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剛才的那一幕,韓美嘉就覺得自己真的很傻,居然被這種最原始、最簡略的計策給騙了,要是她自己在謹(jǐn)慎一點,怎么可能會落得這個地步?
韓美嘉暗自嘆了口氣,腦中突然又回憶起了那個并不高大的身影,不知道為什么,那個男孩子對自己是真心實意的好,并沒有任何的目的性和針對性,讓韓美嘉第一次對男人這個詞產(chǎn)生了疑慮,世界上真的有不好色的男生?或者是他也是那種善于隱藏的人?
不管他是什么人,韓美嘉都覺得當(dāng)初他說的很對,自己真的不適合做一個殺手,有自己這樣的殺手,也算是滑殺手之大稽了?,F(xiàn)在想想,還不如就像他說的那樣,過一個普通女孩的生活多好。
韓美嘉雖然是殺手,大多數(shù)時間都在接受封閉式訓(xùn)練,可是她與現(xiàn)代社會卻并不脫節(jié)。
她也很羨慕那些普通女孩,可以自由自在的購物,逛街,吃小吃,除了工作之外,就是無憂無慮的玩耍。
而自己,除了訓(xùn)練就是任務(wù),幾乎沒有自由時間。最重要的是,她執(zhí)行的任務(wù),都是殺人越貨一類的,并且被自己殺死的人,和自己無冤無仇,即便他們大多數(shù)也不是好人。
受夠了!韓美嘉真的是受夠這種生活了!自己和劊子手有什么區(qū)別?難道說就因為隕風(fēng)把自己帶出孤兒院養(yǎng)大,自己就該用殺人來報答他的恩情嗎?
更何況,隕風(fēng)之所以救自己,不是因為一時善心大發(fā),而是為了達(dá)到自己不可告人的陰謀。
韓美嘉何嘗不想過一個普通女孩的生活?可是她只要一想到隕風(fēng)對她的所作所為,以及魏宏殺小石頭這件事情,她就知道,她這一輩子只能為了報仇而活。如果有一天,自己能殺了魏宏和隕風(fēng),消滅青龍幫的話,她是很愿意隱居過一個普通人的生活。
即使,沒有一個親人。
想到這兒,韓美嘉又情不自禁的想到了那個身影,每每說到消滅青龍幫這個話題時,那個少年的目光,就會變得異常堅定和自信。每當(dāng)這種時候,一股莫名的信任就會涌出自己的腦海,韓美嘉隱隱的覺得,這個少年不簡單,他真的有消滅青龍幫的那個能力。
但現(xiàn)實畢竟是現(xiàn)實,無論是燕揚還是血鷹,韓美嘉都偷偷的調(diào)查過一些資料,得出的結(jié)論就是,他還需要成長,需要時間才能消滅青龍幫。
燕揚,加油啊,你一定可以的。
在這種時刻,韓美嘉已經(jīng)認(rèn)命了,她知道自己在劫難逃,所以也就不再奢望自己能夠繼續(xù)與青龍幫抗衡,甚至不會去奢望,會有人來救自己。
因為,在這個世界上唯一會救自己的小石頭,已經(jīng)死了。
也許,他會……
這個念頭在韓美嘉腦中只是一閃而過,就被韓美嘉以各種理由推翻:他不知道自己在這里,他應(yīng)該還在上課,他可能在華都發(fā)展自己的勢力……自己,憑什么值得他救?
長相嗎?韓美嘉嗤笑一下,自己最恨喜歡漂亮長相的男人。
可是,即使是恨,燕揚還是來了,因為燕揚根本就不用考慮她韓美嘉對自己的感受,愛恨都無所謂,只要愿意加入血鷹堂,就可以了。
感覺到一股力量在后面推著自己,不讓自己倒下的時候,韓美嘉的千萬種想法瞬間被全部擊潰,只剩下一個想法,那就是他來了,他真的來救自己了。
除了燕揚,那個有過一面之緣的少年,韓美嘉實在想不到,還有誰會救自己。
“什么人?”獨劍眼睛微微一大,目光便鎖定在燕揚的面龐上,可惜燕揚戴了黑面罩,他看不透。
燕揚并未答話,而是順手一抽,韓美嘉后腰上的狼吻匕首便出現(xiàn)在了自己手上,在這種時候,燕揚自然不會傻到去和獨劍肉搏,有狼吻這種中品靈器在,自己的勝算都會大上不少。
然后,燕揚便沖了上去,向獨劍發(fā)起了攻擊。
韓美嘉則是愣在了原地,燕揚剛才那個舉動,已經(jīng)讓韓美嘉確定了他的身份,就是燕揚無疑。
因為燕揚知道,狼吻匕首的威力。自己今天還沒有用,卻又回到了燕揚手中。
見燕揚二話不說就向自己攻來,獨劍也冷冷一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br/>
“你找死!”
獨劍并沒有用自己的劍,因為那是在侮辱他的劍,赤手空拳的便和燕揚戰(zhàn)在了一起!
燕揚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就是要這樣才對啊。
獨劍很強,在燕揚沒有血之狂暴的狀態(tài)下,就算是開啟血脈燃燒,也打不過。
正因為這樣,獨劍在對上燕揚的時候,多多少少會有輕敵和不屑的想法,導(dǎo)致了獨劍不會用上全力,再加上狼吻的鋒利程度,燕揚要在獨劍真正認(rèn)真之前給他造成一點傷害,最不濟也要拖延時間。
煉體巔峰的體質(zhì),也擋不住狼吻的鋒利。
燕揚揮動著狼吻匕首,瘋了似的朝獨劍的要害爆刺而去,匕首飛舞間,留下片片殘影,一般人根本就只能看到一條黑影,在幻風(fēng)步的催動下,燕揚的速度更是快到了極致,以肉眼難辨的速度,全方位的向獨劍發(fā)動了快攻,只要獨劍一個不留神,必定見血!
