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咯!”
中年男子吐了一陣,便從口袋中掏出紙巾,抹干凈了嘴角的殘滓!
樸真人也從電風(fēng)扇上落下,點了點周身上下的大穴,身上冒出了許多汗液,臉色便不再過分地紅潤。
“承讓!”樸真人對中年男子拱了拱手。
也就是這段間隙,所有的散落在地上的酒瓶各自歸位,嘔吐物也飄入了垃圾桶中,沒在地上留下一點兒殘渣。
“小胖,進(jìn)來吧,把窗戶打開,通通風(fēng)!”
“好的!”
金小胖應(yīng)聲進(jìn)入教室內(nèi),將教室內(nèi)的五扇窗戶都大大地打開,讓其外的新鮮空氣涌入,沖散酒氣。
王茜婷自然也不會站在門外,而是跟著金小胖一道入內(nè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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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師君摸了摸床底,并沒有什么特殊的發(fā)現(xiàn),就站起了身。
“李隊,有什么發(fā)現(xiàn)么?”
夏警官只是站在門口瞧著,并沒有搜屋。雖然他知道,這樣的行為并不會降低自己的處分,但他的心至少能夠稍微好過一點兒。
李師君搖了搖頭:“這間屋子里最高級的電子產(chǎn)品就是這臺電腦了?!?br/>
李師君說完,還指了指樸真人屬于樸真人的老式電腦。
夏警官聳了聳肩,有一些無奈地說道:“也就是說,這里并沒有你想要找的東西?或者說‘高科技產(chǎn)品’?”
“也不能這么說?!崩顜熅剂苛艘魂?,似乎是在和夏警官說話,又似乎只是自語,“樸真人這里最多的就是古籍,大多數(shù)是道教的,也有一部分是佛教的,光是《道德經(jīng)》就有三版,你不覺得現(xiàn)在有人還喜歡看晦澀難懂的書,很奇怪么?”
夏警官四下打量了一下,微微點頭,樸真人的許多書,都已經(jīng)發(fā)黃了,看樣子放著有一些年頭了。
“這只能說明這小子的愛好比較特殊,這年頭,誰沒有一點古怪的愛好。我就知道,李警官你還喜歡吃冰糖葫蘆呢!”
一說完,夏警官就感覺自己好像說順嘴了什么。抬頭一看,果然瞧見李師君的杏目大睜,其內(nèi)全是怒火:“你調(diào)查我?”
“不是,不是!”夏警官連忙擺手,開玩笑,這事要是不說清楚,自己今天就得交代在這了,李隊可是局里有名的下手重!
幾乎是在說完“不是”的下一秒,夏警官連忙喊道:“都是小劉說的!”
“小劉?劉宣洋?”
“對!就是他!”夏警官一口咬定!
他口中的小劉,是上個月剛調(diào)到警局的劉宣洋,聽說家里挺有錢的。剛到局里第一天就宣布要追求李隊,又是獻(xiàn)鮮花,又是送禮物,搞的前段時間,整個局里都彌散著一種浪漫的味道。
劉宣洋成功了嗎?
沒有!
這個答案是局里上下第一天就達(dá)成的共識。如果簡單的金錢與浪漫就能打動李隊,局里上上下下百來號大老爺們,還輪得到劉宣洋這個新人?開什么國際玩笑!
剛開始,李隊并沒有做什么過分的事情,當(dāng)然,到現(xiàn)在李隊也沒有做什么過分的事情。只不過是劉宣洋昨天向局里請了個病假,去醫(yī)院看“摔傷”去了,本人給的理由是晚上回家跌倒的。
那英俊小臉配上的熊貓眼,說誰誰信呀!
跌傷?跌傷能夠跌出一雙烏黑的熊貓眼?大家都是干這行的,瞅一眼就知道是咋回事了,誰瞞的了誰呀?
李師君抿了抿嘴,低語道:“看來,他不疼呀!”
