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二人來到醫(yī)院。林洛也跟到了醫(yī)院,他匆匆找了個停車位,然后立刻尾隨上來。
“你去前臺填分診單,我去繳費窗口幫你排隊,你填完單子就過來找我?!睏钸畬τ耒R說。
玉鏡來到前臺咨詢處,“護士,填分診單。”她說。
“想掛什么科?”護士小姐姐溫柔地問道。
“我,不知道啊。哦,對了。我最近總頭疼,我是掛腦科還是神經(jīng)科啊?”玉鏡說。
“姓名、年齡、聯(lián)系電話。”護士說。
“姓名,劉玉鏡。年齡嘛,我得算算。一千年前,我八歲,現(xiàn)在一千零八歲?!庇耒R說。
護士抬頭看了看玉鏡,若有所思,然后低下頭奮筆疾書三個大字,她將單子遞給玉鏡說:“讓家屬過來填下聯(lián)系電話?!?br/>
玉鏡接過單子,只見上面赫然寫著三個大字:精神科。
“哎,你什么意思啊,什么精神科,你的意思是我有精神病???”玉鏡沖護士大喊道。
“哎喲,小祖宗,出什么事了?”楊弋聞聲趕來。
玉鏡把單子遞給楊弋,說:“你看,她讓我掛精神科?!?br/>
楊弋接過來一看,對護士說:“不好意思啊,護士,這是我妹妹,剛才發(fā)生了什么事?”
“剛才我問她年齡,她說一千零八歲,難道掛精神科不對嗎?我看你這個妹妹病得不輕,要不直接去專治精神病的醫(yī)院吧。我這邊有電話,可以幫你聯(lián)系,也可以派車來接?!弊o士一本正經(jīng)地說。
“哦,不……不用了。那個,我們不看了。不好意思,給您添麻煩了?!睏钸f罷,拉起玉鏡就要走。
“你說什么你……”玉鏡聽到護士的話,更加生氣,又要發(fā)怒。楊弋一邊捂住玉鏡的嘴,一邊拽著她就往外走。
二人到了醫(yī)院大門口,玉鏡掙脫開楊弋的手,質(zhì)問他道:“我一千零八歲不對嗎?為什么攔著我?!?br/>
“小姑奶奶,別說了。再不走,一會兒來接你的,不是精神病院,就是考古隊了?!睏钸鹩耒R的手說,“走,哥帶你吃早餐去,想吃什么隨你點?!?br/>
玉鏡這才想起早點還沒吃,折騰了一早晨確實感到腹中空蕩蕩的,腸子絞在一起唱著饑餓的歌。
正巧馬路對面有一家茶餐廳,二人便進去吃早點。
話說,林洛一直站在角落里,他將剛才發(fā)生的一切盡收眼底。林洛回到車上,打了個電話:“A市中心醫(yī)院,馬上過來?!?br/>
……
過了大約半個小時,楊弋和玉鏡吃完飯,從茶餐廳里走了出來。二人剛出門,只見一個彈丸朝玉鏡打了過來,楊弋抬手接住彈丸,用手一捻,現(xiàn)出一張字條,楊弋打開一看,上面寫著:到后街,無人巷來。
楊弋和玉鏡來到后街,這里只有一道三米高的圍墻,哪有什么無人巷。
正在二人遲疑之際,楊弋只覺耳畔一陣風(fēng)聲,他連忙閃躲到一旁,一轉(zhuǎn)身,只見一個身穿烏黑斗篷的人正出拳向他打來。
楊弋左手握住黑衣人的拳頭,右手猛然向黑衣人的胸口擊出一掌,黑衣人一個踉蹌,“噔噔噔”退出五步開外。
“什么人?上來就動手,真沒禮貌!”楊弋沖著黑衣人喝道。
黑衣人并不搭話,他捂著胸口,趁楊弋不防,向圍墻縱身一躍,竟消失不見了。
楊弋瞧了瞧玉鏡,玉鏡瞪了他一眼,喊道:“追??!”
