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蘇總這說的什么話,我知道,這事情實在是過分了,也怪一些新人,我已經(jīng)明確表示過了不能刊登,沒想到還是出街了,我想著其中一定有什么誤會,蘇總你先不要生氣,我這就去了解。馬上給你一個答復(fù)?!?br/>
“馬上?了解?”蘇千墨掀起唇角,笑意更加冰冷,“我所認(rèn)為的馬上,那就是現(xiàn)在。暫且不說你給三大公司帶來的損傷,另外還有安小姐的名聲,你認(rèn)為,是你能夠賠得起的?”
蘇千墨的咄咄逼人,最終讓人新聞公司的負(fù)責(zé)任說盡好話,最終才停止了問責(zé)。
同時,負(fù)責(zé)人也承諾,一定會給此事一個交代。
蘇千墨顧慮安然的名聲,華瑾城如是。
整件事情,總著就是損害三大公司的利益與名聲,如果要追究起來,即便是新聞法也無法保得住這幾家刊登的公司。
因此,蘇千墨與華瑾城的施壓,令他們認(rèn)識到,這件事情的嚴(yán)重性以及不去解決的后果。
因為此件事情,尤桐直接問責(zé)了安然。
“當(dāng)時那種情況,你就這么跟著蘇千墨走了?”尤桐狠狠敲擊了一下桌面,怒氣昭然在臉上。
從這個新聞出街后,安然就沒想過,接下來還能繼續(xù)如此安穩(wěn)。
安然看著尤桐,目光仍是淡然的,只是夾雜了一絲心痛。
“為什么不說話?”尤桐聲音厲了幾分,沉默是因為,報紙里所刊登的一切都是真的?
尤桐不愿意去猜想,只想聽到安然的回答。
或者該說,一次發(fā)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已經(jīng)令她無法完完全全地去信任安然了。
蘇千墨,只要安然能夠拒絕,就一定不會這樣的,不是么?
“有些事情,并非一兩句話就能夠說得清楚?!卑踩粐@了口氣,無奈地看著尤桐。
尤桐皺眉,“有什么是不能說清楚的?難道真如我所看到的一樣么?安然,不要讓我失望,行么?”
“我……”安然盯著她有些失望的眸子,自知尤桐已然失望,而她,也不想解釋什么,“尤桐姐,樓下全是記者,這件事情,我必須去面對,所以,先給我一點時間,行么?”
她相信,尤桐最終還會站在自己身邊,可那些記者不是。
但凡逮到任何的蛛絲馬跡,就會夸大其詞,開始編造他們所想象的故事。
然而,如今她面對的事情,卻也是一些事實。
尤桐靜默了一會兒,松了口氣,“好,我陪你去?!?br/>
“嗯?!卑踩稽c頭,心里分外安慰。
……
安然出現(xiàn)在公司一樓大堂,所有蟄伏的記者蜂擁而至,鎂光燈,話筒,一切一切,全都呈現(xiàn)在面前。
看著他們,安然感覺自己就好像做錯事的孩子,如今要面對社會的譴責(zé)。
真是好笑。
“安小姐,請問報紙所刊登的都是事實么?”
“你與蘇千墨以前是夫妻關(guān)系么?”
“據(jù)說你們已經(jīng)離婚,但是昨晚上你們又一起離開,現(xiàn)在廣大群眾都在猜測你們兩個之間的事情,不知道安小姐是否方便說幾句呢?”
“安小姐,華瑾城是你男朋友?那么你和蘇總又是怎樣的一種狀態(tài)呢?”
“……”
一個個問題,猶如炸彈一般,炮轟著安然。
席間,安然一直面帶淺笑,尤桐緊緊抓著她的手,未等她開口,尤桐已經(jīng)率先開口,“記者朋友們,這些事情都存在誤會,如果你們真想知道真相的話,我想你們需要給一點時間給她解釋?!?br/>
聞言,眾人立即安靜下來。
攝影機,鎂光燈,所有的聚焦點都落在了安然的身上。
安然看著他們,目光多了一絲絲的冷漠。
“在我回答這些問題之前,我想清楚一件事?!?br/>
頓了下,安然的目光從眾人的身上掃過,唇角勾起一絲冰冷,“無論這些事情是否屬實,這都是我的私人事情,請問,與諸位何關(guān)?”
突然的問題,引得諸多記者啞口無言。
他們面面相覷,并未給出答案。
直到,一道清脆的女音響起:“作為名人,是沒有私生活可言的,您做的一切,都會成為一個規(guī)范,倘若安小姐你私生活不懂得節(jié)制,做出有傷風(fēng)化的事情,就會遭受到社會的譴責(zé)?!?br/>
一番話落,引起嘩然。
眾人的目光循去,包括安然與尤桐都看了過去。
一個看起來二十四五的女孩,拿著話筒,對準(zhǔn)安然。她所說的話,指出了安然的疑問,同時也意味著,安然不得不去回答那些問題。
安然微微愣了下。
女孩有一雙很大的眼睛,看起來十分秀氣,紅嫩的嘴唇,勾著絲淡淡的笑意,她無所畏懼地看著安然,然,這樣的她,卻讓安然感覺十分熟悉,仿佛,在她的身上有自己的影子。
安然微微皺眉。
尤桐更是意外,從未想過,世間居然有如此想象的人。
眾多記者,幾乎要拍手叫好,因為女孩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作為名人,還想要所謂的**,這絕對是癡心妄想。
“你叫什么名字?”尤桐問道,目光下意識地落在了她的工作牌上。
牌子上,三個字赫然映入眼中。
程思沫……名字很好聽。
現(xiàn)場的氣氛,陷入了短暫的對峙。
過去了不到三分鐘的時間,幾乎所有人的電話同時響起。
眾多記者接過電話后,紛紛離開,除卻程思沫。
“安小姐,請您回答我們的問題?!背趟寄髲姷?,似乎不問出個答案,他誓不罷休。
安然微微擰起眉頭,不可置否,她感覺這個女孩很有意思。
剛才眾人所接的電話,無異是與整件事情有關(guān),安然沒有猜錯的話,這絕對是讓他們撤離的電話,其他人都已經(jīng)做好了離開的準(zhǔn)備,即便心有不甘,可是,上頭的意思,他們不可不遵從,然而,唯獨這個程思沫,讓人覺得奇怪。
“思沫,快走吧。”一旁的攝影師拉了拉程思沫。
上頭能下達這個命令,說明不能再繼續(xù)追問了。要是程思沫堅決如此,回去了肯定地受到訓(xùn)斥。她出事了沒關(guān)系,可別連累了其他人。
隨后,其他記者也發(fā)起了善心,讓程思沫離開。
原本程思沫打算跟安然死杠下去了,最終被攝影師拽走。
三分鐘的時間,整個大堂,又恢復(fù)了原來的平靜。
安然與尤桐對視一眼,轉(zhuǎn)身,往回走。
進入電梯,尤桐道:“安然,你覺得那個女孩特別么?”
