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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國強 盧娜 臨安權(quán)馬軍司公事成

    臨安權(quán)馬軍司公事成閔府邸

    “哎喲,哪陣風(fēng)將您老人家吹來了?你說你來就來嘛,帶這么些個身外之物又是何意???你將本帥當(dāng)作什么人了?”成閔大笑著對韓六說道。

    你是個什么人?老夫還不知道了?韓六心中暗暗鄙視不已。

    成閔河北衛(wèi)州人,金軍南侵中,原是韓世忠的部下,跟隨韓世忠抗擊金軍,立下了無數(shù)戰(zhàn)功,成為了韓世忠麾下一員最為得力的猛將,掌韓世忠最為精銳的“背嵬軍”,與韓六、王剛、索滿倉等人是異常熟悉的,乃是老相識。

    成閔也是員抗金猛將。

    后成閔另起爐灶,率騎兵護(hù)送趙構(gòu)難逃,成為了趙構(gòu)救駕功臣,后三衙任職后,與楊祈中一樣,成為了秦儈的走卒,同時也唯趙構(gòu)之命是從。

    成閔主管馬軍司公事之后,就淪落成為了一名徹頭徹尾的貪將,對其所部官兵是大肆壓榨,克扣軍餉、貪污受賄、霸占美小娘子等等,是無所不用其極,在三帥之中成閔貪墨是最猖狂的,也是最明目張膽的,就連軍中清糞錢都要貪,令人咂舌。

    成閔貪墨除了中飽私囊之外,就是給秦儈行賄,并從此步步高升、身居顯位,掌馬軍司。

    當(dāng)然三衙三帥均是如此,不治軍專門置業(yè),三人名下的酒樓、瓦肆、邸店、酒坊、勾欄、田產(chǎn)、豪宅等等是數(shù)不勝數(shù),可即便如此,仍嫌不夠,只要有機會就大肆貪墨,見縫插針,三人麾下普通士卒是苦不堪言,與其同流合污,還能撈些湯喝或肉骨頭吃。

    不過這也難怪,臨安官場就是個大染缸,進(jìn)去后不被染成通體漆黑,別想出來,能潔身自好者寥寥無幾。

    臨安朝廷是時事造小丑,小丑造時事,朝廷局勢是令人窒息的,凡阿諛奉承、同流合污者,得以加官晉爵,盡享榮華富貴,剛烈耿直、堅持抗金、敢于異議者,輕者被排擠出朝廷,重者被罷官流放,甚至被殺害,武官如此,文官更是如此,有過之而無不及。

    此常使趙忠信心中嗟嘆不已,南宋朝廷這顆大樹已經(jīng)爛到根了,無可救藥了,滅亡只是早晚的事情。

    “呵呵”韓六隨后笑道:“成太尉不必如此,此乃忠信一些心意,請成太尉笑納?!?br/>
    “哎,趙郡王客氣了,如此,本帥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其實說起來趙郡王與本帥是一家人嘛,本帥定會照看一二的,請轉(zhuǎn)告韓郡王,盡管放心就是。”成閔最后說道。

    趙構(gòu)與趙忠信密探之事,成閔怎能沒有得到消息?不但如此,成閔還打聽到了楊祈中此時托病不出,這個老滑頭,成閔心中暗道。

    與此同時,張俊舊部步軍司管軍趙密也收到了趙忠信的厚禮,不但是此三人,就連皇宮之中的侍從、內(nèi)侍、卿監(jiān)等等也同時收到了趙忠信的厚禮,眾人一致對南??ね踅豢诜Q贊不已,稱其深明大義,實乃棟梁之才也。

    而三衙三帥也幾乎同時稱病的稱病,深秋避暑的避暑,回鄉(xiāng)娶親的娶親。。。

    。。。。。

    “恩師啊,學(xué)生多年未見恩師,多年未聆聽恩師當(dāng)面教誨,學(xué)生實在是想念恩師的緊?!眹畻澚黑w忠信此時跪在咸安郡王韓世忠腳下,抱著韓世忠大腿泣道,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不過這是趙忠信的真情流露。

    趙忠信與韓世忠本素不相識,沒有一點關(guān)系,其后在臨安西湖兩人相遇,韓世忠欣賞趙忠信,并收趙忠信為徒,從此之后,兩人親若父子,韓世忠也對趙忠信照看有加,趙忠信更是敬重韓世忠,將其視作自己的父親,趙忠信是從心里感激韓世忠的。

    趙忠信志在抗金,重整山河,韓世忠乃是抗金名將,一生之中均在為抗金四處奔波,不過其后是壯志未酬,心灰意冷,以酒澆愁,此時趙忠信已經(jīng)燃起了韓世忠心中的希望,此怎能不使韓世忠老懷大慰?

    韓世忠此時也是老淚縱橫,扶著趙忠信說道:“信兒,你此次為何不聽我勸阻,非要到臨安來,臨安乃是龍?zhí)痘⒀?,難道你不知道嗎?”

