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半,韋少安終于逃過一劫,好不容易醒了過來,但因為藥物的副作用,仍舊有些神志不清,看著周圍好半天才慢慢反應過來自己是誰,自己在哪個世界。
甘十三收到助手的報告披衣過來給他做了些檢查,確定他確實已經脫離生命危險才略松了口氣。
“我怎么在這兒,”韋少安頭昏沉沉的,完全想不起自己為什么會躺到綠館來,他最后的記憶是早上對著鏡子換衣服。他試著想坐起來,但是感覺很累,很疲倦,身體酸痛,像是跑了一場馬拉松一樣,整個人像是被抽干了,連動一根小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甘十三面不改色地往他嘴里塞了一支體溫計,“你有點貧血,加上早上起來血壓比較低,所以突然昏倒了,江子默送你過來的。”
貧血?韋少安皺眉,有這么嚴重?他又試試想翻個身,但全身肌肉都酸得厲害,一動就抽抽的疼,韋少安有點難堪地想,這感覺不像貧血,倒好像那種事做太多似的……
“現(xiàn)在幾點?”韋少安看著甘十三眼睛底下十分明顯的黑眼圈,有點疑惑。
甘十三抬腕看看表,“三點四十,凌晨?!?br/>
韋少安的眉頭動了動,他記得他起床的時候才八點左右吧……這都快二十個小時了,他雖然身體狀況談不上身強力壯,但是多年體檢也從來沒查出過他貧血啊。甘十三肯定沒說實話。
“時間還早,你再睡會兒吧,有什么不舒服就按鈴,會有人過來的?!备适谧∫粋€呵欠,關了房間里的燈掩上門就走了。
韋少安睜著眼睛盯著黑暗房間里的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外面天光蒙蒙發(fā)亮,才迷迷糊糊地又睡過去。
再次醒來是午飯時間,綠館按照甘十三的要求送了營養(yǎng)餐過來,但韋少安沒什么胃口,只勉強吃了一點,就要回去,綠館這個地方他實在是一分鐘也不想多待。
甘十三再次替韋少安檢查了一□體后不太情愿地放人,等韋少安走到門口時才像是突然想起來似的對他說:“江子默這周末不在?!?br/>
不知道是不是藥物還在持續(xù)作用從而影響了他大腦的運轉速度,所以,聽到這個消息他好像沒什么感覺,也沒什么想法,只是頓了一下腳步就推開門出去了變革1938最新章節(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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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老師?!彼麆傄怀鲩T,身穿制服的陳皓就快步走上階梯,伸手扶住了他,“甘醫(yī)生說你重感冒,又不肯住在綠館,所以打電話給我,讓我送你回宿舍。”
韋少安像被針扎了似的從陳皓手中抽出手,“我沒事,謝謝!”
陳皓默然無言不再靠前,但也不離開,就跟在韋少安身邊,以一種保護性的姿態(tài)虛扶在韋少安的背后,韋少安心神恍惚也沒在意,就這樣一路走回宿舍。也不知有意還是無意,陳皓就陪著韋少安把他直接引回了他自己的宿舍而不是江子默的別墅。
“韋老師,要不你再休息一下吧,你的臉色很難看。”韋少安接過陳皓遞過來的熱毛巾抹了把臉,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他一眼,卻見這個將近身高將近一米九的精壯大漢正一臉嚴肅卻十分溫柔地看著他,那種眼神莫名的讓他感到安全。
“等等!”就在陳皓見韋少安沒有反應,怕他尷尬,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韋少安突然伸手一把扯住他的衣服下擺,“陳隊長!”
陳皓衣服被他扯得繃直,有些不解地回頭看他。
“求你,救救我!”韋少安聲息微弱,囁嚅輕語,若不是陳皓耳力過人,幾乎完全聽不見他說了什么。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突然向陳皓求救,也許是因為上次陳皓送他去醫(yī)院時尊重的態(tài)度,還有剛剛那一抬眼間的溫柔,于是,仿佛將溺死者發(fā)現(xiàn)了一棵浮草,明知毫無用處,也要搏一搏,緊緊抓住。
陳皓臉色微微一變,回身一下輕捂住韋少安的嘴,同時飛快地以指壓唇,對他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韋少安有點不解,但也沒有阻止他去拉上窗簾。還不止這樣,拉上窗簾的同時,就見陳皓從衣服內袋里掏出一個小黑盒子在房間里轉了一圈,小盒子發(fā)出一些細細的嘶啦嘶啦電流聲,然后,一個小紅燈被按亮,嘶啦聲消失,他才坐了下來。韋少安目光隨著陳皓在房間里轉,眉頭不由攢緊,自從發(fā)生過上次藥浴間里的事情之后,他已經隱約猜到陳皓絕對不僅是個校園保安那么簡單。
“現(xiàn)在可以說話了,但是聲音盡量輕一點,這個房間包括這棟大樓里藏了很多監(jiān)聽設備。”
韋少安只是微微愣了一下就恢復了常態(tài),跟他遭遇過的一切相比,這種事情顯然已經不值得驚訝。
“韋老師?”陳皓在韋少安旁邊不遠不近的距離坐下,但等了好一會兒韋少安都沒有再出聲。
“不,我沒什么想說的了,你可以當我剛才什么話也沒有說過嗎?”韋少安疲倦地搖了搖頭,陳皓小心的舉動提醒了他,讓他想起自己背負的高額債務還有少聰,他可以試著逃走,但只要學校拿出那份他簽著大名的債權書他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沒用,他總不可能真的去當一個逃犯。
陳皓眉頭緊緊皺起,“韋老師,你在害怕什么?有人威脅你嗎?”
