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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如果不是陸寧,暫且不說能不能活著走出來,估計她早就成了那些蚯蚓們的玩物了。

    像燕子那樣,二十多年如一日的苦熬,生不如死。

    不過這沒有打擊到她,反而激起了她的傲氣:必須的,再次殺回那個世界中,探索個清楚。

    水暗影覺得,上次的羅布泊之行,之所以那樣狼狽,是因為她沒有任何準備。

    如果給她足夠的準備時間,帶上足夠的物資、人員,以及先進的現(xiàn)代化武器,她才不信那個鬼地方,能擋住她的腳步。

    在新代高科技面前,壓根就不會有神秘存在。

    更何況,無論那個地方有多么的可怕,貌似都比不上女人的好奇心更重。

    可老人卻語氣嚴厲的告訴她,以后永遠都不要去那個地方。

    她愣住了,很久后才問道:“為什么?”

    “沒有為什么?!?br/>
    老人搖了搖頭,說:“就是你以后都不要去那地方。而且從現(xiàn)在開始,都不要再跟任何人說,你曾經(jīng)去過那個地方?!?br/>
    “義父,我不明白……”

    水暗影站了起來,話剛說到一半,老人的眼神,猛地凌厲了起來,就像一把刀子那樣,讓她不敢直視。

    出于對老人的敬畏,水暗影本能的坐了下來,緊緊咬住了嘴唇。

    老人仿佛也覺得嚇到了她,輕輕嘆了口氣說:“唉,水水,我知道你這幾年,為什么來這兒的次數(shù)越來越少了,那是因為你不忍心看著我快速老去。

    ”

    水暗影抿了抿嘴角,沒有說話。

    老人猜中了她的心思,她還能說什么?

    “那你知道,我為什么衰老的這樣快么?”

    老人的聲音,重新變的和藹起來。

    “不知道,我只是記得,四年前的您,就像五十歲的?!?br/>
    水暗影這才抬起頭,說完這句話時,猛地意識到了什么,水汪汪的雙眸中,迅速浮上了驚駭?shù)纳裆?br/>
    老人盯著她,過了片刻,才緩緩的點了點頭。

    今年七十三歲的老人,正如水暗影說的那樣,在四年前就像五十歲的,可在過了那個夏天后,他卻以幾乎用夸張的速度變老。

    水暗影一直以為,是老人操心勞神所至,所以才極力要求,他搬來野外這個小湖邊,遠離喧嘩的鬧市,多親近一下大自然--或許,這樣能延緩他的衰老。

    老人沒有拒絕水暗影的一片孝心,搬來了小湖邊。

    但衰老的速度,卻不曾停止。

    直到此時,她才猛地從老人的這番話中,明白了什么。

    用力咬了下嘴唇,水暗影才聲音沙啞的說:“不、不可能,那地方怎么可能有讓您衰老的魔力?您……您已經(jīng)去過那邊了!”

    老人笑了笑,沒有回答。

    有時候,不說話就是默認。

    水暗影很想知道,老人為什么從沒有告訴她,他去過那個地方,又是遭遇了何種詭異事兒,才能變的這樣快速蒼老。

    不過老人既然不說,她也不敢問。

    他是她的義父不假,但他還有另外一個讓她也敬畏的職務(wù)。

    “再跟我說說陸寧吧?!?br/>
    老人親手給水暗影滿了下水后,岔開了話題。

    “他,他有什么好說的?”

    水暗影還是無法從某種震驚中脫出來,隨口說:“本來,我懷疑他就是盜圣……但后來種種跡象表明,他遠遠沒資格稱為盜圣,最多就是個有些小來歷的--義父,你笑什么?”

    無意中發(fā)現(xiàn)老人臉上浮上意味深長的笑容后,水暗影心中沒理由的慌了下,就像說謊被大人識破的孩子那樣,趕緊低下頭:“義父,我沒有騙你--好吧,我承認,我欺騙了您。陸寧是盜圣的可能性,要高過百分之八十?!?br/>
    老人慢悠悠的問道:“那你打算怎么辦?”

    “他會死。”

    水暗影想了想,才說:“這段時間,我一直派人暗中監(jiān)視著他。隨時,都能結(jié)束他的小命。不管他是不是盜圣……寧可錯殺八百,不可放過一人,我還牢記著您的教誨?!?br/>
    老人笑出了聲:“呵呵,如果沒有充足理由的話,就不要殺他了?!?br/>
    “為什么?”

    水暗影不解的抬起頭。

    老人看向湖面,岔開了話題:“水水,他已經(jīng)犧牲多久了?”

    “他--”

    水暗影的臉色,稍稍白了下,閉上了嘴。

    老人說的那個他,自然是她以前暗戀的那個男人。

    他犧牲多久了?

    水暗影記得當然很清楚,因為這些年來,每天睜開眼后,她都會默算他犧牲多久了。

    老人輕輕嘆了口氣:“不管怎么樣,有些人,有些事,是時候該放下了。人活著,總是要向前看,而不是總沉浸在痛苦中無法自拔?!?br/>
    水暗影沉默很久,才低低的說:“我放不下。”

    “你放不下,那是因為你不愿意接受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人?!?br/>
    “也沒誰,能代替他在我心中的位置。我現(xiàn)在后悔的是,為什么沒有在他活著時,向他說,我--喜歡他。”

    水暗影扭頭,也看向了湖面。

    太陽不知道什么時候落下去了,湖面上,只蕩漾著一層金紅色的殘霞。

    “會有人能代替他的,而且我也相信,那個人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

    老人說著,緩緩的站了起來,到背著雙手走向了茅草屋。

    老人說的那個人是誰?