    趙忠信的心意,韓世忠豈能不明白?趙忠信是不愿韓世忠受此牽連,而冒險前來臨安的,韓世忠在埋怨趙忠信的同時,心中也是感念趙忠信的孝順的。

    趙忠信從臨安皇宮出來后,就攜施小雪、富憐蕾前來拜見恩師,雖憐蕾歸心似箭,異常想念自己的父母,恨不得早日回到府中與父母團聚,可拜見恩師乃為禮節(jié),且是忠孝之大禮,師尊如父,嫁雞隨雞,因而必須隨同趙忠信一同拜見韓世忠。

    此時韓世忠夫人茅氏扶起跪在地上的兩女,同時也在暗暗抹淚。

    “直兒,快扶你師兄起來。”韓世忠隨后吩咐韓彥直道。

    “趙郡王請起。”韓彥直邊說邊扶起了趙忠信。

    “小王爺不必如此,就稱師兄即可,如此還親熱些。”趙忠信隨后謝道。

    韓彥直今年剛滿十八歲,長得眉清目秀的,除了稍顯瘦弱之外,實為一翩翩小郎君,與其父粗狂的模樣不太相像,應(yīng)該與其生母梁紅玉長得像。

    韓彥直少年英才,以父任補右承奉郎,紹興十八年也就是去年,登進(jìn)士第,并授官太社令,也就是個掌祭社、負(fù)責(zé)清掃的九品小官,乃是個閑職。

    “恩師”趙忠信坐下后說道:“學(xué)生這些年什么人沒見過,什么危險未遇到過?此次臨安之行,對學(xué)生來說,就是家常便飯,沒什么大不了的,況且在臨安有恩師護(hù)佑,學(xué)生還有何懼?”

    “忠信,這些年也苦了你了?!泵┦弦慌哉f道。

    “稟夫人,學(xué)生不苦,學(xué)生還娶。。。娶了八位夫人。”趙忠信拱手答道。

    茅氏聞言抬袖捂嘴就笑了起來,風(fēng)情不減當(dāng)年,眾人也跟著笑了起來,施小雪、憐蕾狠狠的白了趙忠信一眼。

    趙忠信之言一掃剛見面之時的傷感之情。

    “這么多啊?”韓彥直聞言咂舌不已。

    “哈哈”韓世忠也忍不住大笑道:“自古美女配英雄啊,大丈夫生在世上,當(dāng)如是也,多就多點罷,也沒什么大不了的?!?br/>
    那是,趙忠信心中暗自得意,你才娶了四個,你徒兒卻是八個,比你多一倍。。。

    趙忠信恭恭敬敬的說道:“恩師謬贊了,這些女子與學(xué)生均是患難之妻,其中任何一個學(xué)生均是無法割舍?!?br/>
    趙忠信此言一出,更是引起憐蕾、施小雪吃人般的眼神照射過來。

    茅氏隨后笑問道:“有孩子沒有?多大了?”

    “有了,有五。。。六個孩子了,最大的今年七歲了。?!壁w忠信答道。

    茅氏風(fēng)情萬種的白了趙忠信一眼,真能生啊,一口氣生了六個。。。

    韓世忠也狠狠的瞪了趙忠信一眼,趙忠信最大的孩子韓世忠早已知道是誰的孩子了,真是瞎胡鬧,放蕩不羈,不過與自己真還有些相像。

    “六叔還未回來嗎?”趙忠信隨后問道。

    “嗯,應(yīng)該快了,信兒啊,此舉是否妥當(dāng)?”韓世忠隨后問道。

    “恩師放心,拿人錢財,替人消災(zāi),想必他們也不會再為難學(xué)生了?!壁w忠信答道。

    韓世忠聞言搖頭道:“雖如此,也不可大意,還有就是臨安官場乃是個藏污納垢之處,我只盼你不要掉進(jìn)去就撥不出來了?!?br/>
    “恩師教誨,學(xué)生謹(jǐn)記。”趙忠信起身拱手道:“清者自清,濁者自濁,學(xué)生也是痛恨此事,此舉實在是無奈之舉啊?!?br/>
    趙忠信也不想送那些人厚禮,趙忠信自己都舍不得奢侈一回,這些錢均是將士們用命換來的,可趙忠信有什么辦法?人在屋檐下,該低頭的還是得低頭,雖趙忠信此次進(jìn)京帶了不少黑旗軍,若遇緊急情況,五千黑旗軍精銳再加上數(shù)萬圖興會幫眾,還有數(shù)百艘黑旗軍舟師戰(zhàn)船,護(hù)送趙忠信殺回泉州應(yīng)該問題不大,可如此,黑旗軍必將是折損不少,這是趙忠信不愿意看到的,因此趙忠信就當(dāng)是花錢消災(zāi)了,只當(dāng)是喂狗了,不過喂狗之前趙忠信是用小本本記下來了,今后有機會喊他們連本帶利的吐出來。

    “呵呵,如此,我就放心了?!表n世忠笑道:“信兒,天色已晚,今日就別走了,就在府中歇息罷,今晚好好陪我喝幾杯酒?!?br/>
    “恩師。。。“趙忠信猶豫道:“恩師命學(xué)生陪恩師喝酒,此乃是應(yīng)當(dāng)應(yīng)分的,不過恩師的身體。。?!?br/>
    韓世忠今年還不到六十,可數(shù)年未見,韓世忠已經(jīng)變得蒼老無比,身體看起來也是不如以前硬朗了,趙忠信不由得擔(dān)心韓世忠的身體狀況。

    “無礙,無礙,放心罷。”韓世忠笑道:“夫人去安排酒宴罷,信兒,今日好好給我說說你廣南、安南之事?!?br/>
    。。。。。

    “官人,奴家想回家,爹爹、娘親也許知道奴奴回臨安了,奴奴想他們了。”憐蕾悄悄的對趙忠信說道。

    趙忠信拍了拍憐蕾的小手說道:“今日天色已晚,就不要去打擾泰山、泰水大人了罷?一會我使人送信,就說明日一早就去看他們,官人陪你去?!?br/>
    “嗯,官人你可不許賴賬。”憐蕾委屈的應(yīng)道。

    給讀者的話:

    韓世忠三夫人原名為呂小小,乃是臨安名妓,嫁給韓世忠之后就改名為茅氏,并不姓黎,本打算給茅氏安排一些情節(jié)的,因此不想引用原名,就改為了黎氏,后來這些情節(jié)取消,于是就改回了茅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