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凝,事情解決了,我們該回去了!”
江沅的聲音淹沒在呼嘯而過的北風(fēng)里,顯得既輕又脆弱。
披散著紫發(fā)的女子緩緩轉(zhuǎn)頭,眼中閃過幾絲不忍,于是狠狠地咬了下唇。
恢復(fù)原身的白衣仙者蹙著眉頭握緊女子的雙肩,眼光篤定,似是在勸慰她安心。
然后跨出一步,朝江沅說道:“謝謝你?!?br/>
江沅冷顏相對。
仙者又道:“現(xiàn)下重要的,是將八荒始妖重新封印起來,否則便是生靈涂炭,禍延六界!”
江沅冷冷道:“這與我何干?”
“你是妖魔二界之主,魔界之尊,若是八荒始妖卷土重來,以他們嗜血成性的心性,也定不會放過諸多無辜的生靈,自然包括你妖魔中人!”
江沅冷笑:“你是想與本尊合作?”
問完,江沅又干笑了幾聲:“不愧是天界戰(zhàn)神,仙界翹楚,如今竟然跟本尊乞求合作!”
仙者沉靜了眸子,聲音也冷了幾分:“你可以考慮看看,不急!”
說完,又退回清芷身前,掛起一絲笑意,說道:“這里不甚安全,你是跟我回靈幽谷,還是回大槿宮?”清芷為難地思忖了半晌,啟唇卻道:“我還是先回大槿宮罷。”
仙者不怒不惱,而是贊許地點了點頭,道:“不會再封存記憶?”
清芷搖頭。
仙者笑意深深:“不會再胡鬧著要與人成親?”
清芷亦是搖頭。
仙者伸手輕輕攏了攏她的身子,柔聲道:“那你等我封印完八荒始妖。我們便歸隱靈幽谷!”
簡單幾個字,卻是清芷期待許久的諾言。
她怔怔地看著他,不知道是該點頭還是搖頭。
卻看見他溫溫一笑,眼睛好看的像是兩彎新月:“相信我?!?br/>
天山風(fēng)雪飄零,風(fēng)蕭骨寒。
當(dāng)天山滿門被滅的消息傳到九重天上之時,眾仙家正欲去太上老君的壽宴。
天帝當(dāng)機(jī)立斷勒令查出將八荒始妖封印解除之人,又派出一千天兵在瀾滄山待命,協(xié)助戰(zhàn)神重新封印八荒始妖。
待天帝令通過傳聲術(shù)傳遞到個仙門派系中時,夏之桀還率瀾滄弟子靜待在天山外的一處山坳中。
夏之桀不可置信地暗自揣摩
看來只給他們解封兩成妖力還是不能夠殺死朱皓君!我還真的小瞧了他!
兩手準(zhǔn)備眼下都要成空,本來也想好了若八荒始妖不敵朱皓君的對策。
卻等了這么久。都沒有接到他們的消息。
那只有一個可能!
就是八荒始妖起了異心
“師父!掌門令傳來。命我們即刻回山!”
夏之桀坐下的弟子季峰上前稟告,卻見夏之桀一臉陰郁沉色,又擔(dān)憂道:“師父,你是否身體不適?”
夏之桀回神。眼光還為收斂起陰霾。陰陰地瞟了一眼季風(fēng)。
瘆得季峰朝后躲閃了幾步。
夏之桀恍然。忙又換上清明神色,掛起一絲淺笑,道:“我們回山!”
瀾滄山突然多出了許多銀盔銀甲手握銀槍的天兵。這讓山中弟子一時間警惕了起來。
一些入山時間夠久的弟子心中知曉,上一次見到此番情景,還是一千多年前,魔尊九剎四處屠殺仙門時才見過,這一看,心中也開始揣摩,又是哪里出了亂子。
不出一炷香的時間,掌門令便傳遍了瀾滄山的各個角落。
所有弟子集結(jié)完畢分裂在云頂大殿的天階兩側(cè)。
白衣仙者負(fù)手立在天階盡頭,任憑清風(fēng)灌滿長袍。
不知過了多久,只知道天色一點點的由暗轉(zhuǎn)明,夏之桀帶著弟子才姍姍來遲。
他剛剛從云頭下來站穩(wěn),便聽到瀾滄上仙沉沉地開了口。
“夏護(hù)法率眾弟子援天山,援得怎么樣了?”
夏之桀眼底閃過一絲晦暗,旋即又掛上一幅歉疚的模樣,單膝跪地,抱拳答道:“之桀有愧!”
瀾滄上仙沉聲:“何來愧之?”
夏之桀答:“之桀率眾弟子趕到天山附近之時,見天山妖氣四起,心查天山眾人已是兇多吉少,后思忖良久,決定按兵不動,一是想要靜觀其變,二也不想我瀾滄弟子白白送了性命!”
瀾滄上仙在心中冷笑陣陣,面上卻是一番贊揚:“夏護(hù)法進(jìn)退有度,不莽撞行事實乃功,不需愧!”
夏之桀垂眼接話道:“上仙過獎了!”
瀾滄上仙倏地冷下臉色,沉聲跟眾弟子道:“八荒始妖破出,屠殺天山滿門,現(xiàn)天帝下令,命我等重新封印八荒始妖,免他們再次生靈涂炭!”
話聲落,瀾滄上仙又轉(zhuǎn)向夏之桀,一字一頓地道:“協(xié)八荒始妖逃脫封印之人,本仙也定要找出來!“
瀾滄上仙頓了頓,眼光更深:“將他挫骨揚灰,祭奠天靈!”
夏之桀怔了怔,緩緩抱拳俯下身去:“夏之桀,愿追隨上仙!”
瀾滄上仙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朗聲道:“好!”
“傳掌門令!瀾滄天字輩弟子與眾天兵,隨本仙和護(hù)法一同趕往陰陽山!”
瀾滄上仙只在瀾滄山休整了一日,便率眾人朝西南地下,冥凡交界處的陰陽山趕去。
“夏護(hù)法呢?”
瀾滄上仙立在云頭,遙望身后眾人,卻唯獨發(fā)現(xiàn)不了夏之桀的身影。
景礫上前回道:“弟子最后一次見護(hù)法是在囚妖塔附近!”
瀾滄上仙蹙眉,卻又聽到后面?zhèn)鱽砑鼻械姆A告聲,回頭一看,原是囚妖塔的守門弟子,成諾。
“什么事?”瀾滄上仙心下已然猜到幾成。
“回稟上仙!囚妖塔昨夜凌晨突然大開,塔中妖孽全部逃走了!”
成諾臉上帶著怯色,愧疚的將頭埋下去,聲音顫抖道:“請上仙責(zé)罰!”
瀾滄上仙彎腰將成諾扶起來,道:“不是你的錯,無需驚慌!”
景礫大驚,心中也升起幾絲猜測,思前想后想起最近的事端,景礫猶疑問道:“上仙,我們還去不去陰陽山?”
“去!”仙者很篤定地答。
“那還等不等夏護(hù)法?”景礫又問。
“不等!”仙者也是很篤定的答。
事已至此,想避免能避免的再也避免不了了!
“出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