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漢北河堤的北岸,聳立著一個又粗,又高的紅磚煙筒,煙筒里一直吐著白色的煙霧,煙霧慢慢隨風(fēng)飄動,消散在藍(lán)天下,變成了像薄沙一樣的云。
漢二走在熟悉的漢北河堤上,南面是漢北河,像一條銀色的絲帶,在陽光微風(fēng)下,上面點(diǎn)起了耀眼的白星星。北面就是熟悉的村莊,熟悉的雷炸湖,只是雷炸湖變了,自從賣給了磚瓦廠,就完全變了,變得再也見不到滿湖的荷葉,見不到湖中央的院子,見不到有人高的野蘆葦,野高芭草,見不到湖里偶爾飛來飛去的野鳥兒了。
等漢二還在為雷炸湖的變化而感到惋惜的時候,他不知不覺地走到了磚瓦廠,進(jìn)了磚瓦廠,見到在里面打工的千穩(wěn),便快步走過去。
“哎,千穩(wěn),能在這忙呀!”漢二微笑著說道。
“哎,是漢二呀,這是去那?”千穩(wěn)見是村里的漢二,便回道。
“我找一下廠里的電工小劉。”漢二說道。
“你到最后一排去找,小劉常在后排的屋里休息?!鼻Х€(wěn)說道。
“好,謝謝你提醒。”漢二說道。
漢二別了千穩(wěn),一直往后走,在一排破舊的紅磚瓦房前,他停下,只見一個身材高大的人,在一個凳子上半睡半醒。
“喂,你是小劉嗎?”漢二試探著問道。
不一會,半睡半醒的人,抬起了頭,睜開眼睛,回到:“么事呀?我就是劉娃?!?br/>
“我是前灣的漢二,家里電斷了好些日子了,能不能幫忙過去處理一下?!睗h二說道。
“前灣的,有找過小春書記嗎?他同意嗎?”劉娃起身問道。
等劉娃起身,漢二才發(fā)現(xiàn)這眼前的小劉可是人高馬大,臉寬寬的,黑黑的,皮膚很粗燥,嘴唇很厚,動作遲緩,一臉的木納。
“我剛從橋頭過來,在小春書記家里,特意問了小春書記,小春書記同意了,是他叫我來找你的?!睗h二說道,他有點(diǎn)擔(dān)心叫不動眼前的這位年輕人。
“行,別說了,我就跟你走,你帶路?!眲⑼抟贿吇氐?,一邊隨手提了身邊的工具包,他自從小學(xué)畢業(yè),就自學(xué)了電工,在磚瓦廠當(dāng)了電工,周邊村里電的事情,他也幫著處理。
“好,麻煩你了?!睗h二聽說跟他走,他一口又一口的感謝,心想,今天這電終于能拉上了。
漢二帶著電工劉娃,從磚瓦廠出來,經(jīng)過雷炸湖,到了前灣。
“這就是我家,你看,原來的電線都斷了?!睗h二指著原來的電線說道。
“我看看。”劉娃回道,他敏捷地順著雜亂的樹林走去,一邊走,一邊機(jī)靈地查看過去的線路,經(jīng)過他這一看,他就發(fā)現(xiàn)原來的線路,從抽水臺的電桿上拉過來。只是時間久了,從抽水臺到這村里大概有1里的線路,斷了。在破舊的,沒有人住的老房子上,他還能清晰地看見破舊的,脫皮的紅電線,藍(lán)電線。他看著眼前的破舊的線路,盤尋著該這么辦,他摸了摸工具包的工具,里面只有工具,沒有電線。
“沒電線,怎么辦,這事,我怕是處理不了?!眲⑼拊谛睦锬啬钪舅刖褪翘幚硪幌码姴涣恋氖?,沒想到,這的電線早已斷了,一些路上斷的線,都不知去了什么地方,根本沒有辦法修。
“我說這事有點(diǎn)麻煩。我只能修理電路,這的電路都沒有了,我處理不了?!眲⑼尴肓艘粫?,覺得還是直接告訴眼前的這位村民比較好,便直接說道。
“啊,處理不了,那要怎么辦才好?”漢二追問道,一聽到說處理不了,他就預(yù)感事情有點(diǎn)麻煩,并不是像先前想的,只要請電工過來就行了,只要村里同意拉電就好了。
“得要有電線,最好還要搞個電桿,你看從這到村里機(jī)臺有1里多的路,至少要準(zhǔn)備2里多的電線。我才能幫忙開通上電。”小劉說道。
“村里能不能幫忙出電線?”漢二問道。
“村里的事情,你去找村里。我只能幫你拉線。現(xiàn)在沒有電線,也沒有電桿,今天我就處理不了。等電線,電桿好了,你再叫我,我到時過來處理。”劉娃將心里的實(shí)話說了出來。
“這樣呀,那等我問了村里,再去麻煩你,還是謝謝你了。”漢二說道。
“別客氣,你這電桿,位置可以放在門前,要不電線沒有地方固定,容易被風(fēng)吹斷?!眲⑼蘅戳藵h二的門前,給漢二指了一個地方。
“好,我一并問問村里?!睗h二回到。
“那我先回了,廠里說不定還有事找我?!眲⑼拚f道。
“好,那你先去忙?!睗h二回道。
劉娃背起電工包,走進(jìn)了前灣的樹林,一陣響亮的腳步聲漸漸遠(yuǎn)去,村里又安靜起來,只留下漢二愣愣地站在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