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他的這一番話,秦知意不禁氣不打一處來,遂掐著腰,一臉憤怒地道:“顧容湛,你的腦子是被門夾了吧?卿卿她連對方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就冒冒失失的去找人家,若是碰上個……”
還沒等秦知意把話說完,顧容湛在一旁邊打斷道:“我對宋大人還是有過一些了解的,他這個人為人很是正直,斷然是不會做出你說的那些事情的?!?br/>
顧子卿在一旁狂點頭,很是贊同顧容湛的話。
自己雖然在前世便知道宋粟是什么人,但畢竟不好說,所以說服自家母親的事,便只能交給父親了。
顧容湛說完,又偷偷的打量了一下秦知意,只見她依舊面若寒霜地掐著腰站在那里,遂換上笑臉,軟聲道:“夫人,如今事已至此,卿卿都已經同宋粟達成協(xié)議了,我們又能如何呢?”
“難道直接去找宋粟,告訴他咱們不與他合作了?這樣豈不是把他給得罪了嗎?到時候他若是當上了總督,咱們在江南的這個地界,哪里還能混得下去呀?”
秦知意雖然生氣,但她卻知道顧容湛的這番話,是有一定道理的,自古官商一頭一尾,商人便永遠都低人一等,根本無法跟官員抗衡。
宋粟現(xiàn)在雖然是與顧子卿達成的協(xié)議,但實則看中的還是顧家的財力。
他如今與顧家合作,也算是看得起顧家,但若是他們在此刻不識抬舉,去與宋粟終止合作,那么日后定然是沒有好果子吃的。
可若是與宋粟繼續(xù)合作,她又著實的不放心,日后會出現(xiàn)什么問題?畢竟誰都不知道。
這年頭人心難測,以往顧家與柳家也是那般的要好,如今不也成了現(xiàn)在這個樣子了嘛,更何況是一個宋粟呢!
顧子卿自然是看出了自家母親的擔心,遂上前摟住她的肩膀,安慰道:“母親便放心吧!宋大人定然是不會同柳家人那般的?!?br/>
“而且經過柳家人的教訓,我也給自己留了一條后路,所以母親你不必擔心的?!?br/>
“什么后路???”一聽這話,秦知意瞬間來了精神,遂側頭看向她問道。
顧子卿歪著腦袋想了想,而后安撫道:“究竟是什么后路,我現(xiàn)在還不能告訴你們,等日后成功了,我定然是會同你們說的。”
現(xiàn)在雖然資助了樓柏霖一家,但是樓柏霖卻還沒有高中,一切也未曾定下,所以她還是先不要同父親母親說了。
不然若是今生與前世不一樣,因為她的出現(xiàn),而有些事情發(fā)生了變數(shù)。
樓柏霖如若沒有高中,那她便是一場空,到時后不是給父親母親徒增煩惱嗎?
“卿卿,你說的這話,究竟是真的,還是怕我擔心,故意欺騙我的?。俊鼻刂庖荒槕岩傻目聪蛩?,努力的分辨著顧子卿表情上的真與假。
聽了她的話,顧子卿遂豎起三根手指,同秦知意保證道:“我保證我說的都是真的,決不會用此事來誆騙您的。”
“只是這件事情現(xiàn)在還沒有定數(shù),我怕說了給你們徒添煩惱,所以才想著等成功之后,再把前因后果同你們說了?!?br/>
顧子卿一邊說著,一邊給她旁邊的顧容湛使了個眼色,后者立即明了,跟著附和道:“女兒已經長大了,咱們要相信她的能力,讓她自己去處理一些事情,便不要過多的去插手了。”
“而且我也相信卿卿所說的話,等到時機成熟,她自然是會告訴咱們的,現(xiàn)在便不要問了?!?br/>
見他也如此說,秦知意不禁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既然你們父女兩個都這樣說了,我還能說什么呢?你想做什么,便去做什么吧!不過我只有一個條件。”
“什么條件?母親盡管說?!鳖欁忧湟娝饝?,一臉開心地說道。
秦知意異常輕柔地撫了撫她的頭發(fā),而后一臉寵溺地說道:“我的這個條件便是,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的安全,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把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萬萬不可出事?!?br/>
聽到自家母親的話,顧子卿不禁鼻頭一酸,險些落下淚來
果然,對于母親來說,自己的安慰才是最為重要的。
同樣對于顧子卿來說,顧家的安危也是最為重要的,她不管用盡什么方法,這一世也定然要護顧家一個周全,絕對不會讓它再重蹈覆轍。
思及此,顧子卿點點頭道:“母親放心,您的話我記下了,日后我不管在做什么事情之前,都定然會以自己的安危為先,絕對不會讓自己受到一點傷害。”
聽了她的保證,秦知意這才放下心來,幾人又嘮了一會兒家常,顧子卿這才福身同他們告別,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剛一進房間,顧子卿便看見葉滄瀾正翹著二郎腿,坐在自己的房間里,吃著桌子上的點心。
顧子卿微微挑眉,而后緩步走到桌子旁,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坐了下來,“你不在自己的房間里呆著,為何來我的房間里偷吃東西???”
“顧小姐這話說的可有些不對了,我進來的時候,綠萼姑娘可是看見了的,這哪能算是偷??!”葉滄瀾一臉得意地說完,又往嘴里塞了一塊糕點。
顧子卿佯裝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個綠萼怕是要不得了,竟然連你這樣的流氓都不攔著,我要她何用???”
“綠萼姑娘聽到這話,恐怕是要傷心了?!比~滄瀾說著咽下嘴里的東西,然后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自顧自地飲下,而后順了順胸脯,這才甚是舒爽的出了一口氣。
顧子卿看著他的樣子,不禁搖了搖頭,“如今你的傷已經好了,與柳家的仇也算是報了,怎么還在這里呢?”
聽到這話,葉滄瀾身體微微前傾,與顧子卿視線一平,目光逐漸轉為陰寒,“顧小姐說為什么?當然是要殺人滅口啊!”
“畢竟柳家的事情是我親自做的,若是你活著,哪一天給我說出去了,那我豈不是要遭殃了?!?br/>
卻沒想到,顧子卿不但一點兒都不害怕,反而甚是輕松地靠在椅子上,斜睨著他問道:“那葉公子打算怎么殺人滅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