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報到的前一天,花琉璃幾乎是在歐陽白的安慰中度過的。
歐陽白下午還有課,所以請她吃了頓午飯后,把她托付給了墨黎。
墨黎平時給人一種高冷的錯覺,此刻完全就像個溫柔的大姐姐。她把早已停止哭泣,眼睛卻依然紅腫著的花琉璃帶到了自己的寢室。
花琉璃好奇地打量著寢室里的一切,就像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哇哦,感覺好棒?!?br/>
“是吧是吧!”墨黎笑著摸了摸她的腦袋,“選個寢室環(huán)境好的大學很重要??!”
花琉璃不滿地鼓起臉:“怎么每個人都喜歡摸我頭?”
“因為你很可愛嘛!”墨黎脫口而出,然后換上認真的神情,“所以你怎么了?我室友這個時間都窩在圖書館呢,不會馬上回來的,所以,無論發(fā)生了什么,你都可以放心地跟我說。雖然我不一定幫得了你,但說出來總會舒服一些?!?br/>
花琉璃在墨黎的椅子上坐下,看著她把室友的椅子搬到她身邊,猶豫了半天,還是嘆了口氣:“沒什么……”
墨黎剛坐下,聽到這三個字,忍不住問:“怎么可能沒什么?你無緣無故會哭成這樣?是不是歐陽白那個混蛋欺負你了?”
“不是……”花琉璃無奈地看了她一眼,看到她真誠的眼神后,心一軟,終于還是忍不住吐露了真相:“是葉子啦……他也考上了s大。我們一起來這里踩點,一言不合我就哭給他看了……”
墨黎無語,然后一臉八卦:“欸?你們吵架了?為什么?”
花琉璃沒有回答,她安靜地看了墨黎一會兒,忽然想到——墨黎認識風凌,雖然她并不知道風笑葉就是風吹葉落,但是,風家發(fā)生的事,她多少有點耳聞才對。
于是,花琉璃試探道:“吶,墨黎,你知不知道——風吹葉落為什么失蹤了兩年?”
墨黎微微一怔:“不是在說葉子么?怎么突然問起風吹葉落了?”
顯然,她還沒有意識到這是同一個人,花琉璃也不打算告訴她:“因為我跟葉子就是因為這件事吵起來的……我喜歡風吹葉落的,可是葉子說,風吹葉落失蹤那兩年是去坐牢了……”花琉璃不擅長撒謊,所以,說這句話的時候,她沒有看墨黎,而是低頭看自己絞在一起的手指。
“坐牢?”墨黎驚呼了一聲,“沒那么夸張啦,其實是進了少管所……”說完,又發(fā)出一聲驚呼,“欸?消息應(yīng)該被封鎖得很徹底啊……葉子是怎么知道的?”
“少管所……”花琉璃抿了下唇,“什么罪名?”
“殺人未遂。不過最后判決的結(jié)果是故意傷害罪?!蹦杞z毫沒有懷疑葉子的身份,想著既然花琉璃已經(jīng)知道了這件事,干脆就跟她解釋清楚,“已滿16周歲的人犯罪,是要負刑事責任的,所以他去少管所待了兩年,而我也趁此機會,拒絕了和他的聯(lián)姻?!?br/>
此時此刻,花琉璃已經(jīng)沒心情去管聯(lián)姻的事了,她滿腦子都是那三個字——少管所……
葉子,因故意傷害罪,進過少管所……
“會不會有什么誤會……”花琉璃垂死掙扎,“我的意思是……會不會誤判?”
“應(yīng)該不會吧……”被她這么一問,墨黎居然有些不確定,“具體情況我不是很清楚,其實我是聽陳叔說的,原告是他親戚家的女兒,傷得挺重——半身癱瘓,記憶力衰退,失憶……不過,據(jù)說當時有很多不確定因素,但風吹葉落一口咬定是自己做的,所以……”
“欸?”花琉璃驀地抬頭和墨黎對視,仿佛看到了希望,“有很多不確定因素?”
“對?。‘吘怪勒嫦嗟闹挥性?,可原告失憶了啊!”
聽到這句話,花琉璃越發(fā)肯定了自己的猜測,下意識地握緊了拳——葉子,我不相信你會做這種事,但你為什么不解釋?沒關(guān)系,你不解釋,我逼你解釋!我不會輕易放棄你的!
“這件事,你不要告訴任何人,讓葉子也不要說?!蹦韬鋈慌牧讼禄鹆У募绨颍Z氣有些嚴肅。
花琉璃連忙回了她一個無害的微笑:“放心,我什么都不知道。”頓了頓,收起臉上的笑,認真地說,“謝謝你,讓我和葉子解開了誤會。我想回去了。”
“好的,要我送你么?”
“不用,我有交通卡?!?br/>
于是,花琉璃用風笑葉的交通卡,坐出租車回了家。剛到家就迫不及待地打開電腦,登陸了扣扣,期待風笑葉會發(fā)點什么消息過來。然而,葉子的頭像是暗著的,什么新的消息也沒有。
我突然走掉是不是傷到他了?不過,也是他自己活該……
花琉璃嘆了口氣,想發(fā)點什么過去,可是,才打了一個字就刪掉了——憑什么?錯的人是他不是我啊……憑什么要我先發(fā)?
花琉璃看著空白的聊天框,越想越不對——明明是他隱瞞在先,傷害了她最好的朋友,也傷透了她的心,為什么現(xiàn)在是她在擔心他?
