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霏昏昏沉沉的睡著，有些天旋地轉(zhuǎn)的感覺。

    她做了很多夢，關(guān)于過去關(guān)于現(xiàn)在。

    關(guān)于小蜜，關(guān)于小達(dá)，關(guān)于...戰(zhàn)天爵。

    奇怪的是，她明明知道自己在做夢，想要醒來卻怎么也睜不開眼。

    夢里，戰(zhàn)天爵就站在她面前，他指著她說：“我不要不干凈的女人，我們徹底完了，佟霏，你走吧，以后不要再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br/>
    她想要離開的時候，戰(zhàn)天爵卻忽然抓住了她不肯松手：“我讓你走你就走，你是傻子嗎？為什么不挽留我？償”

    她很迷茫，不知道該怎么辦。

    她好想醒來，她不要連在夢中都跟他糾纏不休。

    為什么連夢都不能是美好的呢？

    可偏偏，她就是醒不來。

    畫面一轉(zhuǎn)，她看到了一臉蒼老的沈秋，她像是鬼一樣飄著沖向自己，緊緊的掐住了自己的脖子：“佟霏，你毀了我的人生，毀了我的幸福，毀了我的愛情。

    是你把我推進(jìn)了火坑，我跟你不共戴天，我要?dú)⒘四?，殺了你?！?br/>
    “不要…不要…”佟霏拼命掙扎著猛然坐起身驚醒。

    她呼吸急促心跳加快，這時，一雙手溫柔的握住了她的手，佟霏轉(zhuǎn)頭，就看到涂卿陽坐在自己的床邊。

    “做噩夢了？”涂卿陽溫暖的語調(diào)讓她心中微微一喜，不是夢，她醒過來了。

    佟霏呼口氣望向他勉強(qiáng)一笑：“卿陽，什么時候來的?！?br/>
    涂卿陽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有六個小時了?！?br/>
    佟霏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下午三點(diǎn)了：“已經(jīng)這么晚了嗎，我怎么睡了這么長時間?！?br/>
    “我去醫(yī)院的時候，果游愷說你剛回家休息了，我在醫(yī)院陪了小蜜一會兒就回來了，那會兒保姆說你剛睡下，到現(xiàn)在，也就七八個小時而已，不算久?！?br/>
    “這對于我來說已經(jīng)夠久了，”佟霏拍了拍自己的額頭撩開被子準(zhǔn)備下床。

    涂卿陽拉著她的手腕：“果游愷說你這幾天精神高度緊張，一定很累。

    現(xiàn)在小蜜的手術(shù)成功了，你一下子放松了，應(yīng)該會嗜睡，他讓我告訴你，今晚別去醫(yī)院了，他會把小蜜照顧好的。”

    “我擔(dān)心小蜜會找我，她剛做了手術(shù)，一定很需要我?！辟■瓫]有聽他的話下了床。

    可是雙腳沾地站起身的時候她只覺得有些頭暈。

    涂卿陽連忙扶住了她：“怎么樣，沒事兒吧？”

    “可能睡太多了?！?br/>
    “行了，你就別犟了，果游愷在照顧小蜜呢，你還是老老實(shí)實(shí)的躺在這里吧。

    小蜜那么懂事，一定不希望你因?yàn)樗賱谶^度倒下的，”涂卿陽將她按坐在床上。

    “可是…”

    “沒什么好可是的，你得好好休息，我去讓保姆給你做點(diǎn)兒吃的。”涂卿陽打斷了她的話轉(zhuǎn)身出去。

    佟霏的頭的確有些暈，她現(xiàn)在即便去了醫(yī)院也照顧不好小蜜，與其病怏怏的給小蜜傳遞負(fù)能量，還不如索性就養(yǎng)足精神再去呢。

    涂卿陽下樓后，佟霏又重新躺回了床上閉目休息。

    保姆做好飯后，涂卿陽上來將她給叫起帶她下樓吃飯。

    餐桌上，他也不動筷子，就看著佟霏吃。

    見他不吃飯，她抬眼望向他問道：“你怎么不吃呢?！?br/>
    “我中午剛吃過，現(xiàn)在還不餓，你好好吃，吃飽了上去休息。”

