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心機如海
李準信服的點點頭,贊嘆道:“這就是君主駕馭百官的平衡之術(shù),既不讓一方勢大,也絕不讓雙方和平相處,只有這樣,做君主的才能真正高枕無憂。”
陳燁微笑點點頭:“還有一點對咱們來說更重要,他們互斗,眼睛就不會總盯在咱們身上了,甚至咱們可以利用他們之間的互斗,從中漁上一些利,這就是我為什么讓老十六要不惜一切代價收集徐家走私罪證的原因。有了這些罪證,對于咱們在江南的生意甚至是朝局都會有莫大的幫助的?!?br/>
李準眉開眼笑的點點頭:“主子是想拿這些罪證狠狠的敲徐階的竹杠?”陳燁笑而不言,臉上的笑意透出了濃濃的詭異味道。。。。。。
天近破曉,西苑,玉熙宮東暖閣,大統(tǒng)長吁了一口氣,精赤著身子從御榻上坐起,任由額頭、雙鬢以及胸脊的汗珠如雨般淌落。
已被御封為壽妃的尚奴兒曼妙婀娜望之氣血賁張的嬌軀同樣大汗淋漓仿若水里撈出一半,如錦緞烏黑亮麗的秀發(fā)被汗水浸的一綹一綹散落在和田綠玉娃娃造型的玉枕上,一雙美目流露出疲憊和驚懼之色,瞧著背脊白皙細膩根本就不像是個已近六旬老人的大統(tǒng),一夜無休止的縱欲已讓尚奴兒身心俱疲。
大統(tǒng)又深吸了一口氣,輕輕搖了搖頭,慢慢轉(zhuǎn)過身,瞧著御榻上如雨打風(fēng)吹極度憔悴疲憊的尚奴兒,嘴角慢慢綻起一抹得意的笑意,伸手攀上越發(fā)堅挺滑膩如玉如脂的雪峰,手掌輕易的感受到了驚人的彈性,雙眼又泛起了淡淡的血絲,嘿嘿輕笑道:“朕的腦子一直都沒能靜下來,看來朕的奴兒還是沒能讓朕盡興啊”
尚奴兒美目露出驚怖之色,哀求道:“皇上,臣妾實在是,”話還沒說完,大統(tǒng)已如一座巨山傾倒壓在如極品美玉辦曼妙婀娜的嬌軀上,兩瓣紅嫩香滑的嘴唇被大統(tǒng)的嘴唇緊緊地黏住,舌頭蠻橫的破開玉齒與香舌攪弄糾纏在了一起。大統(tǒng)雖然看上去瘦弱,但好像有發(fā)泄不完勁頭的身體又開始更加瘋狂的攻城奪地,御榻發(fā)出了連綿不絕的咯吱搖晃聲。
尚奴兒峨眉微蹙,絕美精致的小臉閃動著痛苦和難以自拔的欲熱,如同被破開的城市任由占領(lǐng)者生殺予奪。
近半個時辰一次又一次地攻城略地,不斷的洗劫搶奪,瘋狂終于慢慢進入了尾聲,大統(tǒng)突然如被勒住脖頸的牛一般發(fā)出一聲低吼,一雙手緊緊地揪住錦緞般的秀發(fā),死死的壓在了尚奴兒身上,緊接著大統(tǒng)漲紅的臉色瞬間沒了血色,緊貼在圓潤晶瑩的玉耳旁大口的喘著粗氣。
好半天,大統(tǒng)慢慢支撐起身子,一雙眼內(nèi)的血絲不見了蹤跡,雙眸清澈如深山巨壑內(nèi)的千年古潭一般,幽深中透出絲絲陰森。
輕輕捏了一下細膩嫩滑的臉蛋,大統(tǒng)淡淡的一笑,坐起身來,抬手挑開絲幔,已被無休止的征伐掠奪折磨的連一絲力氣都沒了的尚奴兒,貝齒咬著朱唇,使勁掙扎著要起來服侍。
背對著她的大統(tǒng)淡淡道:“不必起來了,奴兒你是朕的開心果,朕對你很迷戀,但是朕今后不想看到你有任何不情愿之色,更不想聽到任何拒絕的的聲音,你可明白?”