玉鏡挽著楊弋的胳膊,兩人邁著謹慎的步子,小心翼翼地靠近墻體,伸手一觸墻,二人竟也被吸了進去。
墻體之內(nèi)伸手不見五指。玉鏡晃了晃手腕,水玉珠幻化的手鐲立刻光芒四射,照得四周恍如白晝。
“這是無人巷?分明就是密道嘛?!睏钸χ^,好奇地環(huán)視四周。
忽然,前方閃過一道黑影。
“是他,快追!”玉鏡指著黑影喊道。
楊弋牽著玉鏡的手,使出凌空虛步,二人身如行云般輕盈,速度如順勢而下的奔流。不多時,前方似乎透過一絲涼風(fēng)。密道出口就在前面。
二人攜手踏出密道口,玉鏡收了手鐲的光芒?;仡^一看,密道已沒了蹤影,二人置身于一片樹林之中。
樹林到處都被一層宛如乳白色紗綢的霧氣纏繞著,霧花冰涼而濕潤,空氣中混雜著泥土的芳香和樹葉的清新。
這夢幻般的世界讓玉鏡陶醉,讓她充滿了無盡的遐想。
玉鏡心想:難怪最近感覺文筆有些枯竭,真應(yīng)該多到大自然來走走。
“能見度1、2、3……100米?!睏钸懒恐箪F的濃度。
玉鏡的遐想被楊弋的理性所打斷,她心中暗想:這書呆子,一點兒也不懂浪漫,活該找不到女朋友。
忽然,一陣空靈悠揚的笛聲打破了叢林的寂靜。楊弋四處張望,尋找笛聲。
“那是蜘蛛精的口哨,迷惑人的,順著笛聲走,沒準能刷個BOSS。”玉鏡活動了下手腕說。
“說什么呢,游戲玩傻了吧?”楊弋逗趣道。
二人被笛聲牽引,一直向前走去。他們走到樹林的盡頭,只見一個挺拔的背影,那人一身灰藍色的西裝,吹著一根白玉笛。
待兄妹二人走近,那人停止吹奏,單手執(zhí)笛,緩緩轉(zhuǎn)過身來,微笑著瞧著他們。
“你的boss……”楊弋悄聲打趣道。
“閉嘴!”玉鏡用胳膊肘碰了下楊弋,小聲說道。
那人迎著他們走過來,玉鏡無處躲藏,只能不自在地上前打招呼:“林總好?!?br/>
林洛對玉鏡說:“好巧啊,能在這里相遇,看來你已經(jīng)大好了?!彼挚戳艘谎蹢钸畣柕溃骸斑@位是?”
“哦,林總好,我是玉鏡的表哥。我叫楊弋,是咱們公司開發(fā)部的程序員?!睏钸晕医榻B道。
“原來大家都是同事啊,不好意思,我初來乍到,同事還都沒認全?!绷致逭f。
“林總太客氣了,今天怎么有興致到此一游???”楊弋說。
“哦,我來這兒找創(chuàng)作靈感。本來早上想約玉鏡一起來的,結(jié)果,她說不太舒服,我就自己來了。沒想到,不期而遇啊?!绷致逭f。
“嗯,是挺靈的。”楊弋說。
玉鏡又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示意他閉嘴。
“前面那座山叫隱霧山,這個樹林叫隱霧林。這片地界常年大霧彌漫,所以才得此名。這里平時人跡罕至,但是風(fēng)景優(yōu)美神秘,很適合搞創(chuàng)作設(shè)計的人找靈感。對了,你們是怎么找到這里的?”林洛說。
“哦,我們打車來的。玉鏡這幾天寫策劃案憋得頭疼,所以我就帶她出來散散心,是司機師傅載我們來的。”楊弋說。
林洛心中暗笑道:明明是我派人引你們來的。不過以楊弋的應(yīng)變能力,把玉鏡交給他照顧,還是很讓人放心的。
林洛看了下手表,說:“已經(jīng)中午了,我的車就停在林子外面,我送你們回去吧?!?br/>
“謝謝林總!”楊弋和玉鏡異口同聲地說。
三人走出樹林,剛要上車,“林洛,你來了怎么不找我呢?”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了過來。
眾人回過頭來一看,只見一個身穿黑色小西裝,手抱文件夾的美女,正向他們招手,并一路小跑追過來。
林洛一瞧,是陸桃桃——XJY游戲公司陸董的養(yǎng)女。
“林洛,你什么時候回國的?”陸桃桃問道。
“哦,上個月剛回國。我來介紹一下,這位小姐是咱們公司陸董的千金,陸桃桃小姐。桃桃,這兩位都是XJY的同事,這位是劉玉鏡小姐,那位是楊弋先生?!绷致逭f。
“你好,陸小姐,幸會,幸會。”楊弋說。
“陸小姐,你好?!庇耒R說。
“你們好。我還是林洛的女朋友,剛才他忘說了?!标懱姨乙幻嬲f著,一面挽起了林洛的胳膊。
林洛抽出胳膊,笑著說:“別鬧,我都不知道自己有女朋友?!?br/>
“咱們倆少年相識,青梅竹馬,我還不是你女朋友?我爸都說了,等你回國安頓下來就讓咱們結(jié)婚?!标懱姨艺f。
“少年相識的多了,從小到大,我認識那么多女孩子,都是我女朋友???我不能都娶了吧?!绷致宕蛉さ馈?br/>
玉鏡聽了剛才陸桃桃的話,已是心中酸溜溜的,現(xiàn)在又聞林洛此言,便更是干醋灑了一缸,她不客氣地對林洛道:“我看你是巴不得都娶了吧?”說完,她轉(zhuǎn)身就跑。
楊弋和林洛都被玉鏡方才的反應(yīng)嚇了一跳,楊弋趕緊追過去。
林洛對陸桃桃說:“改天聊,我先走了?!彼s忙上車,開車追過去。
“林洛……”陸桃桃跺著腳喊道。她看見林洛看玉鏡那深情的眼神和對她的緊張,憑著女人的第六感,陸桃桃知道自己遇上了一個強勁的情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