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杭城是江南最美麗的城市,有人間天堂的美譽,常年細雨綿綿,天氣多yin,然而今天卻是難得得一個晴朗天氣。
太陽徐徐從東方升起,洋洋灑灑的金光落下,照亮了清晨的蘇杭城。
整個城市開始到處都是清脆的鳥啼聲,此起彼伏,喳喳喳的叫個不停。
在東城區(qū)的一處小區(qū)之中,一個少年聽著鳥叫聲利索地從床上起來,拿過床邊衣架上掛著的衣服。
他快速的穿上一條藍se的休閑牛仔褲,然后套上一條黑set恤,下了床來到屋內的洗浴間。
洗浴間不大,只有一個洗漱臺、一個馬桶和一個淋浴間。里面鋪滿白se的瓷磚,很是潔凈,在洗浴間正東方開著一個小窗戶,晨曦的光芒照she進來,讓里面的瓷磚泛著出耀眼的白se。
洗漱臺上面有一塊巨大的鏡子,少年站在鏡子前,對著鏡子看了看,捋了捋頭上松亂的頭發(fā)。
鏡子里的少年大概十五六歲的樣子,面目清秀,五官柔和溫順,微微有些女xing化。
他拿起牙缸牙刷匆匆刷了牙,隨便抹了幾把臉,然后就出了廁所,來到客廳。
客廳不大,只有十平米左右,里面有座沙發(fā)和一個茶幾,還有一臺液晶的電視。
客廳的左邊是一間狹小的廚房,右邊則是兩個臥室,其中一間是少年的臥室,還有一間正閉著門,門上掛著一個紙牌子,上面用彩se的顏料寫著睡覺ing四個字,字體娟秀可愛,一看就是女生的手筆。
看了看手腕上的時間,剛剛五點,少年將客廳墻上掛著的一把裝飾用的寶劍取下,然后穿上鞋子,把門輕輕的扣上,沒有一絲聲響,仿佛生怕打擾到里面的人。
呼——
扣上門,少年呼出一口熱氣,熱氣遇到周圍的空氣,立刻凝結成水霧,消散開來。
他右手拿著劍,伸展了一下身軀,然后開始小步跑動起來。
此時是三月份,蘇杭早上的溫度很是yin冷,路上早起的行人都是厚厚的棉衣裹身,脖子上圍巾纏了一圈又一圈,身軀卷縮,恨不得將棉被都披在身上。
而少年卻是t恤牛仔,一身夏ri的休閑打扮,引得周圍的路人紛紛用奇怪驚奇的眼神看他。
少年毫不在意,自顧自的跑著,口中哼著一些音樂,很是輕松。
少年名叫葉寬,十六歲,是地道的蘇杭城人,三年來他幾乎每天都會早早起來鍛煉,從不間斷,毅力驚人。
他沿著馬路足足跑了快一個小時,有十幾里地的路程,在前方出現了一條小路,這條小路蜿蜿蜒蜒,延伸進了一個公園里面。
公園里面樹木茂盛,綠植遍地,雖然天氣還冷,但一些生命力強悍的花草已經開始發(fā)芽成長,有了許多綠se。
葉寬循著小路來到一處花壇邊,看到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人正在那里聚jing會神的打著太極,微微愣了一下。這個地方他已經來了三年,這個時間段幾乎沒什么人,沒想到現在突然出現一個老人。
冬末chun初,天氣還很冷,很多青壯年都依舊是棉衣棉褲之時,這個老人竟然只穿著一件加厚的漢服,讓他驚訝。
抱圈畫圓,扎衣攬雀,一個個動作在老人的手上一一使來,動作緩慢而蒼勁有力,不疾不徐,跟傳統的太極有很大的區(qū)別。
老伯早??!