韋少安以手遮眼,“沒,沒有,我大概是病糊涂了,才會胡言亂語,陳隊長你別放在心上,我真的沒什么想說的。”
“那好吧,既然你不愿意多說,我也就不多問了,不過……”陳皓頓了頓,像是有些猶豫,但猶豫了一會兒之后還是繼續(xù)道:“我倒是希望能夠得到你的幫助。”
韋少安放開手,不解地看向陳皓,就見陳皓嚴肅卻很溫和地看著他,目光里有些期望的光芒。“我能幫你什么?”
“其實我早就想跟韋老師你談談,但一直沒有機會,包括上次……你知道的,都沒有好好向你表示感謝?!?br/>
“那——沒什么?!表f少安很想說那次會幫他只不過是情勢所逼深淵魔神。
“你救了我的命。”陳皓很認真地說。
韋少安想擺擺手再說一句那沒什么,但想想又覺得不對,那么說好像是在說陳皓的命并不重要一樣,于是,他只好沉默。
“韋老師,雖然你來學校的時間不長,但是你可能比我更清楚這個學校不正常。”陳皓的語氣帶著試探。
韋少安沉著臉看著陳皓:“陳隊長有什么話就直說吧?!?br/>
“韋老師在校內這段時間有沒有聽說過一個叫uk的組織,全稱是undergroundkingdom?”
“uk?是什么?”韋少安皺眉,有些茫然地搖頭。
陳皓沒有回答韋少安,“韋老師真的從來沒聽過這個組織的名字?江子默也從來沒有提過嗎?”
韋少安的臉色有些不好看,陳皓也覺得自己問的有些不太合適,于是有些尷尬地輕咳一聲向后退了一點,帶著點解釋的意味說道:“這所學校的學生都有著復雜深厚的背景,雖然表面上看著都是青春可愛的孩子,但是私底下卻藏污納垢,是學校最大的地下組織,很多孩子秘密加入這個組織結成聯(lián)盟,在組織里為身后的家族牽線搭橋,從事非法交易,甚至包括走私毒品、販賣人口?!标愷┞曇魳O小,但說的話卻很是駭人。
韋少安眼皮一跳,販賣人口?他在地下拍賣會上被拍賣算么?
“江子默跟這個uk有關?”韋少安打斷陳皓的話。
陳皓一愣,搖頭,“不,我不是這個意思,若說這個學校誰最不可能跟uk有關,就只有江子默了,因為根據(jù)這所學校的傳統(tǒng),學生會長和uk的領導者king是死敵,學生會長在任最重要的工作之一就是挖出king的真實身份,否則他會被視為無能者,不能以學生會長的名義從學校畢業(yè)?!?br/>
這算是狗咬狗么?韋少安心底惡意地想著。
“韋老師有沒有在學生中聽過關于king的消息?又或者看到過什么?”
韋少安幾乎是瞬間就想到了那天晚上那個被裝在麻袋里的少年和那兩個逃走的男孩,但是同時他也立刻想起了江子默的叮嚀。他讓他忘掉那件事,只當沒發(fā)生過。略一愣神間,到了嘴邊的話就吞了回去,他不是相信江子默,只是更不相信陳皓,他現(xiàn)在誰都不相信。
陳皓有些失望,但他也敏銳地感覺到韋少安應該知道些什么,只是不愿意說。
“韋老師,可能有些話你不方便說或者不愿意說,這我可以理解,但請你相信,我對你絕無惡意,我愿意竭盡全力幫助你,如果需要幫助或者你想起了什么,就撥這個號碼,你不用講話,只要保持信號暢通二十秒,我就知道你在哪兒,會立刻來找你?!闭f罷陳皓摸過一張便箋紙寫下一串很好記的號碼,在韋少安眼前放了三十秒后就燒干凈丟進了馬桶里。
韋少安對他的行為有些茫然,心里有點慌,但那個號碼卻是牢牢記了下來。
陳皓走后,韋少安只覺得筋疲力盡,一頭倒在床上再也不想動彈。
作者有話要說:不好意思,拖了很久沒更新,其實真的想正常更新的,但實在是事情一件連著一件,讓我疲于應付。
母上大人于12月26日摔傷,腰椎壓縮性骨折,左手腕粉碎性骨折,我連著在醫(yī)院陪護了很多天,一夜一夜不能睡覺,然后自己也倒下了,發(fā)燒39度,感冒咳嗽一直到現(xiàn)在都沒好?,F(xiàn)在醫(yī)院里全靠老爸和小姨輪流看護,著實辛苦他們了。
哎,愿母上大人早點恢復健康,愿天下所有的父母親能夠健康長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