    水暗影知道。

    她卻不信,大聲說:“不。義父,您說錯了,我絕不會喜歡他那樣的,油嘴滑舌,目無尊長……他,就是個小混混!”

    “一個小混混,又怎么能配得上您的女兒我?”

    水暗影也站了起來,更大聲的說。

    她給人留下的,是放蕩不羈的印象。

    可她骨子里,卻是相當傳統(tǒng)的,尤其是對男人的要求,更是嚴格。

    她唯一愛過的那個男人,就是作風(fēng)嚴謹,不拘言笑,冷峻的面孔就像刀削斧刻,又怎么是陸寧那個混蛋能相比的?

    特么的,他還懷疑她跟義父有齷齪呢!

    要不是看在他救了水水姐的份上,她會幫他隱瞞這句話?

    走到茅草屋門口的老人,回身看著水暗影,笑著輕聲說:“可我并沒有告訴你,那個人就是陸寧啊?!?br/>
    水暗影一呆,接著滿臉漲紅,猛地用力跺腳,雙手捂著臉低聲喊道:“義父,不帶這樣作弄人的!”

    老人在說出那個人已經(jīng)出現(xiàn)后,水暗影馬上就想到了陸寧。

    這就足以說明,那個家伙在水水姐心目中,已經(jīng)占有了相當重要的位置,更意味著她考慮過這方面的問題,不管是胡思亂想,還是認真的。

    “呵呵。”

    老人又輕笑了一聲,才緩緩的說:“水水,還有兩件事得告訴你?!?br/>
    水暗影放下捂著臉的手,抬頭看著他。

    “第一件事,從今晚開始,你就不在是風(fēng)聲的最高領(lǐng)導(dǎo)者了,老杜接替你的位置?!?br/>
    老人說話的語氣,輕描淡寫的,就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可是,這句話卻正式解除了水暗影的領(lǐng)導(dǎo)權(quán)。

    就像觸電那樣,水暗影身子一顫:“什、什么?”

    她做夢都沒想到,老人會用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解除了她的職務(wù)。

    水暗影自問,她擔任風(fēng)聲老大這些年,表現(xiàn)可以說是相當卓越,所做的事情,比前幾任老大都要出色。

    更是在不久前,探明了羅布泊內(nèi)有個黑暗世界,正準備甩開膀子大干一場,卻被解除職務(wù)了。

    她早就把風(fēng)聲當做了家,把老杜等人當做了家人,現(xiàn)在忽然被驅(qū)逐出家庭,她頓時有了從沒有過的彷徨,恐懼。

    就像毫不在意水暗影是什么滋味,老人根本沒有解釋的意思,開始說他做出的第二個決定:“鑒于你在風(fēng)聲這些年的出色表現(xiàn),從明天起,你就是啟新集團的總裁,可以左右37%的股份,更可以一言決定集團此后的走向,甚至是破產(chǎn)。”

    據(jù)水暗影所知,啟新集團是在七年前她剛成為風(fēng)聲老大時,由老人一手創(chuàng)建的,總共有三方注資,分別是地方,軍方,剩余的37%股份,則是以老人的名譽控股。

    現(xiàn)在,老人把這37%的股份,直接轉(zhuǎn)到了她的名下。

    就像他所說的那樣,她就是啟新集團的總裁,有著能左右集團的至高權(quán)利。

    啟新集團就像其它多種經(jīng)營化的公司那樣,明面上經(jīng)營酒店、會所、房地產(chǎn)等高利潤生意,但實際上它的主要業(yè)務(wù),還是跟軍方做生意。

    只要是軍方所需要的物資,包括技術(shù)人員在內(nèi),啟新集團都能提供。

    而且更重要的是,雙方的關(guān)系是平等的,啟新集團無論有什么好東西,必須得優(yōu)先供應(yīng)給軍方,而軍方有什么所需要的,必須得先通過啟新集團來購置。

    傻瓜也知道,世界上最掙錢的生意,都跟軍方有關(guān)。

    所以啟新集團創(chuàng)建七年多來,具體龐大到何種地步,就連水暗影都不知道。

    但可以肯定的是,啟新集團要比五百強企業(yè)中的任何一家,都要強大。

    水暗影這個總裁一旦暴露在公眾視野中,她就會成為所有企業(yè)老板,都爭相巴結(jié)的女王--由此可見,老人雖然撤銷了她的職務(wù),卻又給了她一片更大廣垠的天空。

    這么一筆天大的財富從天而降,水暗影卻毫不稀罕,只是搖頭:“我、我不要!我只想請您收回命--求您了,求您!”

    老人沒有再看她一眼,進屋后關(guān)上了房門。

    水暗影噗通一聲跪了下來,直挺挺的昂著頭。

    夜色越來越深,月亮漸漸升到了頭頂,野外的白霜無聲,掛滿了水暗影的眉梢發(fā)絲,把她變成了一個白人。

    可她仍舊一動不動,就像一尊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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