    佟霏笑了笑：“其實(shí)我也不怎么餓?！?br/>
    “你的不餓跟我的不餓可不一樣，我是吃過了，你是心事太多。

    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這樣瘦了，如果再不好好吃飯，只怕以后你要連孩子都抱不動了。”

    佟霏搖頭：“不會，你肯定不知道一個母親有怎樣強(qiáng)大的力量。

    你讓我抱三十斤的大米我一定抱不動，可如果是要我抱三十斤的孩子，我卻可以輕松的抱起，而且還能一手一個?！?br/>
    聽佟霏這樣說，涂卿陽想到往年看到她抱孩子的畫面忍不住笑了起來。

    佟霏拿起刀叉：“不過你說的對，我還是應(yīng)該要多吃一點(diǎn)，不然怎么有力氣照顧小蜜呢?！?br/>
    “你別給自己那么大的壓力，你不是還有我跟果游愷嗎。

    我們都會幫助你的，再說，有護(hù)工呢，她們比咱們要護(hù)理的轉(zhuǎn)業(yè)?！?br/>
    “可是護(hù)工給不了小愛想要的親情呀?！辟■笭栆恍Τ云鹆伺Ｅ?。

    “卿陽，你工作也挺忙的，其實(shí)你真的沒有必要特地跑這一趟的?！?br/>
    “行了，這件事沒有必要再討論了，你不知道小蜜看到我的時候有多開心。

    知道的話，你就不會這樣說了?！?br/>
    佟霏覺得有些愧疚：“我就是覺得這樣太麻煩你了。”

    “那是你還沒有把我當(dāng)成自己人，如果你打從心眼里覺得我是你最親近的人，你就不會這樣想了。”

    佟霏想到那天在戰(zhàn)天爵家門口，兩人差點(diǎn)接吻的事情，臉上不覺有幾分尷尬。

    自打那天開始，涂卿陽再也沒有給她打過電話，也沒有找過她。

    她以為涂卿陽生氣了，決定不再搭理她了呢。

    “佟霏，那天在你家門口的事情…我覺得我有必要跟你道個歉。”

    佟霏抬眸望向他：“你為什么要道歉呢，你又沒有做錯什么事情。

    該道歉的人是我，那天你本來就心情不好，我還刺激你?！?br/>
    涂卿陽抱懷一笑：“你的道歉我接受了，那天我的確是被你氣到了一點(diǎn)。

    不過當(dāng)時我是心情不好，不然我也不會生氣。

    有的時候人的情緒很容易左右一整天的心情?！?br/>
    佟霏淡笑：“這幾天你有跟小初聯(lián)絡(luò)過嗎？”

    “那死丫頭，興許被我?guī)С砂籽劾橇?，已?jīng)好多天沒有去上班了。

    不過是跟我鬧了別扭而已，至于嗎。

    你們是同齡人，可在這一點(diǎn)上，我就比較欣賞你。

    吵架歸吵架，工作歸工作，總要把事情拎的清清楚楚的。”

    “你不覺得我這樣有些冷血沒有人情味嗎？

    有些時候我倒更想像小初那樣任性一下。

    只可惜，我爸媽不在了，再也沒有人能夠容得下我的小任性了。

    其實(shí)，不是女人愿意堅(jiān)強(qiáng)，而是不得已，無法不堅(jiān)強(qiáng)?！?br/>
    “你倒能幫她說話?！?br/>
    “我說的都是事實(shí)呀，而且…說真的，我覺得在這件事上，你對小初有些不公平。

