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向云震天辭別后,蓉蓉和楊正則便陪著他們回云來客棧了。云震天站在門口,看著好像在目送他們,實際上他的視線始終只停留在那個白色背影。
云震天的心中百種念想交織在一起:
白羽果然不簡單??!他不僅能如此快速地將我體內(nèi)的寒氣逼出來,而且剛才若不是我及時把那道真氣壓制下去,可能還真會被他發(fā)現(xiàn)一些端倪。
此人若是能夠拉攏過來,為我所用,對我來說無疑是如虎添翼。不過,從他對夏侯騰的態(tài)度來看,如果他知道了我的事,那第一個和我作對的人可能就是他。
一想到白羽可能成為自己實現(xiàn)雄圖霸業(yè)之路的攔路虎時,云震天的臉色陰沉的極點。眼神里殺意洶涌,讓人背脊發(fā)涼!
哼!為了實現(xiàn)我的雄圖霸業(yè),十年前我連自己最心愛的女人都可以殺,現(xiàn)在絕對不允許任何人成為我的絆腳石。白羽你若是不識時務,非要多管閑事,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看來要盡快讓自己度過這個虛弱期,要不然體內(nèi)兩道真氣一直在互相排斥,對我的傷害太大了,而我的功力反而會不進反退。
若是我能把體內(nèi)的陰陽真氣完美融合或者將其中之一直接吞噬的話,那我的功力將會增進百倍。到那個時候,別說只有一個白羽,就算是和沈流聯(lián)手也不足為懼。
偌大的院子一片寂靜,寂靜得連呼吸聲都可以清晰的聽見,深沉緩慢。
云震天負于身后的手掌緊緊一握,響起幾聲噼里啪啦的聲響,然后沉聲一喝。
“來人!”
此時,云震天的臉色已再度恢復紅潤,燕頷虬須,豹頭環(huán)眼,釋放著一股強大的氣場。
一名莊內(nèi)的弟子聞聲趕來,身材高挑健碩,但站在云震天面前,依然顯得有些消瘦。
“師父,請問有什么吩咐?”這名弟子的語氣謙卑恭敬。
“你二師兄呢?”云震天所指之人便是林忠杰。
“回稟師父:二師兄還在校場上處理武林大會的善后事務?!边@名弟子的視線絲毫不敢云震天的目光對視,只是低頭回答。
“你去叫他即刻來見我!”
“是?!?br/>
沒了聲音的院子,完全籠罩在壓抑的氣氛中,仿佛就連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一樣,讓人難以呼吸。
然而除了這里,另一座豪宅的大廳也是這樣的氛圍。
大廳之上正坐著一人,正是在武林大會上鎩羽而歸的夏侯騰。他雖然身材瘦小,但卻隱隱約約散發(fā)著讓人感到危險的氣息。
陰沉的臉色就像夏日里沉悶的天氣,讓人有些喘不過氣。
此時,大廳的寬敞卻是給這寂靜的氛圍增添了幾分森然。
沉默許久之后,他的嘴角微微上揚,使得原本陰沉的臉龐勾起一抹冷笑。
“呵呵,兩位先前似乎有些托大了??!”語氣中明顯帶有諷刺的意思,“既然兩位不能實現(xiàn)之前你們對我的承諾,那就是說我們的合作也就告一段落了?!?br/>
此話一出,表明夏侯騰已經(jīng)打算解除與對方之間的合作關(guān)系。這讓旁邊站著的管家王禾的內(nèi)心有些慌張,緊握的手心已冒出冷汗。
夏侯騰說話的對象自然就是和他一起從武林大會回來的陰姬和索魂。只不過此時他們兩人身上的黑袍已經(jīng)脫去。
陰姬一襲紅衣裹身,即使是坐著,也將那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出一條誘人的曲線,妖媚天成。
潔白修長的手指隨意撥弄胸前的一縷青絲,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更是美艷絕倫。
坐在陰姬對面的索魂面無血色,看上去就像勾魂使者中的白無常。
脾氣暴躁的索魂還在為被白羽打敗感到惱怒?,F(xiàn)在又給夏侯騰這般落井下石,滿腔怒火就像壓抑百年的火山一樣,瞬間爆發(fā)出來。
砰!
