,每次碰上林曉微,都能讓他沒有緣由的放松下來。
大概就是傳說中的丹鳳眼吧。
林曉微才看了一眼就心虛的挪開自己的視線,胡亂接了一句,“恩?!?br/>
周悅景此時已經(jīng)起來,頎長的身姿避無可避的立在她的面前,見著她發(fā)窘的臉色微紅,這一天來的倦意都跟著減輕了不少。
離的這般近,她甚至可以聞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味道,驟然充斥到她全部的感官和心神,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是他的味道他的聲音。
她大腦空白了數(shù)秒,之后才欲蓋彌彰的接道,“周老師,你買的香水真好聞,是CK的什么系列,我也去買一瓶用用?!?br/>
“你確定要去買一瓶?”周悅景說時倒是抽身離她遠了一點,一臉狹促的問道,只是眸間的笑意更甚。
“對啊,我很喜歡這個味道?!绷謺晕o比慶幸自己居然輕而易舉的轉(zhuǎn)移了周悅景的話題,忙跟著狂點頭起來。
“那是我的剃須水——難得會有女性愿意把剃須水當香水用,我覺得——真是榮幸之極?!蹦橙溯p飄飄的接道,舉手投足間卻是紳士的絲毫不掩倜儻之姿。
所謂雅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