尚奴兒臉色立時一變,精致絕色的小臉全是驚怖之色,急忙顫抖著說道:“奴婢該死,請皇上恕罪,奴婢再也不敢了?!?br/>
大統(tǒng)沉默了一下,站起身來,赤腳走出幔,如雪的絲幔垂落了下來,帶起了一絲微弱的風(fēng),御榻上的尚奴兒不受其冷的打了個冷戰(zhàn),嬌軀無力的癱軟在榻上,大口的喘著粗氣,美眸內(nèi)全是劫后余生的慶幸和后怕。
大統(tǒng)聽著身后絲幔內(nèi)急促的喘氣,臉上閃過一抹征服后的猙獰,彎腰撿起散落在金磚地面上,薄如蟬翼,雪白的杭絲內(nèi)衫,穿在身上。邁步走向左側(cè)長條小葉檀御案前,拿起御案上的幾道東廠和鎮(zhèn)撫司密珰呈報。
翻看了片刻,又隨手扔在御案上,雙眸閃過疑惑之色瞧著御案上的密珰呈報,片刻,清瘦的臉上浮起玩味的淡淡笑意,喃喃道:“你到底在跟朕玩什么玄虛,竟然紋絲未動,穩(wěn)如泰山?哼知子莫過于父,朱載圳,你的心思瞞不過朕的。不過話說回來,朕還是很滿意你的,你的不爭又為你增添了不少光彩啊”
大統(tǒng)臉上閃過子類父的欣賞之色,但稍顯即逝,伸手去拿御案上的萬字三彩龍紋茶盞,端起茶盞的瞬間,底座發(fā)出輕微的瓷器碰撞聲。
東暖閣的雕花盤龍閣門隨即無聲開啟一角,黃錦探頭進來,瞧到站在御案前正要喝茶的大統(tǒng),驚得急忙推開閣門:“主子,可萬萬使不得?!鄙砣缑撏茫瑤撞骄偷搅舜蠼y(tǒng)面前,慌不迭的奪過大統(tǒng)手里的茶盞。
大統(tǒng)并沒責(zé)怪,笑了一下:“你耳朵倒是夠尖的。”
黃錦滿臉驚慌,翻身跪倒,剛要張嘴,大統(tǒng)笑道:“不必說了,朕明白,剛臨幸完,身子都是汗,喝涼茶,既傷身子又會折壽的。朕渴了,給朕倒杯茶。”
“是”黃錦慌不迭的站起身,正要轉(zhuǎn)身,馮保手托著紫檀托盤,腳下無聲的走了進來,滿臉堆笑道:“主子,奴才為您沏了一碗人參紅棗茶,主子喝了,就會立時疲倦盡去。”
大統(tǒng)瞧了一眼臉露羞愧的黃錦,淡淡一笑,伸手接過茶盞,打開蓋碗,一股淡淡的紅棗清香混合著藥氣拂過鼻端。
大統(tǒng)抬眼瞧了一眼滿臉堆笑的馮保,別有深意的一笑:“好奴才是徐偉開的方子?”
馮保躬身笑道:“什么都瞞不過主子,徐偉對奴才說,這是他查閱歷朝宮廷秘方結(jié)合主子的身子開的一副陰陽皆補,又不會讓主子喝了上火的方子,若是主子喝了受用,那奴才每日都會在主子臨幸后服侍主子進補?!?br/>
大統(tǒng)滿意的一笑:“進補?好奴才,知曉朕最不愿聽到病字,這個說法好?!毖霾睂⒉柰雰?nèi)的紅棗大補湯劑喝下,邊嚼著紅棗邊將茶碗遞與黃錦。
黃錦急忙接過,神情有些尷尬的將茶碗放在馮保手托的托盤內(nèi),馮保沖黃錦春風(fēng)和煦的一笑。
黃錦強笑了一下,扭頭之際才發(fā)現(xiàn)大統(tǒng)竟然是赤腳站在金磚地面上,驚得臉色又是一變,慌不迭的奔向御榻:“我的主子,您怎么能赤著腳站在地上,本來就身子有病,”
話剛出口,黃錦就反應(yīng)過來,急忙閉嘴,正要挑開絲幔,身后傳來大統(tǒng)帶著怒意的聲音:“朕不穿”
黃錦撲通跪倒在地,揚手左右開弓抽著自己耳光:“打死你這個不長記性的蠢才,主子是大羅金仙臨凡,哪來的什么病,真是愚不可及。”東暖閣內(nèi)響起噼噼啪啪又脆又響的耳光聲。
片刻,大統(tǒng)陰沉的說道:“好了,要打自己滾出去打去?!?br/>
黃錦忙停了手,扭臉瞧向大統(tǒng),原本胖乎乎的臉已被自己抽的像普洱茶餅,兩邊嘴角不住的冒著紫黑的血沫子。
大統(tǒng)瞧著黃錦可憐兮兮滿臉羞愧自責(zé)的腫臉,嘆了口氣:“起來吧,馮保,去拿塊手巾來?!?br/>
馮保急忙奔向暖閣右側(cè)的梳妝架子,用手試了試云銅盆內(nèi)的水溫,又趕忙來到燃著山西進貢的無煙香煤的精銅爐前,拎起壺嘴裊裊冒著白氣的銅壺,往云銅盆內(nèi)兌了些熱水,將架子上掛著的雪白淞江棉布手巾,放進銅盆內(nèi)攪濕,擰成半干,雙手托著來到大統(tǒng)面前:“主子,奴才服侍您凈面?!?br/>
大統(tǒng)伸手接過手巾,走向黃錦,抬手要給黃錦擦嘴角的血漬,黃錦驚得要跪,大統(tǒng)一把按住,邊擦著血漬,邊沒好氣的說道:“朕也沒說什么,你至于如此嗎?”