    離開人世的是小初的親生母親，她完全有全力恨費(fèi)小姐。

    即便有再大的冤仇，害死別人的父母都是不對的。

    小初只是希望你能夠?qū)λ恍?，你可以幫著費(fèi)小姐，但起碼…不要逼她跟你一樣。

    小初除了是被你養(yǎng)大的‘孩子’之外，她還愛著你。

    看著你對費(fèi)小姐好，她能接受得了才不對勁吧?！?br/>
    “佟霏，有些事情，真的是各人各道理。

    我知道，小初不愿意見到費(fèi)舒雅，所以這件事我從一開始就沒有告訴她。

    我為了讓她心里能夠舒服一點(diǎn)，還特地在酒店里住了好多天。

    我想，她眼不見為凈，看不見我應(yīng)該也就不會生氣了。

    可誰知道她竟然還找到酒店來質(zhì)問我。

    質(zhì)問我也沒有關(guān)系，她竟然要求我跟費(fèi)舒雅斷絕往來。

    即便當(dāng)年我沒有跟費(fèi)舒雅交往過，她也算是我的朋友。

    是，她殺了人，犯了法，可她依然是我認(rèn)識的朋友呀。

    當(dāng)年，事情是在我家出的。寶儀姐丟了命，舒雅丟了自由。

    兩個人都跟我有剪不斷的關(guān)系，我沒打算跟舒雅怎么樣，我只是想要在她失去了二十年的自由之后能夠幫她一把，讓她重新適應(yīng)這個社會。

    寶儀姐已經(jīng)不在了，即便舒雅要給她償命，寶儀姐也不可能回來了。

    那我們何必要趕盡殺絕呢？”

    佟霏點(diǎn)了點(diǎn)頭，不得不承認(rèn)，涂卿陽的話是有道理的。

    站在涂卿陽的角度，他是有可能會這樣想的。

    也的確，一人一想法，他現(xiàn)在跟小初有著不同的立場。

    可小初生氣，大概也就是因?yàn)樗麄冞@該死的立場吧。

    她肯定是希望她愛的卿陽舅舅能夠站在她這邊，跟她一起抵制殺了她母親的人。

    或許，她的確不能讓費(fèi)舒雅償命，但如果涂卿陽能夠跟她一起不要理會費(fèi)舒雅，她心里應(yīng)該能夠好受的多。

    有的事情，真的是外人無法定論的。

    佟霏聽小初說完自己感覺的時候覺得小初的話有道理。

    可聽涂卿陽說完之后，她又覺得涂卿陽也有涂卿陽的道理。

    “其實(shí)我特別好奇，當(dāng)年，年紀(jì)輕輕還有大好人生的費(fèi)舒雅為什么要?dú)⑿〕醯膵寢屇兀?br/>
    她們之間是有什么深仇大恨，至于讓她這樣抓狂?！?br/>
    涂卿陽沉默了片刻后搖了搖頭：“過去的事情，還是不提了吧。

    都已經(jīng)過去二十多年了，該忘的我也都忘了。”

    聽涂卿陽這樣說，佟霏知道他什么也沒有忘記，只是他選擇放下。

    既然如此，她何必掏別人的傷疤呢。

    她抿唇：“今晚的牛排味道不錯，剛剛我還覺得沒什么食欲，這會兒卻覺得不吃實(shí)在對不起露薩的手藝。

    你也多少吃一點(diǎn)吧，一會兒露薩會去醫(yī)院，如果你現(xiàn)在不吃的話，晚飯就沒的吃了?！?br/>
    “沒關(guān)系，我的確不餓，一會兒我陪露薩一起去醫(yī)院，你在家里好好休息吧?！?br/>
    “有你們在，感覺心里真是踏實(shí)，那我就先謝過啦?！?br/>
    “你對果游愷也會說謝嗎？”涂卿陽看著她，表情挺嚴(yán)肅的。

    佟霏抿唇，當(dāng)然不會，她跟果果之間用不著這些沒用的東西。

    看她的表情涂卿陽也知道她不會對果游愷說謝。

    “所以，以后我跟你之間也不需要說什么謝，我不喜歡你跟我見外的樣子?！?br/>
    佟霏聳肩淺笑：“那我改就是了?！?br/>
    涂卿陽跟露薩離開后，佟霏就回了房間，她給果游愷打電話問了一下小初的情況。