等了一個晚上沒等來風笑葉的消息,花琉璃的心越來越亂,好幾次忍不住想給他發(fā)點什么,最后都拼命忍住了。
晚上的時候,她覺得自己快到極限了,胸口悶到極點,好想找個沒人的地方,放聲尖叫一番??上?,她找不到,所以只能一遍又一遍刷著手機扣扣,偶爾刷出一條新消息,胸口會震一下,可是,看清不是葉子發(fā)來的消息后,又會感受到滿滿的失落。
就這樣,刷到睡著,花琉璃也沒收到風笑葉的半條消息……
第二天,花琉璃在父母的陪同下去s大報到,走完一遍入學流程,領(lǐng)到鑰匙進了寢室。開門之前,她留意了一下寢室門上貼的名單,然后整只狐貍都囧了……
這這這……真的只是巧合?
4號樓914室:
1號床:花琉璃
2號床:冷曇煙
3號床:林爍
4號床:樂蘇羽
areyoukiddingme?你特么一定在逗我!
居然和知名歌手ls同寢,真不知道這算幸還是不幸。
踏進寢室,她居然是最后一個到的,還沒來得及看清所有室友的臉,遠在3號床位的林爍尖叫了一聲,直接沖過來撲到了她的身上:“琉璃醬!我就知道是你!原來你姓花!”
花琉璃受寵若驚——天啦?!恢枋謑s的成員抱了……
視線無意間瞥到自己床位對面的樂蘇羽,只見她溫柔地對自己笑了笑。
“對了!你的校園一卡通!”林爍說著,松開花琉璃,沖回自己的3號床位。花琉璃跟著她走到她的書桌旁,看了眼她對面,也就是2號床位的人,是個身材性感的女生,正趴在書桌上閉目養(yǎng)神,給人一種拒人千里的感覺……
冷曇煙……這個名字也給人一種拒人千里的感覺……
“諾,你的校園一卡通!照片旁邊是你的班級學號!”林爍邊說邊從亂七八糟的書桌上拿起一張卡,塞進花琉璃手里。
花琉璃看了眼卡的背面:16數(shù)字媒體專業(yè)1班,學號最后兩個數(shù)字是01。
就在這時,趴在書桌上閉目養(yǎng)神的冷曇煙,慵懶地睜開雙眼,看了花琉璃一眼:“早?!?br/>
現(xiàn)在是下午吧……
花琉璃有些尷尬地回了一句:“早……”
“我跟你同班,你1號,我2號。”冷曇煙的聲音很冷,但應(yīng)該沒什么惡意,或許只是習慣如此,“寢室是根據(jù)專業(yè)、地區(qū)、成績分配的。我們是數(shù)媒專業(yè)s市的第1名和第2名?!?br/>
“這樣啊……”花琉璃愣愣地回應(yīng),忽然想起了什么,問林爍,“你什么專業(yè)?應(yīng)該不是數(shù)媒吧?”
“嗯,我跟蘇羽是藝教!”林爍笑著說,“你跟冰姐是數(shù)媒專業(yè)的1、2名,我跟蘇羽是藝教專業(yè)的1、2名。哈哈,好有緣??!”
藝教……記得歐陽哥也是藝教專業(yè)。不過,歐陽哥學的是繪畫,ls應(yīng)該是音樂。等等……冰姐?
聽到了熟悉的稱呼,花琉璃不敢相信地側(cè)頭和冷曇煙對視。
“我是冰魄銀針?!崩鋾覠煷蛄藗€哈欠,慵懶地吐出這六個字。花琉璃整只狐貍都不好了……
areyoukiddingme?你特么一定在逗我!這個世界也太特么小了吧!
“我們一起坐過飛機。”冷曇煙一邊提醒,一邊伸了個懶腰,“不過那天我化了濃妝。”
花琉璃立刻回憶起了飛機上那個衣著霸氣的少女。驚訝過后,她仔細打量了冷曇煙幾眼,發(fā)現(xiàn)沒有化妝的她反而更好看一些,不禁疑惑。還未來得及詢問,冷曇煙已看出她的疑惑,牽唇一笑:“你以為我化妝是為了好看?才怪,我是為了不被人認出來??茨悻F(xiàn)在的反應(yīng),說明我很成功?!?br/>
花琉璃囧……
在她和室友互動的這段時間里,她媽媽已經(jīng)為她鋪好了床。因為男性不能隨便進女寢,所以跟琉璃坐電梯上來的只有琉璃媽,琉璃爸等在車里了。
“琉璃啊,這是你第一次住校,所以床我給你鋪好了,下學期你要自己鋪了哦?!绷鹆屢贿呄麓惨贿呎f。
花琉璃連忙回頭給了她一個微笑,乖巧地說:“嗯,媽咪辛苦了,下次我會自己弄的?!?br/>
“把桌子什么的擦一擦,擦掉點灰塵,然后和室友好好相處,有問題打電話給我,或者給你歐陽哥。”
“好。”
“那我走了?”琉璃媽的語氣有些不確定,雖然相信花琉璃有能力處理好接下來的事,但還是忍不住為她擔憂。畢竟,這是她從小到大第一次住校……
“放心吧,室友都是認識的人,不會有問題噠。”花琉璃微笑著說,向媽媽揮了揮手,“路上小心,拜拜?!?br/>
琉璃媽猶豫著退出寢室,關(guān)門的時候,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忍不住提醒:“手機錢包什么的貼身放好,去上課的時候別隨便扔在寢室,還有啊,筆記本電腦和板子不用的時候鎖箱子里?!?br/>
“知道了知道了?!被鹆г俅螕]手。
又囑咐了幾句后,琉璃媽終于關(guān)上了寢室門,花琉璃長長地松了口氣。這個時候,她沒有發(fā)現(xiàn),坐在她不遠處的樂蘇羽冷冷地看著她,忽然牽起唇角,露出了一抹有些陰險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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