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我便起的晚了,腦袋昏沉,渾身無力,仿佛大病了一場似的。我踩著鞋子,走到外屋去,看見青梅和白姐正坐在圓桌前喝茶聊天。
“不好意思啊,我今兒起晚了?!蔽胰嗔巳囝^發(fā),頗為不好意思,畢竟搬過來后第一次住在這里,然而卻起晚了,確實不是一個打工的該做的。
“沒事,我看你臉色不大好,是昨晚沒休息好么?若是不舒服便回去再睡一覺,我讓青梅給你熬點白粥,你醒了再喝?!卑捉阄⑽櫰鹆思毭迹桓睋鷳n的模樣。
“不必了,不必了。白姐不用這么麻煩了,我可能就是剛到,有點認床,一會就好了。”我趕忙擺了擺手,雖說昨晚確實睡得有點不舒服,但也不能在這么麻煩人家了不是。白姐大抵是見我沒什么大礙了,便也不再多說什么了,點了點頭,就招我過來坐了。青梅蹦蹦跳跳的去了廚房給我端來了熱在鍋里的早飯,我伸手接了過來,一邊吃一邊看著青梅和白姐繼續(xù)她們兩個剛才的對話。
“白姐…不是我說啦,這狐裘不好修,你看著針腳,我從未見過如此細密的,這針法早就失傳了,你現(xiàn)如今讓我修好它,不是難為我嘛。”青梅翻著狐裘的領(lǐng)子,向報界撒著嬌。我仔細看過去,昨日還完好的紅狐裘如今卻是撕了個大口子,好不可惜。
“若是這般好弄,我還會交給你?撒嬌也沒用,去把這個修了便是了,今兒怎么如此聒噪了?!卑捉闩率潜磺嗝窡┝艘辉绯苛?,說出的話都帶著不耐煩了。至于我為何如此奇怪,大家可以想象,一個成天溫柔恬靜的女子突然在你面前皺起了眉,嘴里頗有怨氣的吐槽,怕是誰都會驚奇吧。
“哦,好吧…”青梅似乎也聽出了白姐的不耐煩,委委屈屈的受下了這個任務,眼珠子一轉(zhuǎn),轉(zhuǎn)眼變換了個表情,一副討好之色的詢問白姐:“白姐啊,不過這裘襖怎么破的啊,明明昨日還好好的呢,不過一日便劃了這么大個口子,真真是太可惜了。而且白姐你昨日分明將這狐裘給了那個漂亮的女子,今天為何又還了回來?莫不是她自己弄壞了狐裘,又要我們來賠吧!”青梅嘟嘟囔囔的問了一串問題,煩得白姐實在受不了了,白姐無奈皺著眉,說道:“并不是你想的那般,這狐裘昨日那個女子不要了,便又歸還于我,我一不小心便將這狐裘劃破了,你趕緊縫補好吧,我還有其他用處。”
青梅見白姐惱了,便低眉順眼的哦了一聲,灰溜溜走進內(nèi)屋縫衣裳去了。我一邊吃飯,一邊看著白姐,心想,白姐平日里也不是這般大大咧咧如同青梅一般的性子啊,怎么就這么不小心給把狐裘劃破了呢?莫不是有什么事吧。我本想問來著,但見到白姐皺眉的厲害也就不了了之了。
后來,青梅還真的把狐裘修好了,讓我大吃一驚,我還以為她這般性子的人,做不好這種繡工之類的活呢。
白姐拿到狐裘仔仔細細看了一遍,發(fā)現(xiàn)針腳像極了原來狐裘的針腳,好好的夸了夸青梅。我看著青梅當時的表情,嗯,若有個尾巴大概會翹上天也說不定呢。
在青梅還沉浸在自我陶醉中的時候,白姐便拿著狐裘匆忙出門了。我推了推身旁的青梅,待她清醒了,大呼白姐不仗義,她這般辛苦補好,就得了兩句口頭表揚,也沒點實際的鼓勵。我無奈的看著青梅氣鼓鼓的小臉,不禁莞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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