“你指的程思沫?”安然挑眉。
尤桐點了下頭。
安然想了想,說:“有些熟悉。”
“我也這么覺得,而且……”尤桐認(rèn)真地掃了安然一眼,道:“我覺得她跟你很相似。”
安然皺眉不說話,她也的確有著這種感覺,如果不是清楚自己沒有同胞姐妹了,幾乎要以為程思沫是自己的妹妹。
“人有相似吧?!卑踩徽f道,算是對這件事情的解釋,也算是對自己的一種安慰。
尤桐點頭,表示贊同。
眼見尤桐冷靜下來,安然側(cè)首,看著她那潔凈美麗的面龐,笑問:“現(xiàn)在,還需要我的解釋么?”
尤桐一笑,無奈地聳了聳肩,“很抱歉,剛才的語氣,實在太重了一些?!?br/>
安然笑了。
所以任何時候,她都堅信,尤桐始終會相信自己,站在她的身旁。
……
記者離開不久,整個S市所有有關(guān)此事的新聞與雜志,如數(shù)撤回。
另外,又馬不停蹄地趕出來了一批新的新聞,是對整件事情的澄清,以及是所有媒體公司對整件事情的道歉,動作之大,堪比幾年前的一次。
那一次,讓人記憶猶新,沒想到今天,又刷新了記錄。
對于此次的事件,眾人權(quán)當(dāng)做娛樂來看,最重要的是,這事關(guān)商業(yè)界的三大精英,人都喜歡湊熱鬧,因此更相信,也更愿意看到一些不好的東西。
關(guān)于他們的丑聞,所有人都如此,相信了丑陋的一面。
因此,即便各大公司對此事澄清,人們還是持有懷疑的態(tài)度。
事情的變化,讓尤桐與安然都聯(lián)想到,這與華瑾城蘇千墨兩大總裁脫不了干系。
果不其然,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華瑾城的手機撥打了進來。
“安然,沒事吧?”安然接聽電話,第一時間傳來華瑾城關(guān)心的聲音。
一如既往的溫柔,帶著絲絲的關(guān)懷。
安然‘嗯’了一聲,問他:“這是你做的么?”
“嗯?!比A瑾城沉默了一會兒,說,“晚上一起吃飯,有些事情我想跟你說清楚?!?br/>
“好。”安然爽口答應(yīng),她以為,華瑾城口中的說清楚某些事,指的是……
掛了電話,安然才陷入了猶豫中。
如果華瑾城認(rèn)為他們彼此不合適在一起,她不知道能說些什么。
尤桐似乎知道了她的想法,反而勸她不要想太多,凡事都要往好的地方去想,并且堅信,華瑾城一定不會主動結(jié)束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
有了尤桐所說的這些話,安然才稍稍放下心。
不管結(jié)局如何,始終要去面對。
……
轉(zhuǎn)眼到了晚上,安然如約而至。
華瑾城早已經(jīng)等待多時。
見到安然過來,華瑾城起身,溫潤的臉上帶著如沐春風(fēng)的笑,“你來了?!?br/>
隨后,為她拉開椅子。
安然坐下,同時說了一聲謝謝。
華瑾城重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與安然面對面。
看著安然,他笑著說:“我?guī)湍阋颤c了,看看還想吃什么么?”
安然笑著搖頭:“不用了,點了就行,謝謝。”
安然一口一句謝謝,讓華瑾城倍感生份。
“安然……”華瑾城擰著眉頭,盯著安然,有些不只從何說起。
安然看著他,目光十分淡然,其實她已經(jīng)做好了所有的準(zhǔn)備,倘若華瑾城要走,她不想去挽留。
畢竟,昨晚上的事情,的確有些過分,只是當(dāng)時的她,根本沒有拒絕的能力。
另外,她也相信,華瑾城不會因為這些事情生氣,如今來了,更加確定。
“安然,不要相信報紙里的一切?!比A瑾城有些緊張,他怕那些所有關(guān)康子君的事情,她會生氣,“其實那些照片都是借位拍的,我跟康子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br/>
聞言,安然愣住了。
什么?
她看著華瑾城,分外意外。
所以他那么緊張,就是為了解釋他和康子君的關(guān)系?解釋報紙上所刊登的那些所謂的照片?
其實,她是相信他的啊,這么多年,她很相信華瑾城的為人。
想到這里,安然倏地笑了,“我沒事?!?br/>
見她如此,華瑾城眸子里的目光,卻多了一絲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