黃錦激動地身子直哆嗦,眼淚如掉線的珠子滾落,哽咽羞愧道:“主子,奴才確實是個不可救藥的蠢東西,連主子都服侍不好,奴才真是該死”
“你腦子是夠蠢的,朕都說了,朕不愿意聽那個字,你卻偏偏就在朕面前說?!?br/>
“奴才該死?!秉S錦含糊不清的哭道。
大統(tǒng)將滿是血的手巾隨手扔在地上,瞧著黃錦雖然依舊紅腫但擦得干凈的胖臉,滿意的笑道:“行了,就你這蠢腦子,朕要是真跟你生氣,早就讓你氣死了。黃錦,其實朕有時也納悶,你說你這么笨,朕怎么就讓你服侍了十多年?”
黃錦擦去臉上的淚水,得意的嘿嘿笑道:“主子,奴才是蠢笨,可是奴才不傻,不是奴才夸口,奴才服侍主子的本事,旁人還真就不如奴才,還有奴才可不止嘴上有主子,奴才的心里同樣有主子?!?br/>
大統(tǒng)深深地瞧著黃錦,片刻,臉上露出開心的笑意,抬手拍拍黃錦的肩頭,低沉的說道:“朕信你說的話?!闭驹谏砗蟮鸟T保微垂頭,嘴角輕顫了一下,眼中閃過嫉妒之色。
“馮保。”
馮保一激靈,急忙躬身道:“奴才在?!?br/>
“現(xiàn)在什么時辰了?”
“回主子,快寅時中了。這時節(jié)天氣熱,天也亮的早,主子,要不奴才們在服侍您到御榻歇著,您再睡個回籠覺?!瘪T保滿臉堆笑道。
大統(tǒng)負手瞧著暖閣雕龍刻鳳的紫檀豎欞大窗,浮白之色已隱隱顯在窗紙上,眼中閃過一抹玩味詭異之色,沉默了片刻,問道:“景王什么時辰能到京?”
“回主子,鎮(zhèn)撫司剛有密報呈送,照景王殿下車駕的速度,再有一個時辰就能到永定門了。徐閣老率領(lǐng)百官遵主子的旨意,丑時初就已到永定門迎候景王殿下回京了?!秉S錦躬身道。
大統(tǒng)微微一笑:“迎接景王的儀仗車駕,都備好了嗎?”
黃錦眼神微虛了一下,忙躬身道:“回主子,禮部已遵照徐閣老的意思備好了迎接景王殿下的車駕儀仗,只是,”
“只是什么?”
“主子,奴才覺得禮部為迎接景王殿下回京,備下的車駕儀仗是否有些太、太逾制了?!贝蠼y(tǒng)沒有說話,望著豎欞大窗的眼色透出的玩味詭異越發(fā)的濃了。黃錦和馮?;ハ嗤登屏艘谎郏壑卸奸W過驚疑不解之色。。。。。。
卯時末,數(shù)十騎頭戴黑紗竹骨小帽,身穿大紅曳衫,腰胯繡春刀的錦衣衛(wèi)前后簇擁著三輛馬車奔向永定門。
趕車的廖仆瞧著三四里外依稀能瞧出雄偉城門輪廓的永定門,興奮的揚聲道:“東家,京城到了。”
車內(nèi)躺在紫檀躺椅上看著資治通鑒的陳燁笑了一下,依舊瞧著手里的書。
李準則興奮的快步來到車門前,挑開車簾,望去,愣了一下,急忙瞇著眼仔細瞧著永定門方向。
廖仆和王三也手搭涼棚望著,王三驚疑的問道:“李總管,永定門口怎么了,好像聚了好多人,不會是出什么事了吧?”
李準瞇著眼道:“看不清,往常永定門車水馬龍,人頭攢動,都是進出京城的行人商賈,可從不敢有人聚集城門前。廖仆兄弟,緊趕幾步,過去瞧瞧,還有告訴一干兄弟們,小心戒備,雖是到了家門口,但咱們也不能麻痹大意。”
“是?!绷纹忘c頭道,揚鞭甩了一馬鞭,兩匹紫色神駿長嘶了一聲,放開四蹄飛奔起來。
“都聽好了,李總管有令,加強戒備?!蓖跞吨らT,大聲嚷道。
護衛(wèi)車駕的錦衣衛(wèi)們也瞧到了永定門口的異樣,聞言,都將手握住刀柄,眼中閃爍出冷冽的寒光。
隨著馬車奔行,離永定門已不足一里路程,一直挑簾緊張瞧著永定門的李準臉色一變,猛地回頭,吃驚地喊道:“主子,永定門城門口聚集的都是官員?!?br/>
陳燁聞言放下手里的書,也站起身來,微躬著身,來到車門前,瞧著越來越近已依稀能看清城門口聚集的眾人身上服飾的顏色,也愣了一下,問道:“難道是奉旨迎接咱們的?”
不待李準答話,廖仆沉聲道:“東家,有兵士騎馬過來了。”陳燁抬眼望去,一騎快馬疾馳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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