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的房間里,幾支森白的蠟燭居然發(fā)出幽綠色的火光,詭異陰森。
巨大的黑色屏風(fēng)把他隔在這一邊。
這不是他第一次來這里了,可他依舊覺得自己隨時可能崩潰掉。
汗水早就浸透了外衣,他跪倒在地,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經(jīng)不可抑制的顫抖了起來。
眼前那個透明的小瓶子里,還依舊不斷發(fā)出撕心裂肺的恐怖嘶嚎。
瓶子里彌漫著灰色的霧氣,隱約可看見一個人身蛇尾的影子不斷的扭曲,似乎有著無盡的怨毒。
他知道那是什么,他見過吸了那些霧氣的“試驗品”,在無盡的恐懼和痛苦中爆裂成一堆碎塊的慘狀。
除此之外,還有這道屏風(fēng)后更讓自己毛骨悚然的那個人。
“刺啦——”一聲輕響,他看到黑色屏風(fēng)從正中裂開一道口子,一雙漆黑的手從中伸出。
幾乎以此同時,瓶子猛然炸裂,灰色氣流暴漲,化成一個面目猙獰,雙眼卻空洞無神的人身蛇妖。
驚變使他下意識恐懼的大吼,不斷向身后爬去。
一道男女莫辨的古怪聲音從屏風(fēng)背后穿出:“千年之前,你也算強大的存在。沒想到,最后一點殘念居然變成這個樣子……”
漆黑的手輕輕往下一按,那蛇妖身子便陡然縮小,在無意義的嘶吼中,炸成一團血霧。
煙霧散盡,地上只余一塊焦黑的斷鱗緩緩化成了齏粉。
“過來。”
他不敢違逆,哆嗦著爬到帷幕前的手邊。
漆黑手掌猛然一握,他的臉上浮現(xiàn)一道黑色符文,然后再度隱去。
“多謝大人?!彼q有余悸的俯身。
沙啞的古怪聲音緩緩響起:“你說……咒被破了?”
“是。”他點頭,“那個叫明亭的女人還活著……明軒,也好像并未受影響?!?br/>
幕后之人冷哼一聲,道:“早告訴你,一道廢棄千年的小咒而已,你還讓那個人施了本門的法術(shù)?看來……我的話,你是一點兒都不放在心上了?”
“不,不,不?!彼琶念^,“在下……豈敢違逆大人的心意……是為了幫大人分憂,分憂?。 ?br/>
“‘引魂’還在,諒你也不敢?!蹦缓笾顺聊肷危值?“不過……還真是小看了這個明司令……居然找到了破咒之法,難道……”
帷幕突然劇烈的燃燒,一個掩在長袍里的人從中緩緩走出。
“我倒要會會他。”
……
……
白蘇換上锃亮的黑色軍式長靴,在鏡子前戴好軍帽,系緊腰間的皮帶。仔細看了看,又將嶄新的軍服領(lǐng)子擺正,領(lǐng)口的少校軍銜閃閃發(fā)亮。
小青早早就換好了自己的上尉軍服,此時正慵懶的坐在沙發(fā)上擺弄著手上的軍帽,雙腿隨意的搭在大理石桌面。她看著白蘇仔細的整理軍裝,“噗嗤”一聲笑了:“誒呀呀,沒想到姐姐的情郎居然還真給咱們安排了軍職,聽那個杜參謀長說,好像是專門在明司令身邊工作——叫什么……司令秘書來著?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白蘇轉(zhuǎn)過身來,無奈的看她一眼:“是阿軒覺得咱們初來乍到,還是先留在他身邊比較好些,他也能照應(yīng)著——你這丫頭別總是沒個正型,既然留在他身邊做事情,不能弱了他的臉面。”
“是,是?!毙∏啻饝?yīng)著,一邊靈巧的翻身站起,隨手戴好軍帽。她嬉笑著從背后抱住白蘇纖細的腰身,把腦袋搭在白蘇肩膀上,打趣道:“姐姐還真是溫良賢惠呢。”
白蘇羞喜的笑笑。
輕輕的敲門聲響起,明公館的小女傭采薇在門外脆聲道:“二位姐姐,大少爺派來接你們的車已經(jīng)到門口了?!?br/>
白蘇答應(yīng)一聲,便同小青一道登上了明軒安排的一輛軍車,司機和隨車衛(wèi)兵已經(jīng)得到了命令,對司令部明將軍的兩位私人秘書自然恭謹萬分。待二人坐穩(wěn)后,軍車飛馳著駛離明公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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