葉寬朝那個老人打了聲招呼。
老人動作不停,手腳劃動,凝神屏氣,眼睛一直專注在自己的眉心位置。聽到葉寬的聲音,笑呵呵的說道:小兄弟也這么早來鍛煉?現在你這樣愛惜身體的年輕人真是難得。神態(tài)很是慈祥。
老伯過獎了,老伯應該是第一次來這個公園吧,以前沒見過您。葉寬謙虛的說道。
那老人聞言,疑惑地說道:小兄弟怎么知道?老頭我的確是剛搬到附近,看到這里有這么好的一個公園就過來了。
葉寬微笑著說道:呵呵,我來這里已經三年了,往常這個時間都只有我一個人,并沒有見過老伯您。這個公園的環(huán)境很好,但是卻偏僻,人不多,這么早的時間就更少了。
原來如此,這里環(huán)境的確不錯,旁邊傍著一座湖,綠植也很充沛,很適合像我這樣的老頭養(yǎng)老。老人點點頭,動作依然不停。
呵呵,那不打擾您了。
葉寬見老人練拳練得認真,于是不再說話,走到一旁,將劍放在地上,站定身形,深吸了一口氣調整自己的氣息。
呼——
突然,一口氣息從葉寬口中吐出,氣息凝實,拉成一條白se的細線,飄出一米開外才消散。
葉寬一輕喝,身形一動,拳腳開合之間,練起了一門拳法。
這門拳法簡潔樸實,其動作大多直來直往,一屈一伸,節(jié)奏鮮明,樸實無華,富于自然之美。
這是三大內家拳法,太極、八卦、形意之中的形意拳。
葉寬動作嚴密緊湊,"出手如鋼銼,落手如鉤竿,兩肘不離肋,兩手不離心。發(fā)拳時,擰裹鉆翻,與身法、步法緊密相合,周身上下好象擰繩一樣,毫不松懈。
嗯?這么年輕就能將形意拳練到這個程度?
旁邊的老人被葉寬的動靜給吸引,看著葉寬打的形意拳,心中震驚。他能從葉寬的動作神態(tài)上面看出來,葉寬對這門拳法已經練得非常扎實,威力不凡了。
一套形意拳打完,葉寬呼出一口氣,突然腰肢一扭,手臂震動,雙手虛握成圓,手心向內,一前一后伸舉在胸前,仿佛手中拿著一桿透明不可見的大槍。他的雙腳左右分開,腳掌舒展,十根腳趾隔著鞋子緊貼著地面,輕微而有節(jié)奏的起伏著。
呼,吸,呼,吸……
葉寬雙眼緊閉,嘴巴調節(jié)著自己的呼吸,他每一次呼吸的間隔都很長,差不多有半分鐘左右,而且隨著時間的流逝,呼出的氣息越來越重,時間也越來越長,最后穩(wěn)定在每一分鐘才呼吸一次的頻率。
每一次呼吸,都能看到葉寬身上的肌肉微微顫動,皮膚上的毛孔會猛的張開一瞬,里面的汗毛根根立起,仿佛有一股股微不可見的氣流從毛孔之中流出。
如果此時有人能摸一下葉寬的皮膚,會發(fā)現此刻他的皮膚溫度有點燙熱,好像是發(fā)了高燒一般,達到了40度的高溫,任憑冷空氣侵襲,一直滾燙。
老人再次發(fā)出一聲驚疑,剛才看到葉寬扎實勇猛的形意拳,心中就已經震驚萬分,此刻看到葉寬的姿勢狀態(tài),臉上更是露出驚疑的神情。
老人的身份不一般,他練得太極也并不是大媽大爺練的那種大路貨,而是秘傳的真正內家太極。
他是有真功夫在身的人,眼見底蘊非常深厚,他隱約覺得葉寬此刻這個姿勢狀態(tài)雖然奇怪,卻仿佛是在練習一種拳法;只是這個練拳的方法卻實在古怪,以他半個多世紀的見識,別說見過,連聽都沒聽過。
這是什么拳法?
