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幾日之后,唐安南被世子妃邀請來家中做客。
唐慎聽聞,也不好阻攔,只是派人將她送去之后便把馬車叫回來了。
王氏聽聞世子妃娘娘居然把唐安南叫過去了,心中也是恨恨無比。
卻也無可奈何。
“娘親不必緊張,不過是做客想必也不會做什么的?!碧瀑庋烹m然這么安慰,可是王氏不信,他被關(guān)了這么些日子,也聽到了外面在螳螂的一些傳聞,之前的那些謠言都不攻自破了,真不知這唐安南做了什么,這些日子好像一直待在家中,除了去端午宴以外。
就是被楚王邀請去了。
“他都能跟楚王打好關(guān)系了啊,你要抓緊跟太子培養(yǎng)感情,快些讓陛下賜婚,為娘也好放下心來?!蓖跏险Z重心長地對她說,唐兮雅臉一紅,他又何嘗不知要快些讓太子去求陛下賜婚呢?
父親已經(jīng)說了,陛下的身子骨早就不如從前了,哪天撒手去了都是有可能。若是陛下去世了,那么他們可都是要守國殤的,三年內(nèi)是不能婚嫁娶親的。
他哪里等得了那么久呢?
若中途出現(xiàn)旁的意外,誰又可知呢,必須現(xiàn)如今將太子拿在手中才能算數(shù)。
“母親,我聽聞這次秋獵太子會被作為展現(xiàn)的一類,太子會去狩獵,要是我同太子一起去狩獵,說不定太子會對我另眼相看呢?”唐兮雅說道。
“那可好啊?!蓖跏弦荒樞呛堑模叭羰悄阍谇铽C場上,能拔得頭籌或者領(lǐng)的太子另眼相看,那也是極好的。”
可是,他們忘了一件事,若是要同太子狩獵的話,不僅要會騎馬還會射箭,這嬌生慣養(yǎng)的大小姐哪里會懂這些呢?
“所以母親我可能要請父親讓我去學(xué)一學(xué)騎馬射箭了?!碧瀑庋沤K于說出了自己的想法,“畢竟秋獵在即,我若是不會騎馬,射箭跟上去也只會是給太子添麻煩,到時候太子可能還會覺得厭煩。”
“好好好?!蓖跏弦宦犨@話,“我讓你舅舅給你準備一個馬場,我們家有一個用來專門給你騎馬練劍,你哥哥那個人不學(xué)無術(shù),什么也不干,整天就知道吃喝,還是我的女兒中用?!?br/>
一想到唐子墨之前的那些事,唐兮雅心中不悅。
“兄長,這場秋獵就不要讓兄長去了,免得到時候出了意外,我們難辭其咎?!?br/>
王氏也不想讓他去招晦氣,姥爺看重這個兒子可實在是不爭氣,這次書院的事情已經(jīng)惹得老爺不痛快了,若這秋獵上再出意外,恐怕老爺也保不住的。
“那就娶母親快些著手準備了,女兒可要好好的練習(xí)練習(xí)?!?br/>
“好好好?!?br/>
王氏說著便踏出門去。
唐兮雅默默地一笑,嘴角微微上揚的趨勢讓人琢磨不透這個人,心中所想。
世子妃很是有眼力見的,把他帶到霍長澤面前,這些日子霍長澤一直在家中喝酒看戲折子。
見到旁人來連忙把酒談著細折子扔出去。
晨陽差點沒接住。
唐安南坐在他旁邊,一手撐著頭。
“還在生氣呢?”
霍長澤接過侍女送過來的冰嚼碎:“消了啊。”
唐安南聽著那嘎嘣的心頭涼薄,說:“這都快入秋了,這兵就甭這么吃了,不怕生病嗎?”
“年年都背著那么大一地窖。擱著也是浪費,嫂子回來也用不了多少,他要照顧霍普,不敢用冰,偶爾也只是少量用來做點吃的?!被糸L澤收住抬起來的雙腳,規(guī)規(guī)整整的在他面前坐著兩個人,就好像現(xiàn)在那談情說愛的青年男女一樣。
“這么喜歡吃嗎?給我也嘗一個!”唐安南伸手就要拿,他卻把碗給拿開。
“別拿了,別拿了,你吃了多冷啊,女孩子身體本就涼,再吃這么涼的,以后還怎么給我生兒子。”
唐安南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該收回手,還是該伸手去打人。
“怎么我生不出兒子,你還要把我休了?”
這自古來生兒子的觀念怎么就沒變過的?
“你不會以為我重男輕女吧?”
唐安南說:“你覺著呢?”
霍長澤差點給她跪了。
“怎么會呢?我們家哪有這個思想?我只不過順口一說,你也別生氣呀?!?br/>
霍長澤撓撓頭,也不知道哪里踩了雷,傳聞房間就是重男輕女,這生下來的女娃娃不是賣就是淹死沉塘,唐安南大概是聽的多了點。
“我的意思是我們一家都是男兒,只有男兒才能保護你啊,若是個女娃娃,我要保護你們娘倆,倘若你生個兒子,我們爺倆就保護你呀?!?br/>
唐安南被逗笑了。
好像也是這個道理。
“我跟你說個好聽的吧?!被糸L澤忍不住挪了挪凳子,“你知道那天那個郁瑪是誰嗎?”
“誰?”
“楚王之前跟你提過一個小娘子,不是被顧清安那個老賊拿走了嗎?”霍長澤面上笑嘻嘻地,突然湊過來,唐安南也配合,“他是那個小娘子的弟弟,也不知是親生還是抱養(yǎng),他如今算是得了顧清安的寵,能不好好提拔提拔他嗎?而且他能說會道,哄得隆正青也是心花怒放,這樣把他當兒子一樣的?!?br/>
“看樣子楚王是對這個小娘子更上心了?!?br/>
唐安南不用猜,就知道這話是從誰那里說出來的。
除了楚王再沒有第二個人了。
“安南真聰明?!?br/>
唐安南撥弄的頭發(fā),想著這楚王干嘛就對這個小娘子這么上心呢,這天下跟她長得一模一樣的也少不了幾個,非要吊死在一棵樹上,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真的專情呢。
“楚王什么時候跟你說的,那干嘛就對這一個小娘子這么上心,不過你這么說的話,那天的事情不會是那個隆正青搞出來的吧?”
他們忽然意識到,郁瑪一個兒子,哪里敢違抗父命呢?
隆正青想羞辱他們不是一日兩日了。
唐安南的突然加入也是給隆正青一個意外,郁瑪沒想到她會在這,哪里想到這楚王為了跟霍長澤搞好關(guān)系,居然把他的小娘子給搞過來了。
“以后他叫你去這種場合,你不許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