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馳讓王留洋閃在一邊,直接氣勢洶洶地大力拍門,“啪!啪!啪!”
“誰他媽還在彈吉他?不想要了?”
在王留洋聽來,宋馳的聲音粗鄙而又刺耳。
管理太粗野了吧?這不得打起來?
吉他聲驟停,房門猛地打開。開門的是一個非常健碩的男生,身高比宋馳略矮一些,但是要寬上不少,穿著一個黑色的背心,胳膊上的肉一塊一塊的。
他右手拄著一把吉他像拄著一把青龍偃月刀,看上去愣愣的,要找人打架的樣子。
王留洋竟然有些莫名期待,希望他和宋馳打起來,最好讓宋馳吃點虧。
可是并沒有。
宋馳根本不在乎眼前站了的人多么壯實,照樣劈頭蓋臉、氣勢強大地點名罵道:“劉??!我就知道是你個王八蛋,趕緊把琴收起來,宿管和輔導員馬上就到!”
“你認識我?”劉健很意外宋馳能叫出他的名字,因為兩個人還沒有過任何的交集。
“廢話!趕緊的!”宋馳命令道。
見他依然困惑,宋馳抬腳踢在他屁股:“發(fā)什么愣,像個傻子一樣,快點收起來!”
“哦哦哦。”劉健下意識地收起了吉他。
剛收好,宿管大叔陪著輔導員潘高峰到了。潘高峰不見了笑瞇瞇的樣子,很不客氣地問宋馳和王留洋:
“都誰大半夜的不像話、亂彈琴?宿管都把電話打給我這里了,我要是不來,人家直接打給院長了!”
“是這樣的,一共有10個人,名單我都記下……”
王留洋要如實匯報,宋馳急忙把他拽到后面,對潘高峰說道:“沒事沒事?!?br/>
宋馳知道,潘高峰絕對不是要追究責任,而是要給宿管一個交代而已,哪個輔導員不護犢子?
真把10個人都揪出來,反倒會讓潘高峰難辦。
宋馳笑著解釋道:“潘老師,其實沒幾個人,大家剛來報到,有點興奮過頭,你聽,已經安靜了。”
又急忙沖著宿管道歉:“不好意思,老師,我是影視學院新生年級長,剛才我不在,讓您為難了。
“您放心,接下來再有類似的事情,您拿我是問!
“另外麻煩您跟樓上樓下的同學解釋一下,請他們原諒。您德高望重、兢兢業(yè)業(yè),相信這樓上樓下的學生絕對都聽您的話。”
宿管大叔心里一下子就舒服了,也一下子就記住了宋馳。
其實他也只是想找到一個臺階、要一個態(tài)度而已。
說到底,學生在宿舍里吹吹嗩吶、彈彈琴,你能把人怎么樣?
就算人家不給你面子,繼續(xù)吹、繼續(xù)鬧,你又能怎么樣?
總不能沒收人家的樂器,又不是熱得快、電磁爐。
“行了,我去跟他們解釋,你們下次注意就行了!”宿管大叔說道。
跟潘高峰打個招呼,就上樓跟投訴人解釋去了。
潘高峰的表情也緩和下來,恢復笑瞇瞇的樣子,先看宋馳:“發(fā)型不錯,差點認不出來?!?br/>
宋馳只是笑了笑。
潘高峰問樂器擾民的事情,宋馳就替大家遮掩。
推脫說投訴人太夸張,又沒到熄燈的時間,隨便玩一玩樂器不是什么大錯。
他還替大家保證,以后一定會約束大家,不再擾民。
潘高峰很欣慰,同學們很感激。
站在潘高峰身后的劉健四指并攏,沖宋馳悄悄飛了一個美式軍禮,表示對他的感謝。
其他同學也都暗暗佩服宋馳。
處理事情雷厲風行,快刀斬亂麻,三言兩語,烏云散盡。
真正有事的時候又替同學打掩護,這才是個年級長該有的樣子。
不像王留洋,該沖在前面的時候不敢沖;要不是宋馳攔著,他甚至還想出賣同學,這怎么行?
宋馳最后建議道:“潘老師,既然來了,我陪您到各班的宿舍視察一下吧,您提一提要求,我們也好找到成長的方向。”
潘高峰笑了,明明知道宋馳在“抬轎子”,可是聽著就是那么的舒服。
宋馳陪著潘高峰先視察表演班的宿舍,王留洋像個小跟班一樣跟在兩個人的身后。
他很想在潘高峰面前表現表現,可不知道為什么,宋馳和潘高峰談笑風生,像兩個大人,默契十足。
而他和潘高峰的對話明顯不夠絲滑,就像兩個口徑不同的水管子,接不上茬口。
潘高峰雖然也笑呵呵的,卻像是在應付。
視察的過程中,宋馳信手拈來地報出了每一個人的名字,還能指出他們每個人身上的優(yōu)點,潘高峰和同學們非常意外。
要知道,才兩天的時間而已,很多人連一個宿舍的人都還認不全。
宋馳又陪著潘高峰去到創(chuàng)作班、導演班和攝影班。
創(chuàng)作班的煙霧已經散去,導演班的電腦已經關掉,攝影班的牌局也早都撤了。
同學們要么在看書,要么在聽英語,要么在預習專業(yè)課。
潘高峰很感慨:教了這么多屆的學生,就數這一屆最優(yōu)秀。
往年突襲查寢的時候,牛鬼蛇神什么都有,吸煙、吹牛、看片、打牌,還有人拿著望遠鏡看對面女生宿舍,可是今年你瞅瞅,干凈、正派、規(guī)矩,真讓人欣慰。
更讓他欣慰的是宋馳。
因為潘高峰發(fā)現,創(chuàng)作班、導演班和攝影班的同學們也有不少跟宋馳很熟悉,像老朋友。
這太難得了??磥戆阉务Y選為年級長是今年最正確的決定。
男生宿舍視察結束,宋馳把潘高峰送下樓,又征求他的意見:“要不要去順便視察女生宿舍?”
潘高峰看了看手表,已經快熄燈了:“算了,去女生宿舍不方便?!?br/>
宋馳就說:“既然如此那這樣吧,我等會發(fā)短信給各班女生班長,把您視察男生宿舍提的要求傳達給她們。”
潘高峰心里這個熨帖啊,一個輔導員愣是找到了當院長,甚至當校長的感覺。
宋馳一直把潘高峰送出了公寓大院,到旁邊小賣鋪買了一包紅塔山才返回來。
去到宿舍一樓的宿管值班室,把紅塔山送給那個宿管大叔,把自己的名字也告訴了他。
一包煙不值錢,以后宿管大叔就是自己人了。
上樓以后,宋馳編輯一條短信群發(fā)給包括唐思在內的四個女生班長,告訴她們,輔導員剛剛視察了男生宿舍,對防火、防盜、樂器擾民、電器使用等提了要求,請她們把要求轉達全班女生,務必傳達到位。
發(fā)完之后,宋馳又給潘高峰發(fā)了一條信息:“潘老師,您的指示精神已經傳到給女生,請放心!”
潘高峰欣慰地回了一個字:“好!”
四個女生班長當中,有三個人陸續(xù)回復,要么“收到”,要么“好的”。只有唐思沒有回。宋馳并不在意,把手機隨手扔在了桌子上就去沖澡去了。
過了一會兒,孤零零的手機在桌子上“叮咚”一聲,是唐思的回復:“下樓,我買了吉他賠你?。 ?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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