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驚聞孕事
說完,武晴又退后了一步,卻聽到了身后齊刷刷地抽刀聲。她一驚,回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那些守門的士兵在她身后排成了人墻,那抽出的刀身,正在昏暗中閃著幽光。
“讓她走!”
這是武晴昏迷前,聽到的最后一句話。
在漠天離說完那句話之后,她正要欣喜轉(zhuǎn)身,卻迎來了無盡的黑暗。一陣天旋地轉(zhuǎn)之后,她感覺到了自己身體的墜落,像羽毛一樣,那么輕,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凋落,自己無能為力。
不,也許那不是他的最后一句話,她似乎還聽到了有人喊……晴兒?
是誰?
裴慕非,還是漠天離?
有多久,她沒有聽到這聲稱呼了?
武晴醒來的時候,有種分不清白天還是黑夜的感覺。
但她知道自己,現(xiàn)在是在龍欽宮里,并且,躺在漠天離的龍床上。
還是,沒有走出去嗎?
“你醒了?”
漠天離低沉的聲音傳來,武晴的思緒一滯,視線轉(zhuǎn)過去,才發(fā)現(xiàn)漠天離就坐在她身邊,低垂著眼眸看著她。
她竟然……從他的眼中看到了痛楚?
可是那痛楚似是一閃而過,再看過去時,就換上了冰冷,沒有感情的冰冷。
“皇上,藥煎好了!”有御醫(yī)走了進來,顫巍巍地端著一碗藥,站在了漠天離跟前。
“藥?什么藥?”武晴疑惑起身,她只是暈倒而已,可能是最近每天都緊張過度所以疲勞了一些,需要喝什么藥。
漠天離看著武晴一臉的警覺,突然失笑道:“怎么,怕朕會給你喝毒藥,然后讓你生死不如?”
武晴退后了一下,的確,她剛才是這樣想的。雖然,著實夸張了一些,但是漠天離什么事情干不出來?
“你懷孕了!”
那淡淡的聲音甫入耳蝸的時候,武晴甚至有種沒聽懂的錯覺。她看了漠天離半天,才意識到,他說的是什么。
“你、你說什么?”武晴聽到了自己那顫不成聲的聲音,懷孕?怎么會懷孕?難道是那次天順茶樓……
“朕說,愛妃有了身孕!”漠天離淡淡看著她,闃黑的眸子沉靜而深邃,讓人看不懂他在想什么。
“有了身孕……”這次,武晴的聲音依然顫抖,但卻有了一絲欣喜。
雖然這個孩子是漠天離的,雖然她并不想承認這個父親,但那至少,是她的孩子,是她的一部分,是她的骨肉,她又有……親人了……
“這是安胎藥?”武晴頓時釋然,甚至忘了旁邊坐著的是漠天離,她笑著去接那碗藥,心里因為有這個生命的降臨而充斥著歡喜。
“不,不是安胎藥!”漠天離冷冷的眸子看了武晴一眼,面無表情地說道:“是墮胎藥!”
“嘩——!”
那已到了武晴手中的藥碗掉落地上之后,摔了個粉碎。
武晴那懸在半空的手還依然哆嗦著,她驚恐地看著那已成碎片的藥碗,看著撒了一地的黑色藥汁。它們那么黑,那么濃,仿佛是毒花流出的毒液,只要一碰,就會致命。
漠天離說,那是墮胎藥!她剛才……差點喝了墮胎藥?
讓她孩子失去生命的墮胎藥?!
“再去煎一碗!”漠天離沒有看武晴的反應(yīng),他只是看了看地上的藥汁,然后冷聲對那御醫(yī)吩咐道。
“你不要這個孩子?”那冰冷的沒有人性的話語落入腦中時,武晴驚得忘記了呼吸。兩段人生,兩個身體,兩次懷孕,他竟然……都不要她的孩子?“為什么?這是我的孩子,你、你有什么權(quán)力剝奪?”
“因為朕不確定,那是不是朕的孩子!”漠天離繼續(xù)著那面無表情的冰冷,黑眸沒有焦距地看著前方。
“啪!”
一聲脆響,武晴抬手就給了漠天離一個耳光:“你說什么?不是你的孩子?”
那是什么笑話?他是在說笑話嗎?要不是笑話,為什么她聽了之后卻想笑?
“從御醫(yī)診斷的時間來看,應(yīng)該是天順茶樓那天有的!”那被打偏的臉頰讓漠天離零散的視線聚了一下,轉(zhuǎn)了幾圈之后,才終于落到了武晴身上。他看著那個氣得渾身哆嗦的人,毫無憐惜地說道:“可是那天朕趕到時,同樣也看到了你和裴慕非赤身裸體地抱在了一起。朕怎么知道,你們在朕趕去之后,有沒有什么茍且之事發(fā)生?”
“啪!”
又是一耳光,這次,聲音遠遠高于上次。
“漠天離,你竟然這樣想?!”武晴幾乎是嘶吼出聲,要是可能,她恨不得現(xiàn)在就將漠天離撕成碎片:“你這個禽獸!”
