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滿載而歸
三個人都盡量不跟船員和其它旅客接觸,大多數情況下都由唐長春出面解決問題,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王文和離祖國的距離也就越近。{szcn}
此時,意大利里雅斯特港口,一艘意大利貨輪正在裝載貨物,大量的工業(yè)設備、書籍、實驗儀器和幾十匹馬以及草料被裝載到了這艘貨輪上,拉契爾正高興的望著這艘貨輪,顯然可以看出這次他不用坐這艘船。
這艘貨輪正是拉契爾2個多月前回國時乘坐的那艘意大利貨輪,在拉契爾的旁邊,有一個身高1米8,身形消瘦黃『色』頭發(fā)、鼻梁很高的斯拉夫人,他的名字叫安卡列夫斯基,旁邊還有他10歲的女兒小安娜,金『色』的頭發(fā)梳成小辮,用紅、黃兩『色』編成的小花圈套在頭上,一雙藍『色』的眼鏡水汪汪注視著正在運上貨輪的馬匹。
“爸爸,我們是不是也要上船,我是不是就不能在騎卡洛了?”小安娜可愛的問著自己的爸爸。
“是的,親愛的小寶貝,卡洛在船上是不能騎的,不過我們可以一起喂它。”
這時候,一聲汽笛響起,貨輪要駛離港口了,拉契爾與安卡列夫擁抱致別,然后俯下身親吻小安娜的臉頰,說道:“安卡列夫,請原諒我不能與你們同行,等你和小安娜到達目的地的時候,我和其他的人也將到達中國,安卡列夫,你會愛上那里的,相信我!”
安卡列夫很平靜,他禮貌的和拉契爾告別,然后帶著自己可愛的女兒登上了貨船。
我叫安卡列夫,我是俄羅斯帝國羅斯托夫地區(qū)馬匹選育廠的技術員,這份工作在外人看來是骯臟和污穢的,但我喜歡這份工作,我喜歡看到它們追逐愛情然后產下后代的場景,我的妻子就像天使,她和我一樣熱愛這份工作,雖然家里人都說我身為貴族的后裔,讓我放棄這個會讓家族丟臉的工作,但我無法舍棄她們和它們。
在我的眼里,妻子和小安娜還有旁邊的這群四條腿的家伙,他們都是我最摯愛的親人,我無法想像失去他們我還能否活下去,每天看著他們工作、玩耍,幫這些四條腿的家人清洗,是我最快樂的事情。
戰(zhàn)爭爆發(fā)了,我的這些四條腿的家人一個個都被帶走,只剩下為數不多的一些了,大戰(zhàn)還在持續(xù),很多人都戰(zhàn)死了,我痛恨戰(zhàn)爭,它不但奪去了太多寶貴的生命,同時也殺害了我的四條腿家人。
國內又鬧革命了,聽說沙皇被推翻了,但羅斯托夫這個地方實在太偏僻了,消息很不可靠。
今天馬廠來了一群強盜,他們中的一個我認識,是一個惡棍,我上次去城里是什么時候我已經忘記了,但我很清楚的記得,這個惡棍當時正要強暴一個少女,我拼死才制止了他,可他也記住了我,因為我身上穿著軍馬選育廠的衣服。
哦,上帝??!他們要搶這些為數不多的馬,還殘忍的將一匹正值壯年的種馬閹割,這是一群強盜,他們口中呼喊著革命的口號,但做的卻是最骯臟的事情。
他們打了我,我身上全是傷痕,馬匹選育廠已經癱瘓了,能跑的人都跑了,只剩下我們一家和這幾十個四條腿的家人。
今天是我一生中最痛苦的日子,我的妻子在河邊打水的時候不幸落水了,這可是冬天,她渾身濕透,凍得全身鐵青,小安娜不停的喊著媽媽,我拼命的往爐膛里填著半干的馬糞,取暖用的柴早就沒有了。
今天,我的孩子失去了母親,我失去了自己最愛的人,我開始痛恨這個世界,痛恨戰(zhàn)爭。
我和小安娜不得不縮減糧食,開始控制,我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會有人想起我們,給我們送來急需的食物和補給,幸運的是我們還會有一些馬『奶』享用。
最艱難的日子來了,我們已經斷糧2天了,而我們身上已經一分錢都沒有了,這些四條腿的家人比我們幸運,它們可以有鮮嫩的青草享用。
早上起來的時候,馬廠破爛的木門外,有一個自稱是捷克貴族的人來找我,他和我說了很多事情,并給了我們最急需的食物和金錢,雖然這些食物僅僅只夠我們食用一天。
他給我講了很多東方的事情,說那里有人民很需要馬匹,而且愿意出資讓我的研究繼續(xù)下去,并給予我最大限度的支持,希望我能帶著這些馬和資料到那里去繼續(xù)研究,那里不會有戰(zhàn)爭,小安娜也能受到更良好的教育。
我同意了,我沒有別的選擇,俄羅斯拋棄了我,這里的人民也拋棄了我,當我在妻子的墓碑前放上她最喜歡的花束時,那些花都笑了,笑的很美。
我們坐著大車,后面是我們所有的四條腿的家人,一連向西北方向走了3天,到了馬克耶夫卡,從這里我們上了火車,經過第聶伯羅彼得羅夫斯克、赫爾松、敖德薩、基希訥烏(摩爾多瓦)、羅馬尼亞、布達佩斯之后,終于到了里雅斯特,這是一個漫長的旅行。