    知道小初那邊狀態(tài)不多，她也就放心了。

    “涂卿陽沒有告訴你嗎，讓你不要來了?！?br/>
    “我正要跟你說這事兒呢，今天晚上你照顧小蜜吧，我頭一直有些昏昏沉沉的，我擔(dān)心去了也沒法好好照顧她?！?br/>
    “怎么了，要不要緊？”

    “估計覺睡多了，沒事兒，你放心吧?！?br/>
    “你呀，簡直就是個事兒媽，自己掂量著，要是覺著不舒服就來醫(yī)院看看。

    別指望我回去管你啊，我寶貝閨女現(xiàn)在可比你重要多了。”

    佟霏揚(yáng)唇淺淺的笑了起來：“好好好，知道你寶貝閨女重要，只要你把他照顧好，我就高興了。

    涂卿陽和露薩去給你們送晚飯了，一會兒你讓小達(dá)跟他一起回來吧。”

    “涂卿陽來干嘛呀。”果游愷聲音不禁高了幾個分貝。

    “他想要去看看小蜜?！?br/>
    “那廝不怎么愛說話，跟小蜜聊完天后就一直那么沉默著。

    跟他站一塊兒，我感覺渾身不舒服。

    以后你可別讓他來了，我尷尬癌都犯了。”

    “我看你呀…就是毛病多?！辟■χ溃骸皼]話說就不說，誰規(guī)定沒話說還必須要找話聊了嗎。

    你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我不也經(jīng)常不說話嗎?！?br/>
    “他跟你能一樣嗎，我跟你在一起，就一天不吱聲我也舒服呀?！?br/>
    佟霏點(diǎn)頭：“行行行，就你歪理多?！?br/>
    “你看你，沒法兒一起愉快的聊天了，我不搭理你了。

    你趕緊好好休息吧。

    今天吃飽喝足睡好，明天精神飽滿的來照顧小蜜?！?br/>
    “好?！?br/>
    掛了電話后，佟霏倒是沒了什么睡意。

    她開了手機(jī)給陳恭河打了過去開始今天的電話會議。

    因?yàn)槲募e壓的有些多，佟霏不得已的只能讓陳恭河和李楠帶著文件去找佟辰簽字。

    不過見凡是佟辰簽字的文件，佟霏都是仔細(xì)看過的。

    “佟總，今天佟副總也沒來上班。

    有份文件還挺急的，是關(guān)于跟海派合作的添加事項(xiàng)?！?br/>
    “他去哪兒了？”

    陳恭河如實(shí)道：“這個…他的秘書說不知道，佟副總早上就沒來?！?br/>
    佟霏沉沉的喘息一聲，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佟總，現(xiàn)在怎么辦，涂總也不在。”

    佟霏想了想道：“先掛了吧，我給佟辰打電話?！?br/>
    “他手機(jī)關(guān)機(jī)了，今天一早，我一直在聯(lián)絡(luò)他。”

    “那你就派人去找，第一目標(biāo)是酒店，第二目標(biāo)是通宵營業(yè)的酒吧，找打他之后讓他給我回電話?！?br/>
    “好的佟總?！?br/>
    掛了電話后，佟霏心情煩躁了許多，她試著給佟辰打了一通電話，果然是關(guān)機(jī)的狀態(tài)。

    接著，她又往老家打了一通，家里的傭人很快就接聽了電話，知道是她后，傭人們都很恭敬：“大小姐?！?br/>
    “我哥在家嗎？”

    “是的大小姐，少爺在臥室里休息呢?！?br/>
    佟霏咬牙，“他昨晚幾點(diǎn)回去的?！?br/>
    電話那頭傭人不敢吱聲。

    “照實(shí)說就可以了。”

    “大少爺是今早六點(diǎn)多才回來的?！?br/>
    “幫我把電話接到他房間。”