“愛妃要是不想受苦的話,待會兒藥端來了,就乖乖喝掉!”漠天離將被打歪的臉轉(zhuǎn)了回來,對武晴說道:“不然,愛妃知道,墮掉一個胎兒,不止墮胎藥一種方法的!”
“你就不怕,這是你的孩子?”武晴冷冷一笑,看向漠天離的視線中恨不得淬了毒。
“愛妃可能還不了解皇室規(guī)矩,對于皇室的子嗣……”漠天離頓了一頓,嘴角浮了一抹冰冷的笑意后繼續(xù)說道:“皇室的子嗣,向來都是寧可錯殺一千,也不可有一條漏網(wǎng)之魚!在愛妃的孩子沒有生出來之前,朕怎么知道,這是不是條漏網(wǎng)之魚呢?”
“所以,無論他是不是,你都要將他扼殺,哪怕他真的是你的孩子?”心已冰涼,周圍的血管齊齊冰凍,武晴連吸一口氣,都覺得整個肺腑全是痛。
“愛妃,不要說得那么絕對!萬一是裴慕非的孩子呢?”漠天離反問道。
“裴慕非……”武晴笑了一聲,帶出了眼角的一顆淚水,“如果可能……我倒真希望,這孩子是裴慕非的!至少,他沒有一個禽獸父親!”
“你?!”漠天離驀地抓住武晴的衣襟將她拽到跟前,那高舉的手似乎馬上就要落到武晴的臉上。
武晴閉上了眼睛,任漠天離打,卻等了許久之后都沒有等到臉頰的疼痛。她懶懶地睜開了眼睛,果然看見了漠天離的遲疑:“皇上,怎么舍不得打臣妾么?照您的說法,臣妾可是給您帶了綠帽子呢!”
漠天離手一松,將武晴扔了回去:“待會兒藥來了后給朕全部喝光,一滴都不準留!朕要親眼看著這個孩子,從你身體里面流出來!”
那狠毒的話語,讓武晴提前看到了一片血紅。而她,躺在那片血紅里,蒼白著笑顏,笑過了一聲又一聲。
“如果我喝了那碗藥,我是不是就可以離開這個皇宮了?”武晴終于知道,這個孩子,與她無緣。漠天離是鐵了心,一定會打掉這個孩子,一定會……
“你就這么想離開朕?”
“不離開,難道整天面對殺了我兒的罪魁禍首嗎?”武晴聲音一厲,撲向漠天離道:“你就不怕我會殺了你為我兒報仇嗎?你就不怕我兒的冤魂會來向你索命嗎?漠天離,你這個禽獸,你早晚有一天會有報應(yīng)的,一定會的!”
“……”漠天離任武晴揪著他的衣襟猛烈搖晃,眼眸中似是有什么被武晴搖了出來,卻又在一瞬間有別的什么填補了上去。
直到許久之后,漠天離才冷冷說道:“好!你喝了墮胎藥后,就可以出宮了!”
“我要一份圣旨,格了我名號的圣旨!”武晴松開了漠天離的衣襟,昂著下巴看著他,那氣憤過度的身子正劇烈的哆嗦著,“我要一份圣旨,無論什么理由都好。漠天離,我不想再跟你有瓜葛!一點都不想!”
又是許久的沉默,在武晴要開口催促之前,漠天離起身走向了書桌。寥寥幾筆之后,一封圣旨,掉落在了武晴面前。
那上面的字跡,凌亂異常,幾乎看不出都是什么字來。可是武晴已經(jīng)沒有心情去顧及漠天離寫的到底是什么,她只是看著他,堅持不讓自己眼眶中的淚掉落地看著他:“漠天離,我很后悔這一世,重新遇見了你。從今以后,我們一刀兩斷。你最好從今天開始祈禱,祈禱你能活的時間長一點。我一定會為我兒報仇,一定會!”
這句話之后,漠天離一直穩(wěn)定的身形終于晃了一晃,他張了半天口,卻未發(fā)出一個音來。整個人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一動也不動。
“皇上,藥煎好了!”那去煎藥的御醫(yī)端著新的一碗墮胎藥進來的時候,武晴眼角的淚珠終是滑落了下來。
她凄然一笑,再也沒有猶豫,起身,下床,走到那御醫(yī)面前,一昂首,那碗滾燙的藥,就這樣落入了腹中。
“啪!”
武晴將那空碗擲到了漠天離面前,狠聲道:“漠天離,你等著我來收你的尸!我一定會來,收你的尸!”
拿起那道圣旨,武晴一轉(zhuǎn)身,踏出了龍欽宮。
外面,竟然已經(jīng)是斜陽當空。那冬日的暖陽照在身上,可是武晴怎么還是覺得冷?
小腹有些刺痛,卻不是那么強烈,想來漠天離給的是慢性藥,是想慢慢折磨她?還是想讓她慢慢感受孩子的離去?
一步一個腳印,每一步都很沉重,武晴在這讓她眩暈的日光中,走出了皇宮,走出了那個牢籠。
可是,她該……去哪里?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