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幽幽打了一下林子的胳膊,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林子回房間了,桑幽幽一個人在廚房里踱來踱去,她打開冰箱拿出幾個新鮮的水果,切成了一個漂亮的果盤,然后端著它走了出去。
望著通往井晨風(fēng)書房的長長的樓梯,她做了個深呼吸,終于鼓起勇氣踏了上去。
走到三樓的書房門口,她剛想敲門,房門卻突然打開了,井絲雨從里面走了出來。
見到桑幽幽,她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然后氣呼呼地撞開她,跑下樓去。
發(fā)生什么事了?井晨風(fēng)一向?qū)z雨關(guān)愛有加,兄妹倆的感情讓人羨慕,他們也會吵架嗎?
片刻之后,她走到門口,門雖然開著,她還是敲了敲。
一股煙味從書房里飄出,他看到井晨風(fēng)正站在窗前,煙霧從他的指間彌漫開來,高大的背影看起來有些落寞。
敲門聲并沒有影響他的沉思,他也并未想到身后悄然而至的人會是桑幽幽。
桑幽幽的腳步很輕,她走到貴妃椅旁邊,把果盤放到了小茶幾上。
“吃點水果吧?!?br/>
聲音聽起來有些生硬。
井晨風(fēng)緩緩轉(zhuǎn)過身,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似乎不相信她會主動向他示好。
他熄滅了煙蒂,走過去饒有興味地看著她。
她的眼神閃躲著,有些窘迫,他在心里輕笑出聲,看來她是有事找他,他似乎已經(jīng)猜到了是什么事。
他在貴妃椅上坐下來,叉了一塊蘋果放到嘴里。
見她始終站在那里不出聲,他便繼續(xù)吃水果,香蕉、哈蜜瓜、桔子……一塊接著一塊地吃著,仿佛她不存在一樣。
眼見著果盤已經(jīng)空了大半,桑幽幽卻依然躑躅不前,那句請求的話繞在舌邊就是吐不出去。
“我……”
好不容易開了口,話未出口,臉卻已經(jīng)紅了起來。
“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最后,她心慌意亂,直接選擇了逃避,她還沒有想好怎么說,用什么樣的理由才能說服他留下林子,這是她給自己找的借口。
正當(dāng)她轉(zhuǎn)身想要離開的時候,井晨風(fēng)卻突然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臂,用力一拉,她整個人向后跌進(jìn)了他的懷里。
軟香在懷,剛剛的不快馬上被驅(qū)散了,她就是有這種能力,能讓他瞬間忘卻所有,只一心一意在她身上。
她坐在他的腿上,他順勢圈住了她,她的臉此刻像熟透的番茄,紅得通透可愛,他最喜歡看她這個樣子,就像個不諳世事的小女生,永遠(yuǎn)是一副初戀的樣子。
“找我有事?”
他抬眸看她,唇角掛著一抹壞笑。
她掙扎了一下,身體卻被他禁錮得死死的,頓時一臉不悅:
“你每次只能這樣跟人說話嗎?”
每次,他不是抱住她就是壓住她,好像從來沒有正經(jīng)的時候,他跟其他女人也是這樣嗎?
正想著,就聽到他說:
“你……”
她的臉更紅了,負(fù)氣地扭過了臉,不再看他,
“我是找你有事,你放開我,我再說?!?br/>
“那就別說了。”
他挑挑眉,手指勾起她一縷發(fā)絲,放到鼻下輕嗅著。
“你……”
桑幽幽被氣得語塞,他的意思是,說不說他都不在乎,反正他是不會放開她了?
以前只是摸不清他的想法,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可是今天卻好像突然發(fā)現(xiàn)了他的另一個特點,原來他也會耍無賴、當(dāng)流氓!
她又氣得掙扎了幾下,根本沒有用,想跟他較勁,那就正應(yīng)了那句話,小胳膊永遠(yuǎn)也扭不過大腿。
她咬著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最后只好說了出來,就算會被他恥笑她自不量力,她也只能認(rèn)了。
“我爸走了,林子在井家的工作也結(jié)束了,可是,我希望你能讓他繼續(xù)留下來……可以嗎?”
看著她為難的樣子,他真想一口咬住她嬌滴滴的唇瓣。
“為什么?”
他沒有任何動作,只是冷冷地問,一臉嚴(yán)肅。
“因為……”
她真不該義氣用事,這么莽撞地闖進(jìn)這里來,因為什么她根本沒有想過,
“因為……萬一我爸很快就回來了,還是需要他這樣一個特護(hù)的。”
她支吾了半天,總算想出了一個聽起來還算合理的理由。
井晨風(fēng)冷笑:
“到時可以再找一個?!?br/>
“不,林子就很好,他工作認(rèn)真負(fù)責(zé),把我爸照顧得很好,我不想再去跟一個陌生人重新認(rèn)識、相處,那會很累的?!?br/>
她迫不及待地反駁他,說的頭頭是道。
井晨風(fēng)的臉突然冷了下來,眸中帶著濃濃的警告意味:
“你喜歡他?”
好像如果她說喜歡林子,他就會馬上去宰了林子一樣。
桑幽幽嚇得趕緊否認(rèn),頭搖得像撥浪鼓:
“不,我沒有,我只是單純地欣賞他的工作,而且他長得很像我之前的一個鄰居,就像鄰家哥哥一樣,我們沒什么,真的沒什么……”
她連連解釋著,生怕井晨風(fēng)會對林子做出點什么來。
看著她緊張的樣子,井晨風(fēng)的表情漸漸放松下來,唇角竟掛上了一抹淡笑:
“不管你有沒有喜歡他,有一點我倒是很贊同?!?br/>
“什么?”
“重新跟一個陌生人認(rèn)識、相處、直到了解,那會是一個很累、很漫長的過程?!?br/>
他一直看著她的眼睛,嚴(yán)肅而認(rèn)真,似乎意有所指。
桑幽幽的心“怦怦”地跳了起來,不要這樣看她好不好,不管她有多恨他、多怨他,可是只要面對他這樣類似愛情的眼神,她就會無法招架。
她扭過了臉,不敢再看他,心里卻在揣摩他的意思。
他是說,不想跟她離婚再去找一個新的伴侶,是這樣嗎?
他不喜歡找陌生人,那就找江子秋好了,他們之間不需要經(jīng)歷這個漫長的過程,因為從小一起長大,恐怕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想到這,她的心又硬了起來。
“所以,你到底同意了沒有?”