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郡主的車隊安安穩(wěn)穩(wěn)的前進,仿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沒有那十幾個傻強盜,也沒有那個強大的傻子。
車隊中,說話的人很少,有些壓抑,偶爾能聽到幾個人打噴嚏的聲音,或者哆嗦的抖一下,似乎感冒了。
護衛(wèi)們雖然強烈的想不讓自己害怕,但是總是會不自覺的感覺壓抑和時不時的看向郡主的帳篷。
源郡主的馬車里里多了兩個人,一個是蕭冰,一個是阿朵,一切都很詭異。
顧大人時不時的看向馬車,一臉的不解。
阿朵用是帶著歉意的眼睛看著源郡主,單純的她深深的覺得眼前美麗的女子是個很好很好的人,只因為郡主沒有生蕭冰的氣。
阿朵覺得少爺傻了,自己就是少爺?shù)募议L,她要照顧好少爺。
源郡主看出來小丫頭的心思,有些好笑,她溫柔和的和阿朵說話,讓她不要想太多。
此刻的“蕭冰”則吃個不停,滿嘴都是栗子。
在那身體里,幾個人在都在沉默,蕭冰臉色上苦笑居多,還有少不了的尷尬。
右目閉著眼睛,一副生氣的樣子,畢竟這個世界里用的是他的臉,他的身份,雖然他的身份也不過是個沒有身份的流浪者,但是那也是他的,他很在意。
白言總是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似乎又覺得哪里非常有趣了,饒有興趣的看著外面一大一小兩個女子。
爛臉不自覺的想起了之前的法陣,只是很快被蕭影豬吃食似的聲音打斷,他無奈的苦笑,要不然為了消除魔化誰愿意和簫影在一起,另外他開始好奇,簫影為什么有這個能力,身為幻羽的自己,為什么不能。
發(fā)生了什么?
很簡單,蕭影又被收買了,就像當年杜白素一個土豆收買他一樣,現(xiàn)在簫冰成了郡主的貼身護衛(wèi),被源郡主一車的栗子搞定。
源郡主那時告訴顧大人“哪怕再奇怪的人,只要存在,他都有自己的可以被影響的東西,找到它,然后他會聽你的?!?br/>
爛臉在劍里奇怪的看著源郡主,他記得,準確的說他和其他人一樣一直好奇著,源郡主見到蕭冰那一刻的表情,準確的說是見到右目的臉時,她的表情先是驚喜,隨后發(fā)現(xiàn)蕭影憨傻的樣子時的驚訝和理所應當,隨后便是失望,一種不愿意承認的失望。
源郡主的表情變化,再加上右目的無言,和不在反對,造就了眼前的詭異。
右目很痛苦,他的頭很痛,右目一直閃爍奇怪的光。
他感覺到源郡主的熟悉,幾乎本能的熟悉。
他不明白為什么,只是覺得痛苦。
他想到了一種可能,那就是他不存在的過去里,有這個人。
右目是個沒有過去的人,因為他忘記了過去,他記憶的最開始是一把刺體而出的劍,和看不清臉的對手,那個對手被他殺了,記不得過程,但是他知道自己殺了,而他自己被大水沖走了。
是阿朵救了他,阿朵沒有親人,右目忘記了過去,從此他成了阿朵的少爺,稱呼是阿朵堅持的,他沒懂這孩子為什么。
他覺得忘記過去沒什么,又沒線索,所以與其浪費時間不如就別白費力氣了。
此刻右目不這樣想了。
蕭冰睡了,只是軀體看上去睡了,配著蕭影的難看睡像,誰都嫌棄,又誰都羨慕的香甜。
源郡主那是個溫柔的人,看著睡著的蕭冰,她自嘲的笑了,偶然流露溫柔,又突然的帶著一絲的怨,是很復雜的模樣。
阿朵小心翼翼的看著,深怕少爺惹了這位有權(quán)有勢的人,于是努力的鼓起勇氣“少爺他有點傻,請別計較?!?br/>
源郡主看著阿朵小心翼翼的樣子,笑了,帶著自嘲,帶著恨,最后帶著悲涼“你像我,像當年的我”
接著她又看了熟睡的蕭冰一眼,隨后對自己的婢女說道“拿點酒,我想喝”
婢女諾了一聲后,便離開了,源郡主又看向阿朵“你喝過酒嗎?”
阿朵搖頭“沒有,好喝嗎?”
“好喝”源郡主肯定的答道。
很快婢女就帶了酒過來,很恭敬的遞上酒壺。
源郡主給自己倒了一杯,又給阿朵倒了,很快阿朵就被嗆到了,源郡主哈哈大笑。
阿朵很沮喪,有些生氣,又不敢生氣。
看著阿朵,郡主優(yōu)雅的飲了一杯。
悠悠道,“其實我本是一個尋常人家的女孩。
這個郡主的位置是一個人用命換的,他喜歡我。
很多人都嘲諷我,說我是這個世界上最惡毒的人,為了榮華富貴,逼死了那個天涼城最有前途的人?!?br/>
說到此刻時,郡主眼里全是嘲諷,眼睛里滿是不屑,“他們覺得我不配,但是這是他給我的,他給的,他…”
阿朵沒敢說話,她沒聽懂。
她沒有注意,此刻郡主看著右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