    “是，大小姐?！?br/>
    過了好一會兒，電話那邊傳來佟辰不耐煩的聲音時，佟霏真的覺得火大的想殺人。

    “佟霏，大清早的你干嘛呀，我關(guān)了手機(jī)你還能找到家里來，你在國外遙控我感覺挺爽的是吧?！?br/>
    “見凡有別人讓我遙控，我都不找你這廢物?！?br/>
    一直閉著眼的佟辰忽的睜開眼：“你說什么？你說我是廢物？那你是什么，不要臉的賤人？”

    “我再賤也懂的自食其力，你呢，簡直就是個寄生蟲。

    佟辰，你最好把話給我說清楚，如果你真打算以后就這樣過一輩子的話。

    那么抱歉，我作為妹妹，沒有義務(wù)養(yǎng)著你這樣沒出息的哥哥。

    我真的不想親手把你趕出公司，但如果你一直這樣，我只能在爸媽面前說一聲對不起了?！?br/>
    “我靠，你自己能跑到瑞士去逍遙快活，憑什么我就要守在公司。

    你說你不能養(yǎng)著我，可這幾天的文件可都是我在簽字。

    咱們兩個到底是誰在養(yǎng)著誰？”

    佟霏恨的牙根癢癢：“我甚至都沒讓你檢查里面的內(nèi)容，簽個字你就嫌累了？

    還有，我來瑞士不是玩兒的，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在做。

    你需要我的時候，我隨時都會出現(xiàn)。

    可為什么我需要你幫我的時候，你卻總是這樣。

    佟辰，你到底有沒有良心。

    我現(xiàn)在真的是分身乏術(shù)，你就不能不要再招惹我了嗎?！?br/>
    聽佟霏的聲音帶著哭腔，佟辰這才正色了幾分：“瑞士那邊出什么事兒了？”

    佟霏嘆口氣：“有些話我現(xiàn)在沒辦法跟你說，我給你打電話沒有別的意思。

    如果你還當(dāng)我是你妹妹，還想要佟氏好好的，那你現(xiàn)在就起床去公司。

    有一份很急的文件需要你簽字。

    如果你不愿意去的話也沒關(guān)系，那從今往后佟氏我也不管了。

    佟氏是要破產(chǎn)倒閉也好，要被人并購也好，被別人搶走也好，我都不再操心了。

    我現(xiàn)在不見得非要為佟氏賣力。

    即便我自己出來開公司，也一樣可以混得風(fēng)生水起，正好，我也可以就此擺脫你，以后不再管你了。

    你是窮死，餓死，被人嘲笑死都跟我沒有任何關(guān)系?！?br/>
    “你這是威脅我咯？”

    佟霏口氣很是堅(jiān)定：“對，我是在威脅你，現(xiàn)在決定權(quán)在你手里，你自己看著辦吧?！?br/>
    她說完就將手機(jī)掛斷，如果佟辰實(shí)在不聽她的威脅，那她就決定了，立刻把他逐出公司。

    海派那邊，她親自去一趟就是了。

    小達(dá)回來后洗了澡，涂卿陽本來要去酒店，可小達(dá)不讓他走，涂卿陽將目光落到她的身上，似乎是在征求她的意見。

    見小達(dá)和涂卿陽眼巴巴的期待著，佟霏點(diǎn)了點(diǎn)頭：“卿陽，那你今晚就別走了，這里有客房，我讓露薩幫你收拾一間。”

    “那好吧，小達(dá)，你媽有些不舒服，走，跟涂爸一起去你房間，涂爸給你講故事?！?br/>
    “好誒好誒?！毙∵_(dá)拉著涂卿陽的手離開她的房間。

    佟霏抿了抿唇，家里住著個大男人，還真是覺得有些怪怪的呢。

    戰(zhàn)天爵抵達(dá)瑞士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凌晨了，他入住酒店后就給自己安排的探子打電話。

    查到了佟霏家的住所后，戰(zhàn)天爵在酒店里洗了個澡就直接從酒店出發(f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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