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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不知道斷掌怎么跟獄警打交道的,幾個獄警就來把花非凡還有斷掌帶出牢房,臨走時,斷掌還刻意沖花非凡頷首,讓花非凡安心他與他一同跟著獄警前去。

    花非凡幾人跟著獄警穿過幾道鐵閘,來到地下一層牢房,地下一層的牢房幽暗許多,甚至連墻壁有的地方還濕漉漉的,花非凡推斷,這應(yīng)該是在地下的牢房,而且不時傳來一些鬼哭狼嚎的怪叫聲,花非凡注意到這些牢房似乎是單獨的,而且關(guān)押的人非同一般。

    他跟斷掌被幾個獄警帶到盡頭那間大的特殊牢房,這間牢房只有鐵柵欄,而且空間還相當寬敞,算得上特殊房間。

    幾個獄警跟斷掌交代幾句,然后打開牢門,接著幾個獄警頭也不回就走了,直接出去,把這層總牢房的閘門給關(guān)上了。

    花非凡隔著外面打量牢房,牢房里倒是有一個背影背對著他們盤坐著,一頭蓬亂的花白長發(fā)隨意的披在后面,亂糟糟的跟個雞窩似的。

    “獨臂,人我給你帶來了?!睌嗾普驹诶畏客猓行┎辉趺纯蜌獾恼f道。

    這時,牢房里那個一直背對著他們背對著的老人忽然轉(zhuǎn)過來看了他們一眼,花非凡注意到這個老頭,令人駭然的是他有著一張令人嚇人的面容,因為他的臉頰上有幾道像是被什么東西抓傷的痕跡,毀掉了半邊面孔,看上去有些猙獰,更值得花非凡驚訝的是,他的另外一只手竟然是半個金屬機械手,這讓花非凡有點不適應(yīng)了。

    “讓他進來?!豹毐劾项^轉(zhuǎn)過頭說,“你回去?!?br/>
    獨臂補充道。

    斷掌臉色有些難看,站在門口看了一眼花非凡,然后咬牙狠下心道:“獨臂,我們昨天可是說好的,只要他能贏你,你答應(yīng)給我的東西……”

    “放心吧,你們在我眼里還有點價值,至少也只有你們能從外面弄酒進來給我喝。我獨臂做人也爽快,只要這年輕人真的棋藝能贏我,我就把你要的東西給你。”獨臂背著斷掌說道。

    斷掌沒在說什么,沖花非凡擺擺頭,示意他進去。

    花非凡也沒猶豫,直接走進去,斷掌在外面關(guān)上了門。

    “你跟他下完棋想走的時候,叫外面的獄警帶你回去就行?!闭f著,斷掌從懷里掏出一個塑料瓶裝著的透明液體遞給花非凡,示意給里面獨臂老頭。

    隨后斷掌便走出去關(guān)上牢門,他在門口被獄警帶回自己的牢房里去了。

    而花非凡站在這間牢房里,這才注意到這間牢房在艱苦的牢里,算是優(yōu)越了,因為靠墻還有一排的書,那上面既有《世界詩集》文雅的書籍、也有《中庸》、《戰(zhàn)爭與和平》這樣富含哲理的大道書籍。

    在書架上旁邊的地板上則擺著一個木質(zhì)的圍棋的棋盤,那上面似乎還有一局棋,花非凡記得那盤棋,因為斷掌拿來讓自己給他解過。

    一直背對著他盤坐的老頭這時起身,花非凡這才注意到他的懷里那只機械手原來還抱著一個寵物,而且這個寵物還相當有些奇葩。

    那是一只老鼠,是那種地地道道在牢里或者下水道都能隨隨便便抓到的那種灰毛并且相當令人討厭的老鼠。

    或許這個老頭有些與眾不同吧,自然有些古怪的癖好了,花非凡這樣想道。

    獨臂老頭看上去并不蒼老,甚至算得上很健康,簡單的穿著一件獄服依舊是沒有半點的佝僂之態(tài)。

    “你就是那個解我棋局的人?”獨臂老頭開門見山的問道,然后撫摸著他懷里那只看上去有些緊張想竄動的老鼠。

    “對。”花非凡點點頭。

    “好,總算有個能跟我下幾盤的人了。”獨臂坐在棋盤對面,坐下來,然后對花非凡招招手,指了指他對面的位置,“來,坐這?!?br/>
    花非凡也沒客氣,走過去盤腿坐下。

    兩人目光同時落在上面擺放著的那盤殘棋,然后對視一笑。

    “換一盤?”獨臂問。

    “嗯,換一盤?!被ǚ欠操澩健?br/>
    于是兩人把棋盤清理掉,重新開始。

    時間一分一秒如同過往的記憶一樣,寫下來,又悄然無息的漸漸被擦去。

    才一交手,花非凡才發(fā)現(xiàn),這老頭的棋藝并不想自己之前破解棋局那般不堪,甚至棋局鋪開時,還讓花非凡思索了不少時間才沒掉進對方布好的陷阱里,這倒讓花非凡有些意外了。

