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你就是一只狐貍
于是,今天傍晚時分,就在吃晚飯的時候,陸輕澤就去了。
不出所料,三姑奶奶在主樓吃飯,陸輕澤就順理成章的在霍家的宅院里“閑逛”了起來。
陸輕澤對霍家的位置也并不了解,
他只知道,那個剛剛回來的霍家養(yǎng)女霍佳音是住在后面的小樓上,所以他就直接從大門口進來,徑直向里面走。
天色暗了,大多數(shù)景致都看的不太真切。
陸輕澤一路走過來,來到了后面的一塊僻靜的地方。
遠(yuǎn)遠(yuǎn)地,倒是看見有一個兩層小樓。
樓里亮著燈,在寂靜的黑夜之中,那明亮的燈光就好似是一片連城片的火光,在指引著陸輕澤。
他的心跳陡然間加快了。
他快步走過去,在小樓的門口停下,按下了門鈴。
里面有人過來開門,打開門一看,是一個長得很稚嫩的小姑娘。
林花蕊眨巴了兩下眼睛,“你……找誰?”
這還是這座小樓里面,除了郁時年和霍敬之外,第三個來的男人了。
不過這個男人的氣質(zhì)很溫潤,不像是那兩位少爺,一看就是氣勢強大,讓人就算是單獨看看都覺得有壓迫感。
“我找霍佳音?!?br/>
陸輕澤沉了沉心思,直接就道出了來意。
林花蕊對陸輕澤的第一眼印象不錯,就轉(zhuǎn)身,“那你先坐一下,我去上樓叫我家小姐下來?!?br/>
林花蕊蹬蹬蹬蹬的就跑上了樓梯,敲響了寧溪的房門。
“小姐,有人來找你了?!?br/>
寧溪一聽,有片刻的驚訝。
“誰?”
林花蕊咬了搖頭,“不認(rèn)識,但是長得挺好的,氣質(zhì)也溫和。”
寧溪腦子里走馬觀花的竄過霍家的人物關(guān)系。
能稱得上是溫和溫潤爾雅的,也就是霍敬的二哥。
但是也是出了名的笑面虎。
可是,霍家二少來這里找她干什么?
寧溪尋思不定,還是拿起手機來給霍敬發(fā)了一條信息:【你們霍家人來我這里,我是見還是不見?】
霍敬一時半刻也沒回,寧溪叫林花蕊先去給下面的人上茶。
等了有十多分鐘,霍敬才回復(fù)了。
【誰?】
寧溪想了想:【霍二少。】
霍敬:“……”
他看了看坐在自己面前的二哥,難不成二哥是有了分身術(shù)?
他立即起身,跟霍二少說:“二哥,我今天不能陪你喝酒了,我得走一趟。”
寧溪正在二樓的走廊上等著霍敬的回話,忽然樓梯上想起了紛沓的腳步聲。
林花蕊說:“你不能上去?。∧阍跇窍碌劝?!我家小姐馬上就會下去的!”
寧溪還沒有來得及反應(yīng),那人已經(jīng)轉(zhuǎn)過了樓梯拐口,出現(xiàn)在二樓的走廊上。
正巧在走廊上站著的寧溪,退無可退,避無可避,只能就這么和他在半空中視線相撞。
寧溪也一下愣住了。
這人不是霍家的人,更不是她以為的霍家二少,而是……陸輕澤。
陸輕澤走上最后一節(jié)臺階,猛地頓住腳步。
剛才一路上,甚至于在樓下坐著的時候,他的腦子一直都在轉(zhuǎn)圜著一個念頭。
如果是寧溪怎么辦……
如果不是寧溪又要怎么辦……
這樣糾纏交錯的兩個年頭,好似是兩股麻繩一樣,在寧溪的腦子里紛繁打起架來,不可開交。
直到坐在樓下,他實在是到了一個瀕臨的臨界點,再也是無法繼續(xù)沉著冷靜的待下去了,就猛地站起身來,朝著樓上就跑了過來。
他看見了站在走廊上的女孩。
她穿著一條白色的連衣長裙,在裙角有繡花,走動起來就仿佛是藍(lán)色的波紋。
她的氣色看起來比以前好很多了,整個人都顯得紅潤漂亮,一雙黑色的眼眸更加是點亮了滿天星辰璀璨奪目,就是那天空最亮的一顆星。
任憑他想過多少次她還活著,都不如此時真正見到她的時候來的更有沖擊性。
陸輕澤快步走了過來,“你還活著!”
“這位先生,你認(rèn)錯人了?!睂幭闷届o到波瀾不驚的語氣說。
“認(rèn)錯人?你化成灰我都認(rèn)識你!”陸輕澤緊緊地握著寧溪的肩膀,“你為什么不來找我?你既然沒死為什么不來找我!”
他的語調(diào)趨近歇斯底里,嗓音啞的不行。
林花蕊急忙想要向前,“你……”
寧溪朝著林花蕊遞了一個眼色,“你先下去吧,花蕊?!?br/>
“是?!?br/>
林花蕊轉(zhuǎn)身下了樓,寧溪才掙開了陸輕澤的手,“你真的認(rèn)錯人了,我現(xiàn)在只是霍佳音?!?br/>
“霍佳音?”陸輕澤冷嘲了一聲,“是你的新身份么?你真的是一只狐貍,金蟬脫殼玩兒了幾次,每次都是換一個新的身份?”
寧溪驚的回頭,看向陸輕澤。
她和陸輕澤之間,一直有一個不約而同的認(rèn)可。
就算是知道彼此的秘密,卻都不說,捅破窗戶紙這樣說出來,還是第一次。
陸輕澤趴在欄桿上,“上一次,你裝成女傭回到郁家,是為了郁時年,那現(xiàn)在呢?”
寧溪沒有說話,目光盯著墻面上的一個畫框,好似是入定了一般。
陸輕澤嘲諷了一聲,“也是為了郁時年,是么?”
過了許久,寧溪才說:“不,我從不是為了她?!?br/>
第一次,她是為了她自己。
這一次,她是為了她的女兒。
陸輕澤側(cè)頭看她,“不是為了他?那你為什么要回來?你為什么放棄外面的那樣廣闊天空自由自在,非要被圈養(yǎng)在大宅門里面?給郁時年做妾!”
他的聲音越來越尖刻,尖的好似是一把錐子一樣,扎入了寧溪的腦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