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折損了近兩千架飛船,但偷襲計劃,總歸是成功的。
即便懶惰鎮(zhèn)各處的防空炮塔盡了全力,但還是無法抵抗這一千飛船大軍的進攻。而且,懶惰似乎從來沒有預料過真有人會突破那堅不可摧的保護罩。所以,這鎮(zhèn)中的防御程度明顯要比鎮(zhèn)外弱了許多。
我心想,這樣的布局真是像極了他的性格。
只見那飛船大軍在空中擺出了一個八卦陣,各個飛船都以一種詭異的、變化莫測地路線行進著。不僅巧妙地躲避著炮塔的攻擊,還不時發(fā)動突然襲擊,打了鎮(zhèn)中的防御一個措手不及。
沒過多久,鎮(zhèn)上各地硝煙四起,許多炮塔都被飛船大軍的反擊盡數(shù)擊毀。如此一來,懶惰鎮(zhèn)中的防御,對于姜蔓他們來說,就如同一場脆弱的白紙,只需微微發(fā)力,便能將其揉成團。
在他們對著那高樓形成合圍之勢時,我依然拽著顧城子操控的機甲,馬不停蹄地朝鎮(zhèn)東飛馳而去。
“瓊……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就放過我吧……”顧城子哀求道。
“不行!這一次,我非得把你綁在車里不可!”我惡狠狠地說道。
“瓊……我們就不要浪費時間了好不好?你看,他們都發(fā)起進攻了……你快去幫忙呀……”
“把你綁好了!我自然會回來幫!”
“別呀……瓊……我真的……下次不敢了”
“哼!別廢話!小心我把你的嘴巴也給縫上!”
“不要啊……瓊……小諾還在呢……你這樣做……影響多不好呀……”
“你還擔心影響好不好?這里這么危險,是小諾該來的地方嗎?!”
“我……確實不該來……”
“知道就好!”我回頭怒視了他一眼,隨后雙腿一踢,加快速度朝鎮(zhèn)東飛去。
而此時的鎮(zhèn)東,形勢再一次發(fā)生了變化。
那俠客雖然被紫線武士廢了一條腿,但他并沒有懈怠與放棄。只見他一招仙鶴歸天,單腳立在了地上,隨后一揮劍,左手兩指定在了胸前,嘴上默念了一句。
一瞬間,劍風狂起,吹起了百丈高的沙塵。那無數(shù)的沙粒忽然間似乎有了生命,聽從著他的指令,通通朝著長劍凝聚而去,并在劍身上纏繞出一道螺旋狀的條紋。
那紫線武士憤然提起刀,直奔俠客而去。眼見刀鋒就要砍到他的脖子上,他敏捷地一個側頭,并加上一個斜身,躲過了這一刀。緊接著,他腳踝一扭,身子一轉,一招回天無門,提劍往上一戳。
那有著沙塵加持的長劍,穿過了紫線武士的胸膛,將那圓盤機械刺了一個粉碎。紫光一閃,那武士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這致命一招,雖擊敗了敵人,但也讓俠客體內(nèi)的圓柱形機械耗光了能量。
他一手捂住胸膛,緩緩抬起頭,目視著遠方,樓出了一個心滿意足的微笑。他的長發(fā)與素衣,依舊飄逸若仙。但他的身體,逐漸化作了灰燼。
清風拂過,再也不見那亦俠亦仙的身影。我不由得嘆了一口氣,為他感到一點惋惜。
而這時,勤奮和“勝利者號”的戰(zhàn)斗也停止。走近一看,才發(fā)覺那柔軟的沙地上,全是機甲的殘骸。很顯然,勤奮已經(jīng)大獲全勝了。
還有一些僥幸逃過勤奮“魔爪”的機甲,它們也不再戀戰(zhàn),而是聚攏在一塊,守護著一個人。
那一個
人,便是懶惰。
“懶惰現(xiàn)在正向中央大樓逃去!”勤奮通過通訊器,通知到了所有人。
頃刻間,安頓好鎮(zhèn)民后的明善大哥,便帶著十幾架“凱旋號”朝懶惰逃跑的方向追去。還有一百來架飛船脫離了八卦陣,調轉航向,也朝懶惰而去了。
我見他們一同去追捕懶惰,心里面一時有所動搖了。此時此刻,我恨不得馬上沖過去,攔腰斬多所有“勝利者號”,然后將懶惰抓住,取走他的指環(huán),以及想辦法讓他哭出眼淚。
然而,猶豫了片刻后,我還是不打算這么做了。目前為止,還是將顧城子和小諾送回后方的車隊,將它們安頓好才行。
其實我也大可放心,因為抓住懶惰這件事,有一個人比我更加急切。
“勤奮,你可別讓懶惰給跑了?!蔽彝高^通訊器對他說。
“……”
“勤奮?”
不知怎么回事,通訊器里一陣寂靜。過了好一會兒,勤奮也沒有給我一句答復。
我心里一下納悶了,系統(tǒng)顯示,他的信號一直在線,我的話也傳你送過去了。按照他的習慣,有人呼叫,他必定會給出回應。
可是,為什么他為什么沒有回答我呢?
我皺眉一想,立時改變了飛行的航向,升到了高空中。然后連忙低下頭,瞪大雙眼,搜索著勤奮的身影。
但我看了好一會兒,都沒有看到他。
他去哪了?發(fā)生了什么事?怎么會無緣無故地消失呢?