而獨劍,第一時間就感受到了危險,這個危險不是來自燕揚身上,而是狼吻身上。
獨劍斷定,燕揚手中的匕首,是一把削鐵如泥的驚世匕首,甚至連幫主都沒有這么好的武器。一時間,獨劍的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之色,這么好的武器,放在一個毛孩子手里太可惜了,不過沒關(guān)系,很快它就是我獨劍的了!
于是,獨劍不敢大意,使出渾身解數(shù),小心翼翼的躲避著燕揚的狼吻,但是并沒有主動出擊,這是一個高手的覺悟,在沒有搞清楚燕揚實力的情況下,獨劍是不會主動出擊的。只要自己不分神,就算是削鐵如泥的匕首,也很難碰到自己的衣角,畢竟自己是煉體巔峰的實力,身體的各個機能已經(jīng)處于完美狀態(tài),無論是反應(yīng)力,身體韌性和硬度,力量速度全部都完美無缺!
不過,這卻是建立在一個地球人身份上的完美無缺。
伴隨著啪一聲響,獨劍看準(zhǔn)機會,一只手牢牢的抓住了燕揚握著匕首的手腕,想要趁此機會奪下燕揚的匕首。他已經(jīng)知道了燕揚的實力,煉體七階,小嘍啰一個,要是沒有手中的匕首,燕揚現(xiàn)在已經(jīng)趴下了。
燕揚注意到獨劍的動作,嘴角也帶起一抹獰笑,獄血戰(zhàn)士是天生的修武種族,可不只是本身的天賦要比其余人強那么簡單的事情啊……
燕揚手腕一旋,食指和中指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一扭,匕首便出現(xiàn)在了三指之間,以大拇指作為推動,向獨劍的喉嚨爆刺而去。
燕揚的全身任何一個關(guān)節(jié),一塊肌肉,一節(jié)骨骼,都是為了戰(zhàn)斗而生的。燕揚的手腕可以360度的旋轉(zhuǎn),十指關(guān)節(jié)也可以任意彎曲,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利于戰(zhàn)斗,基因已經(jīng)是這個樣子了,天界里的小孩子都可以做到。
縱然是被抓住手腕,整只手動彈不得,燕揚依然能夠用手中的匕首進(jìn)行有效的攻擊。
獨劍微微一驚,沒想到燕揚居然還有這種能力,趕忙躲開了致命的一擊,可是燕揚重重一擊破風(fēng)拳幾乎是在同一時刻砸在了他的小腹上。
韓美嘉的眼睛微微一亮,燕揚居然打了獨劍一拳,看獨劍這模樣,力量顯然很大,韓美嘉不禁懷疑,燕揚是真的煉體七階嗎?
而燕揚這個貪心的,在打出去之后就后悔了,剛才應(yīng)該開啟血脈燃燒再打,一定會更疼!
……
“好家伙,不錯啊……”疼痛讓獨劍下意識的松開了抓住燕揚手腕的手,和燕揚保持了一定的距離,繼而一種高手的憤怒便不可抑制的浮現(xiàn)出來,這個煉體七階的嘍啰,居然讓自己感覺到了疼!
這是在*裸的打他的臉啊。
惱羞成怒的獨劍,終于在這個時候亮出了自己的劍,有劍在,就可以轉(zhuǎn)躲避為格擋,燕揚必死無疑!
見獨劍亮劍,魏宏則是閃過一絲訝異之色,自己都沒有讓獨劍亮劍的能力啊,對方究竟是什么來頭?而韓美嘉則是閃過了一絲擔(dān)心,本來想提醒燕揚小心一些,但是始終沒有把話說出口,一來這樣的場合說這話有些曖昧,韓美嘉自己都接受不了對一個男生這樣關(guān)心;二來則是因為身份的關(guān)系,讓韓美嘉自己都覺得好笑,一個殺手有什么資格去提醒別人小心?
“小子,不管你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今天你就是死了,也是一件光榮的事情。”獨劍用劍尖指著燕揚的鼻子,冷冷的道。劍鋒上的寒芒,讓燕揚都感覺到了一絲寒氣??v然是一把很普通的開封劍,在獨劍手中都有斬斷一切的把握。
燕揚一手握匕,一手握拳,瞥了一眼一旁觀戰(zhàn)的韓美嘉,陰陽怪氣的道:“是嗎?就憑你煉體巔峰的實力,也敢說這樣的大話?”
“大言不慚!”獨劍的目光,在這一刻變得徹底猙獰起來:“小子,收拾你一個煉體七階的嘍啰,足夠了!”
話不投機,兩人頃刻間戰(zhàn)成一團(tuán)。
獨劍之所以綽號為獨劍,就是因為這柄劍的關(guān)系,傳言獨劍從小就喜歡玩劍,目前手中的這把鋼宏劍,是隕風(fēng)親自去請高人給獨劍打造的,重達(dá)一百斤,可是在獨劍手里,卻和一把木劍的重量差不多,完全就看不出一絲的吃力之感。據(jù)說,獨劍在巔峰狀態(tài)下,用鋼宏劍都能抵擋子彈的攻擊,而一般的子彈也只能在劍身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印記而已……
這一下,燕揚徹底陷入了危機,將血脈燃燒和七星罩全部催動,才堪堪和獨劍相抗衡,劍鋒劃過處,燕揚都感覺到了絲絲涼意,要不是有七星罩的保護(hù),恐怕光是激戰(zhàn),身上都會多出許多的血口。
可就在這時,中毒倒在一旁的魏宏,卻偷偷的把手伸向了前方,在前方,赫然是一支韓美嘉之前用過的毒飛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