一聽這話,夏警官不著痕跡地咽了一口唾沫,果然,群眾的分析是正確的。
李師君冷冷地問道:“你還知道什么?或者說小劉還說了什么?”
“額?!?br/>
“說!”
夏警官渾身一抖,眼睛一閉:“您的三圍?!?br/>
房間的溫度似乎降到了冰點,夏警官似乎聽見了“咔咔”之音。
李師君的三圍,并不是劉宣洋率先知道的,這是局里上下男同胞們之間公開的秘密。來源很是靠譜,是某人偷偷瞄到定做警服的數(shù)據(jù)。
小劉呀!別怪我不仗義,反正你都背鍋了,也不差再來一口。
有句話怎么說來著?死道友不死貧道!
夏警官鼓起勇氣睜開了眼,只見李隊嘴角輕揚,看上去頗為嫵媚,似乎完全沒有生氣的模樣。
夏警官內(nèi)心告罪一聲:小劉呀,看來明天你又要請病假了。
“李隊,我們還搜么?”
李師君摘到了手中的白手套,放回了自己的口袋,搖了搖頭:“沒什么發(fā)現(xiàn),那就先撤吧,等東西下來了,找?guī)讉€技術(shù)人員再來采樣一下,說不定會有收獲?!?br/>
夏警官輕噓了一口氣,終于逃過了這劫。
李師君向屋外走去,錯身而過的時候,低語道:“不要讓人背鍋?!?br/>
這話,是啥意思?
夏警官細(xì)思極恐,后背上不由地冒出了些許冷汗。
李隊,到底是知道了。
到底是誰出賣他們的?難道是,劉宣洋?
這下手,可真夠快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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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金小胖的先前的經(jīng)歷,樸真人贊許地點了點頭:“不錯,處理的很好!”
金小胖不由地露出了自得地笑容,他可是很少聽道師傅夸他,還沒咧開嘴,樸真人繼續(xù)道:“但是……”
萬惡的“但是”!??!
“但是還差一點兒!”
王茜婷有一些疑問道:“差一點兒什么?”
在她聽來,金小胖已經(jīng)做得很好了,給白子陌以溫暖,驅(qū)散了邪祟,完全是達(dá)到目的了呀!她想不出來,樸真人還有什么不滿的?
樸真人點了點頭,并沒有回復(fù)直接回復(fù)王茜婷,而是繼續(xù)對金小胖說道:
“在驅(qū)鬼方面,你做的已經(jīng)很好了,讓我來做,也不能超過你幾分,但是你還欠一個環(huán)節(jié),導(dǎo)致你和白子陌的因果沒有斷!”
因果未斷?
金小胖不由地嚴(yán)肅了起來。
修道、修道,結(jié)因果,斷因果,以求超脫。背負(fù)太多因果,修為便難以精進(jìn),心境就難以暢達(dá),又怎能超然物外。
“聽你說,白子陌是個離異家庭的孩子,缺乏關(guān)愛。你做菜的那個環(huán)節(jié)安排的很好,你消抹掉他記憶那環(huán)節(jié)也處理的很棒。但你離開的時候,你是很放心的離開么?你難道沒有擔(dān)心過他今后的生活?”
這話一說,立馬點醒了金小胖,他剛剛走的時候的確心底有那么一抹擔(dān)心,擔(dān)心白子陌今后的日子。那小家伙,沒有一個伙伴,被小鬼一蠱惑,便引鬼上身。
這是第一次,難保不會有第二次,這小家伙孤僻不合群的性格,的確容易招惹鬼物。
金小胖的臉上露出了急切的表情,有對自己因果未斷的擔(dān)憂,更多則是對白子陌的掛念。
“師傅,這?您有辦法嗎?”
樸真人自信地一笑,眼睛向左輕撇,努了努自己的嘴:
“諾!把黑鍋拋給他!”
王師伯?!
他會愿意接下本應(yīng)由金小胖承擔(dān)的因果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