我的心頭不僅冒出了些疑問,還多出了許多擔憂。這時,我看見追擊著懶惰的“凱旋號”,心里想道,或許明善大哥會有點眉目。于是我趕緊調節(jié)頻道,連上了他的通訊信號。
“明善大哥?”
“瓊?發(fā)生了什么事?”
“沒事,我就想問問,你有看見勤奮嗎?他怎么不見了?”
“???”明善大哥賺了轉身,看了看四周,“他剛才還在前頭的,怎么忽然間不見了呢?”
“是啊,前幾分鐘還看見他的。他去哪了?”我擔憂地說道。
“瓊,你就放心好了?!泵魃拼蟾绨参康?,“他可能有自己的私事,你就別擔心他了。”
“私……私事?”
我心里一怔,頓時覺得明善大哥說得有道理。這一次攻破懶惰的保護罩,對勤奮來說,他終于可以回到鎮(zhèn)上,可以回家了?;蛟S他是念舊,想去鎮(zhèn)上某個地方瞧一瞧。
而且,我們都攻進來了。要抓住懶惰,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等等!”我驚叫道。
“瓊……你怎么了?臉色怎么這么差?”顧城子擔心地問道。
“回家!”
“???回哪里的家?”
“對了!對了!勤奮回到鎮(zhèn)上,第一時間一定會先去找她!”
“找誰呀?”
“可我不記得她家在哪了?”
“瓊……你要去哪呀?你理我一下……”
“干嘛呀!一直在我耳邊叨叨!”我不耐煩地說道。
“沒……沒事……”
我望著懶惰鎮(zhèn)中的大街小巷,仔細地辨認著每一棟房子??蛇@里的房子長得都差不多樣子,那棟房子也沒有特別有標志性的東西。
找著找著,我
整個人都迷糊了,記憶也發(fā)生了錯亂。如此,怕是更找不出來了。
可就在我苦苦尋找之際,旁邊的顧城子打了一個深深的哈欠。原本這哈欠聲沒有那么大的,但一經(jīng)過對講器,就變得極其清楚。
我瞇著眼側過頭去,盯了他好一會兒。他打完哈欠后,發(fā)現(xiàn)我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嚇得整架機甲都晃了兩晃。緩和了一點后,才十分猶疑地問道。
“瓊……你盯著……我干嘛?”
“顧城子?!?br/>
“我……什么也沒干呀!小諾也睡得很好!我真的知錯了!”
“不是,你至于這么怕我嗎?我就想問你一件事?”
“怕啊!當然怕!你……要問我什么事?。俊彼跞醯卣f道。
“你知不知道,怎么去雪姨的家?”
“雪姨?”他不可思議地驚叫道。
“知道不知道???”
“當然知道!不就在那嗎?”他抬起手,指向了懶惰鎮(zhèn)。
可他就這么一指,我哪知道到底是哪一棟房子。我的思想掙扎了一下后,決定還是先將送他們回后方這件事放一放,讓顧城子馬上帶我去雪姨。
我松開了手,那機甲也終于重獲了自由。他知道,我的火氣其實也是一時地,過了一會兒后,便不會再去想它。
所以,他也不打算逃跑了,而是乖乖地啟動了推進器,調轉方向,俯身朝雪姨地房子飛去。
“瓊,你怎么忽然要去雪姨家呀?”
“我有點擔心。”
“擔心雪姨?應該不會吧,雪姨家是整個懶惰鎮(zhèn)最安全的地方,她不會有事的吧?!?br/>
“我不是擔心雪姨?!?br/>
“那是擔心什么?”他十分疑惑地問道。
“其實,我是擔心勤奮?!?br/>
“他?他有什么好擔心的?!?br/>
“我……我也不知道。”
此時的懶惰鎮(zhèn),已經(jīng)“安全”了許多,這一路飛行下來,也沒有遭到什么阻礙。反而是來到雪姨家門前時,被那一地昏倒的侍衛(wèi)嚇了一跳。就連羅侍衛(wèi),也在這堆人里面。
不過,見到此景,我心里頓時安心了。這也說明,勤奮一定在這兒。
我站在門前,下意識地想去敲一敲門欄上的扶心鈴??煞鲂拟彶]有掛在那兒,而且大門虛掩著,明顯是有人進出過。
顧城子打開了機甲的蓋子,背著小諾,從里頭爬了出來。我們兩個人同時推開了大門,輕手輕腳地走過院子,來到了屋門前。
就在顧城子要推門而入之際,屋內(nèi)忽然傳出來了一陣哭聲。我們兩個人都驚愕了,顧城子的手就定在了門把上,一動也不敢動。
我們好像很默契地憋住了一口氣,附耳在門上,靜靜地聽著里面的對話。
“奮兒……我的好奮兒??!你終于……回來了!”
“母親……孩兒不孝??!這么久以來,讓母親您……受苦了!”
“母親沒事!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母親!”勤奮嚎啕大哭,哭得我和顧城子都感到了難過。
雪姨擦了擦眼淚,讓自己激動的情緒平緩了下來,然后用回她十分溫柔的聲線,對勤奮說道。
“奮兒,今天估計也累了。餓了嗎?母親給你弄點東西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