后天我們將在這里乘坐遠洋貨輪,啟程去中國西北的一個城市,愿上帝祝福我們。
狹小的艙室里,安卡列夫看著自己寫的日記,身邊嘴唇微翹、『露』出微笑熟睡的小安娜,俯下身子,開始寫今天的日記。
送走的安卡列夫,拉契爾一身輕松,這一趟差事耗費了他20天時間,他從布拉格出發(fā),經敖德薩、赫爾松、克里木半島到達克拉斯諾達爾的羅斯托夫市,在那里邊走邊打聽,終于在東北方向100公里頓河下游處找到了那個馬匹選育廠。
最難熬的不是說服,而是來回煎熬的旅程,這趟差事讓拉契爾差點都快哭了出來,為什么南司這個家伙會給自己安排這樣艱苦的事情。
不過令拉契爾開心的是,南司的采購完成的很順利,在捷克和蘇臺德地區(qū)經濟如此低『迷』的情況下,那些工廠主們幾乎傾囊相售,沒有什么好顧忌的了。
三顆寶石被估價440萬美元,這個價格已經很高了,被瑞士的一個銀行家買走,利用這些錢和南司給的50萬美元,他的叔叔揮舞著美元,利用自己政治家的優(yōu)勢,將一個個項目拿下,價格相比戰(zhàn)前下降了將近4成。
當初拉契爾送去礦石幾天后再去詢問他的朋友時,他的朋友不屑的說道:“埃文,你帶來的很多礦石根本不具備冶煉條件,其中那些鐵礦石的品位更是如此,不過石灰石品位非常好?!?br/>
不過在5000美元的誘『惑』之下,一切出賣腦力的設計人員都不會拒絕了,要生活就要有錢,在金錢的刺激下,一套專門針對35%左右的鐵礦石而設計的選礦、燒結和球團工廠,以及后續(xù)的煉鐵、煉鋼工廠設計完成,并交由相關的工廠制造。
設計的這個煤鐵企業(yè),產能僅僅6萬多噸每年,年產熟鐵和鋼鐵各占一半,日產鋼鐵僅160噸左右,結合礦石含硫量高的特點,在平爐和轉爐上做了改進,另外還訂購了兩套小噸位的電弧爐。
為了這套小鋼鐵廠,他的朋友和制造工廠的人經常問他,為什么還會有人訂購這么小的鋼鐵廠,要知道,規(guī)模越小單位成本投入越高,在擴大一些也花不了多少錢。他無可奈何的回答,需要這些工廠的地方沒有任何工業(yè)基礎,而且合格的工人也非常少。
要知道,德國在一戰(zhàn)開始之前,每年的鋼鐵產量高達4000萬噸,即便是捷克地區(qū),每年也有1000萬噸的鋼鐵產量。
這一整套小鋼鐵廠和軋鋼廠等配套設備足足花費了110萬美元,加上之前采購的大量機床和技術資料、肥料廠和秘密的花費之后,440萬美元被拉契爾花的所剩無幾。
拉契爾的采購,讓迪卡夫·拉契爾獲得了更為廣泛的支持,將近400萬美元的采購數量雖然不是特別大,但可以讓很多工廠和機構憑借這筆收入支撐下去,拉契爾也給了自己叔叔很好的期許,未來還會有更多的采購,而他的叔叔也在酒會上興奮的宣布,未來同樣會有更大規(guī)模的采購。
所有的這些公開訂購和秘密采購的設備,都是由迪卡夫·拉契爾出面的,也幸虧有了他出面,拉契爾才沒有破產。為此,載著安卡列夫父女的意大利籍貨輪被迪卡夫·拉契爾包了下來,并開具了捷克公國的公文,現在輪到拉契爾和招募的幾百名工程師和大學教授出發(fā)了。
招募的工程師涉及到機械、機電、礦山、冶煉、軍工、肥料等各個與制造有關的行業(yè),教授也多集中在醫(yī)學、工程、物理、化學、數學、財經、交通幾乎無所不包,整個隊伍人數高達700多人,其中就包括拉契爾委托化驗礦石和設計工廠的幾位朋友,他們很好奇,拉契爾究竟在東方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所以也要求跟隨他一起去看看。
晚上拉契爾和自己的父親、叔叔一直聊到大半夜,對將來德國戰(zhàn)敗后有可能遭到的肢解進行了分析,拉契爾向自己的叔父強調說,無論如何,捷克人如果不想惹來德國人報復的怒火,就不要貪圖任何一部分原本屬于德國的土地,這樣只會給捷克帶來災難。
如果國際社會要肢解德國,就讓那些被肢解地區(qū)的人民自己選擇吧,捷克保護的是傳統(tǒng)波希米亞地區(qū)的民眾,其他地區(qū)的捷克裔,捷克歡迎他們的回歸。
捷克要想真正獨立,就必須團結所有在這個地區(qū)生活的人民,無論他屬于捷克裔、斯拉夫裔、德國裔還是波蘭裔,只有團結才可以讓捷克真正成為一個國家。
第二天清晨,也就是安卡列夫出發(fā)后的第10天早上,埃文斯·拉契爾將帶著700多人的隊伍,向里雅斯特出發(fā),他們將乘坐郵輪駛向中國。
在火車駛離布拉格車站之前,迪卡夫·拉契爾向拉契爾不停的要求,你一定要將偉大的東方哲學書籍給我?guī)Щ貋恚?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