隨著一掌落下,磅礴的掌勁立馬把桌子震成了粉末??菔萑绮竦氖终浦車€有黑色煙霧繚繞。
當夏侯騰的話傳入耳中,陰姬柳眉微蹙,在心中暗自罵道:“夏侯騰這只老狐貍,果然是唯利是圖。翻臉比翻書還快!”
陰姬心中雖然不爽,但卻是掩嘴輕笑。那雙美眸總是泛著迷離的眼神,讓人失魂落魄。
臉頰上栩栩如生的火焰紋和兩片紅潤嬌嫩的香唇,讓人蠢蠢欲動。
“夏侯府主。這次的確是我們低估了白羽的實力。不過,事情也還沒到不可挽回的地步,而且成大事者又怎么會在乎一時的成敗。”
陰姬的話讓夏侯騰一愣,突然感覺倒是自己有些小氣了。
于是,夏侯騰肅了肅神情,反問陰姬一聲:“你憑什么讓我再次相信你們?”
陰姬聽后,哂笑一聲:“夏侯府主嚴重了。這合作之事本來就是你情我愿。”
她頓了頓,然后站起身又繼續(xù)說著。
“不過,如今盟主之位已落入云震天手中,如果夏侯府主已經(jīng)對盟主之位再無念想,或者是獨自有把握將其奪過來。那合作之事自然是我們一廂情愿?!?br/>
陰姬不僅心細如塵,而且善于察言觀色。她早就看透了夏侯騰一直對盟主之位心存貪念,便直接用言語激他。
“至于這把握,我想……”
夏侯騰自然明白陰姬話中之意,不由得臉皮一顫。若是只有云震天一人,他大可以放手一搏。但是現(xiàn)在加上白羽他們,夏侯騰的勝算簡直是微乎其微。
“那請問二護法有何妙計?”夏侯騰沉思良久后,心中態(tài)度有所改變。
“夏侯府主請勿著急!”說著,陰姬從懷中掏出一物,向前方擲去,在空中化為一道流光。
夏侯騰的手向前一抓,剛好把那道光握在手中。攤開手掌一看,一枚方方正正的玉牌正躺在夏侯騰的手心,冰涼舒適。
“這是?”
“對于合作之事,夏侯府主可以再三考慮,若是決定繼續(xù)合作的話,可以將玉牌捏碎。我們便會即刻前來商議具體事宜?!?br/>
陰姬見夏侯騰神色不定地看著玉牌,知道他已經(jīng)有些心動。然而,她并沒有加以催促,留下一句話之后,便主動離去。
“既然如此,我們靜候佳音?!?br/>
夏侯騰抬頭一看,但陰姬和索魂早已離去。他站起身,緩緩的走下來,輕輕地磨挲著手中的玉牌。
片刻后,他轉(zhuǎn)頭問道:“王禾,你對合作之事怎么看?”
“府主。我覺得可行。云震天有了白羽的相助,無疑是如虎添翼。相比之下,我們就顯得勢單力薄了?!蓖鹾躺锨跋葘㈦p方形勢分析一通。
“府主若是想要從云震天手中奪回盟主之位,就必須得跟他們合作。反正,到時有什么麻煩,讓他們出手解決就好了?!蓖鹾陶f完,摸了摸那撇八字胡,露出奸詐的笑容。
夏侯騰望著大廳門口,仿佛云震天就在眼前,狠狠地說道。
“云震天,別以為有昆侖的人給你撐腰,就可以安穩(wěn)的坐上盟主之位!總有一天,我要你身敗名裂,臣服在我的腳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