老人心中好奇,反復有上萬吃螞蟻在他心頭撓癢癢一樣,說不出的難受,
當他正想放下身段,直接詢問葉寬之時,一個穿著時尚靚麗的年輕少女東張西望的從遠處跑來,腦袋后面幫綁著的馬尾辮左右晃動,看到老人的身影,立刻高興地大聲喊道:爺爺,您在這里呢,歡歡來看您啦!
聲音清脆優(yōu)雅,很是好聽。
老人聽到少女的聲音,立刻轉身,笑呵呵說道:是歡歡啊,你什么時候過來的,是和你爸爸一起來的么?
老人看了葉寬一眼,心中猶豫了一下,想到葉寬說他三年來每天都來這里,以后應該還有的是機會問他,于是立刻朝少女走去。
少女跑過來一把挽住老人的手,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撒嬌道:我們剛剛到,nini說你在這里,然后我就來找您了,爺爺你怎么搬來蘇杭了?有沒有想我啊。
老人被女孩親昵的撒嬌弄的哈哈大笑,笑得很慈祥,他摸了摸少女的頭,說道:爺爺每天都想著歡歡,可你也不經常來看看爺爺,于是就搬到蘇杭來了。
我來蘇杭上學么,您原先住在玉京,離這很遠的,但我不還是一有時間就去看您么。少女聽了老人的話,不依道:不過現在爺爺也搬到蘇杭住了,我就可以經常來看你了。
老人大笑,拍拍少女的背,說:好好好,爺爺等著!走吧,天氣冷,回家去,免得凍壞了我的寶貝孫女。
少女甜甜一笑,挽著老人的手臂離開。突然余光瞥到正在那擺著奇怪姿勢的葉寬,好奇的問道:爺爺,那個人是誰?姿勢好奇怪啊,他在干嘛呢?
老人順著少女的眼光看去,發(fā)現她說的是葉寬,立刻說道:是來這晨練的一個小兄弟,他可能是在練拳吧。
練拳?什么拳那么奇怪啊,站著不動就能練拳?少女一臉疑惑,她見過很多次老人練拳的情形,跟葉寬的完全不一樣。
爺爺也不知道他練得是什么拳,可能也只是擺個姿勢而已。老人搖搖頭,這也是他的迷惑,他對于那是不是拳法也不敢太肯定。
哦——少女輕輕哦了一聲,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那葉寬的身影一會,才轉過頭去。
兩人越走越遠,很快就消失不見。
呼——
在兩人離開之后,過了很久,少年的呼吸突然一頓,然后嘴巴微微張開,一口渾濁的氣息從胸腔噴涌而出,氣息濃烈,呈現灰白se,仿佛有無數雜志摻雜在里面,被一起噴出了體外。
這一口氣綿長而堅韌,化作一道直線,噴出去兩米多遠,持續(xù)了足足三分鐘才消停下來。
少年待自己的氣息平穩(wěn),睜開眼睛活動了一下身體。臉上帶著一股欣喜。
這套粹體拳法真是神奇,用呼吸調節(jié)自己的肉身,來達到淬煉血肉的目的,效果強的驚人。從腦海里面那個小鐘上得來之后,我練了也已經有三年時間,每ri都練習一遍,不曾有絲毫懈怠,如今終于邁出了第一步,將皮肉淬煉完成,達到了小成境界。
少年俯身將放在地上的劍拿起,右手握住劍柄輕輕一拔。
噌——
一聲輕吟,一把兩指寬,三尺長的劍脫力劍鞘,被拔了出來。
這把劍兩邊的劍刃沒有開封,還是頓口,沒有什么殺傷力,是一把裝飾用的寶劍。
現代社會,各種武器管制嚴厲,特別是東勝帝國,更是連刀具都被國家嚴重把控,開了封的劍器是不準被攜帶的。
葉寬握著劍,輕輕在自己的手臂上一劃,如同劃過牛皮一般,皮膚只稍微凹陷了一下立刻復原,什么痕跡都沒有留下。
如今我的皮肉的堅韌已經堪比牛皮了,這還是人類的身體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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