    看樣子那些殘局是敷衍‘斷掌’這種人的,現(xiàn)在跟自己下棋的水準才應(yīng)該是他的真實水準,而且棋力不俗。

    獨臂老頭落子先下間瞅了一眼花非凡,嘴角微揚,似乎也猜到了他的心思,心底琢磨盤算著琢磨讓這年輕人栽個跟頭吃點苦頭。

    他開始也沒說什么,只是認真的落子下棋,兩人的棋藝比拼起來竟然下了一局相當不錯的棋局。

    “這……這幾個連環(huán)劫,打來打去,似乎也分不出勝負啊?!豹毐蹝吡艘谎燮灞P,說道。

    花非凡放下棋,笑笑道,“我若棄掉這片子的話,應(yīng)該還是有些機會的?!?br/>
    “年輕人,還是不要妄下斷語啊,世事難料,棋如人生。”獨臂老頭答道,似乎對著花非凡的輕慢自信有些不太贊成。

    花非凡也不說話,看著這個獨臂老頭,由始至終他抱著老鼠下棋都是漫不經(jīng)心的,很顯然,這老頭的棋藝應(yīng)該還沒拿出全部實力,當然,花非凡自己也沒有盡全力,第一局雙方都在試探對方的棋著路數(shù),誰也不敢太貿(mào)然推進。

    “再來?”花非凡問他,這次多少有些把握了,自然想再來一局。

    “哼,來就來。”獨臂老頭似乎也有些不服氣,琢磨著下盤整死這一點也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家伙。

    于是,兩人又迅速重開一盤,這一盤棋一下,又是數(shù)個小時,期間獄警來送過飯,兩人都完全不理會,依然沉寂在對弈當中,若是有人在旁邊觀棋的話,都會注意到從頭到尾,棋盤上的黑白雙方勢均力敵,宛如兩條盤根錯節(jié)的臥龍相互角逐廝殺,哪怕是一方偶然一時處于頹勢時,下一環(huán)對方就能找到機會搬回來,棋盤的不少棋子被拿出來后又重新一枚枚填充進去。

    到最后時,棋高一著的獨臂趁著花非凡一時的不慎劣勢,建立起了莫大的優(yōu)勢乘勝追擊,直接先下一城。

    獨臂老頭喝著斷掌讓花非凡帶進來的白酒,似乎紅光滿面精神奕奕許多,看上去很開心,似乎很久沒有人能讓他這么暢快的下過一盤好棋了。

    “哈哈,好棋好棋,小子棋力不錯不錯。”獨臂喝的正是興起。

    “哪里,姜還是老的辣,前輩才是世外高人?!被ǚ欠擦镯毰鸟R道。

    “哈哈,好一個世外高人。再來再來。”獨臂老頭嚷嚷道,似乎要打算跟花非凡下個三天三夜再說。

    花非凡也沒推脫,于是又陪他開始新的棋局,不過這回,花非凡運氣不錯,贏下一盤,獨臂老頭也沒多郁悶,繼續(xù)嚷嚷著下一盤。

    就這樣,一盤接一盤,兩人不知疲倦,不知日夜時光的對弈,直到第二日,獨臂老頭在思考棋局,花非凡支著下巴打瞌睡。

    突然老頭一拍大腿,“我想到了?!?br/>
    說著直接把懷里那只睡著的老鼠也嚇的跑了出去,他絲毫不理會自己那只老鼠寵物受驚,興致勃勃歡天喜地的跟個孩子似的抓起一枚白子落下。

    “哈哈,活了?!豹毐劾项^笑著。

    花非凡看了一眼棋盤,果然活過來了。

    “前輩好功力?!被ǚ欠才鸟R道。

    “行了行了?!闭f著摸起那個裝酒的塑料瓶,倒進嘴里,發(fā)現(xiàn)空了,甚至還閉著一只眼睛看了看瓶子里面,這才不甘心的放下瓶子。

    “不下了。這盤棋留著下次下吧,看你也累了,你也該回去了。”獨臂老頭突然說道。

    花非凡點點頭,站起來伸伸懶腰,甚至活動了下筋骨,打了幾個拳腳,獨臂老頭瞅著花非凡的出拳踢腿訓(xùn)練,瞇著眼睛摸著下巴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到花非凡活動完,這才準備跟獨臂告別,打算回去好好睡一覺再說。

    說著,獨臂老頭起身,用那只機械手在幾本書來回翻了下,在在書架一本書里抽出一本東西扔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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