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馬兒奔跑的速度極快,趙子慕只得在馬腿上蹬了一腳,借此來抵消她身體被拉扯的力道。
這一腳到是讓趙子慕的感覺好多了,可是圍觀的人感覺就不好了。
他們只覺得趙子慕那小小的,瘦弱的身板要被甩飛了!
趙子慕手中的匕首深深的插進了馬脖子里。
可是趙子慕并沒有就此停手,她竟握著那匕首,刺啦
那飛速而馳的駿馬被她削開了了半個脖子,鮮血噴涌而出,濺了趙子慕一臉一身!
猩熱的血讓趙子慕反胃,受到重創(chuàng)的駿馬嘶吼慘呼,在飛速的奔馳中驟然停下,趙子慕這會兒終于被甩飛了!
早已得了秦晟提醒的元歷正巧趕到,接下了趙子慕,避免了她被摔到內(nèi)傷的可能。
連趙子慕都被甩飛,就更不用說那趕馬的人和那馬車里的人了。
駿馬嘶然倒地,趕馬的小廝立刻就止不住身形飛了出去,而馬車也毫無懸念的翻了。
只余馬車的車輪在半空中兀自轉個不停。
穩(wěn)住身形,看見是元歷幫的她,趙子慕咦了一聲,道了聲謝。
半晌,從那翻倒的馬車中,踉蹌的爬出一人來。
那人華衣錦服,此時狼狽不堪,發(fā)髻凌亂,身材微微發(fā)福,一張臉胖的和圓盤一樣,年紀看上去卻并不大。
一雙小眼睛滴溜溜的轉了兩圈,帶著滿滿的惱怒之色,尖叫道:“是誰弄翻了本少爺?shù)鸟R車!給本少爺站出來!”
趙子慕輕手推開擋在她面前的元歷,走了出去,不慌不忙。
“是我。”
趙子慕雖然只是穿著普通的衣料,但是她面容清秀,身材纖瘦,那樣悠然站出來的姿態(tài),偏偏有一股自在優(yōu)雅的韻味。
身材微胖的薛義,自從發(fā)胖以后最討厭的便是趙子慕這樣,長的好看又身材瘦削的男子,他又看趙子慕穿著打扮,不像權勢富貴人家的子弟,心中便打定主意要將這個弄翻他車駕的小子狠狠折磨一番。
“來人!”
薛義怒喝,這時候一直跟在馬車后的幾名侍衛(wèi)匆匆過來領命。
“給本少爺把這小子狠狠揍一頓!一定要打的連他爹媽都認不出來!別給打死了,打完給本少爺送去男伎館……”
薛義滔滔不絕的說這對趙子慕的懲罰方式,趙子慕的臉色越來越冷。
這時候,遠遠的傳來一道清亮的男聲,打斷了薛義的話。
“元歷,把薛義給我拎上來。”
這聲音,好聽又熟悉。
趙子慕一愣,前幾日在涼亭里遇見的青衣男子的容貌忽然就從腦子里冒了出來。
除了他,還有誰有這樣清越好聽的嗓音。
也對,元歷都在這里出現(xiàn)了,她早該猜到那個男人在附近的。
趙子慕倏然轉頭,于不遠處一座酒樓二樓靠窗的位置看到那個男人的側臉。
那人臉上的線條凌厲,容顏俊美至極,一雙漆黑的眸子深深沉沉如同神秘的夜幕,十分吸引人的視線。
見趙子慕看過來,秦晟對她淺淺一笑。
這一笑,讓他原本就俊美臉龐仿佛有華彩籠罩,趙子慕心中突然一跳,漾出了些許異樣的漣漪。發(fā)現(xiàn)自己心中的異常的趙子慕心底暗罵一聲,立刻轉開眼。
靠!
美男子她分明看過不少,怎么突然就失控了!
趙子慕轉眼轉的突兀,讓秦晟愣了一下,不過看見她略顯懊惱不已,與往日的冷靜自持不一樣,秦晟又笑了。
她面對自己已經(jīng)不再是那一副冷冰冰的樣兒了。
挺好的!
沒有注意到兩人之間于不經(jīng)意之間流轉、氤氳的曖昧氣氛,元歷謹遵秦晟的命令,果真拎著薛義上樓了。
一同被元歷帶過來的還有趙子慕。
“何人敢劫持本少爺!小心我爹扒了你們的皮!”
摸不清楚狀況的薛義依舊不依不撓的逞著口舌之快,可是他的目光才一掃到臨桌而坐,風度翩翩的秦晟之后,立刻像被霜打過的茄子。
焉了。
“薛尚書要扒我的皮?”
清越平靜的語調響起,薛義卻被嚇得跪倒在地。
“太子殿下饒命??!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怪小人嘴快,小人還以為是被……”匪徒挾持。
這要說好像也不對,薛義砸吧砸吧嘴,苦著臉,不敢再說。
秦晟卻是沒有理會他,指著他對面的座位,對趙子慕說:“坐?!?br/>
他是……大成的太子?
難怪趙和正看見元歷的時候那么驚訝,怕是怎么都沒想到她會和太子扯上關系吧?
趙子慕頓了頓,干巴巴道:“前幾天的事情,謝謝你了?!?br/>
秦晟微微一笑:“你與我客氣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